枕上婚姻-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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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摆一边,利益摆中间,你不同意也不行,儿子女儿在人家手里压着呢。
人家堂而皇之的要做周扒皮,厚颜无耻对上厚颜无耻,你还真就是没有什么办法。
不讲理的人就怕遇到比他更不讲理的。
刘秘书显然不是个讲理的。
绕是沈凉夏心情不好,一想到大舅妈二舅妈连连吃瘪又不得不乖乖的去医院当孝子贤孙的画面,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阵畅快。
恶人果然还是要恶人磨。
沈凉夏抬眼去看那个大恶人。
大恶人握住她的手回给她一个温柔安慰的笑容。
这人,沈凉夏忽然生出一种烦忧来,自己一直只是和他待在一起,以后不会生出什么类似社交障碍之类的心理疾病吧。
有点杞人忧天了,但是,这人,的确是无声无息的竟然全面的渗入了她的生活里。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她却仿佛掉进了天罗地网之中。
今天轮到二舅妈尽孝,昨天晚上就熬了鸡汤,一大早上送了过来,一直没有离开。
这个时候,见到这两人进来,不免有些慌乱,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笑着和两人打了招呼,随即连忙将人让进去,倒水拿水果,好不殷勤。
沈凉夏不由得向刘秘书看过去,不由得十分敬佩。
接触到她的目光,刘秘书笑了笑。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绝对的金钱权利面前,谁都会低头,尤其是她们本身就是那么市侩。
“凉夏这是怎么了?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么就柱了拐杖了?”
老太太眼厉得很,沈凉夏刚进来她就注意到了外孙女的异样。
“没什么,前两天崴了脚,有点疼,不敢吃力,就柱了拐杖,你不用担心的,外婆。”
这瞎话果然是说来就来,刘秘书不由得像小姑娘看过去,却发现自家boss神色完全没有变化,显然是习以为常,她转而想到,是了,那一位也不是什么良民,说谎话诳人才是真正的个中高手。
当然了,也是身份造就一切,以他的地位,谁会想到他会说谎呢。
老太太将信将疑:“那脸又是怎么回事,崴脚的时候刮伤的?”两寸来长的疤痕,虽然颜色淡了许多,但是,还是可以想见当初伤的究竟有多厉害。
浑浊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你别告诉我,那你当初口口声声说的保护就是这样的保护?”
沈凉夏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半嗔半怨的说道:“外婆。你别把什么事都推到他的身上,脸上的疤是我和同学起了争执,争斗中一不小心刮伤的,和他没关系,而且事后那个同学也被他收拾了,您要讲点理,我是他的女朋友不假,可我还要上学啊,他又不能时时刻刻的看着我,我在寝室里和同学打架,他又怎么会知道。”
老太太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来回挪动,对这话仍是半信半疑。
沈凉夏看着面颊削瘦的老人,不免想到去世的母亲,眼窝一热,泪水差点流出来,心神一凛,连忙转了话题:“您还说我,看看您自己吧,都瘦成什么样了。”
年纪大了,重病缠身,有几次在鬼门关口走了回来,老太太的身体,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让人无端的心酸。
沈凉夏揉揉鼻子,想起了昨天在警察局里看到的那句冰冷的尸体。
她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
还有一直陪着她的爱人。
悄悄的伸出手去,反握住男人的大手,恕她无能,现在,只能在他这里汲取力量。
男人本来正在给老太太赔笑道歉,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宠溺关心根本不加掩饰,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对老太太继续赔罪:“是我的错,我的确是没照顾好凉夏,所以,现在向您负荆请罪,您说说看,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他笑容真诚,看的刘秘书惊讶不已,自家boss一向眼高于顶,何时会这样低声下气的哄人开心,目光转而落到男人搂着的女孩身上,心中随即坦然,她忘记了,boss对她究竟是怎么样的用心。
一时间不免又是惊疑又是担心。。
第110章 心塞的萧叔叔()
刘秘书的担心不是无缘无故的,boss这样的用心,不免让她想到了自己守夜的两次经历。
试想想啊,那个时候两个人还并没有确定关系呢,感情发展也才刚刚开始。一切只是初级阶段。
这往后的日子……
刘秘书只要想想就心有余悸,不禁向沈凉夏看过去。
这个小妖精,惯会磨人的,也不知道好不好讨好。
正想着,却不防冷不丁的对上沈凉夏转过来的目光,小姑娘冲她微微一笑,没说话,却暗含感激。
也就是这一眼,让刘秘书的心里瞬间舒服了。
小妖精也并没有想象中的恃宠而骄,看来也并不是很难相处么。
沈凉夏不知她心中所想所思,看向外婆,老太太似乎比起之前来更瘦了。
桌子上的一小碗鸡汤也只喝进去了半碗。
见沈凉夏的目光落在那碗鸡汤上,二舅妈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从买老母鸡说起,说道熬夜炖的鸡汤,然后又一大早上坐着公交车赶过来,到了这,老太太只喝了半碗。
说穿了就是邀功。
见到她这幅嘴脸,沈凉夏不免想到了已经死了的沈建国。
这就是她所谓的亲人,还真是……
萧宴忱一直有留意她的情绪,见她眼底戾气渐生,心下了然,抬眼看了一眼刘秘书。
那个女人极是聪明,接受到那个眼神,就知道是谁碍眼了。
伸手一拉一推,已经将二舅妈带走了。
这些日子,二舅妈着实见识了被这个大胸妹的厉害之处,此时也不敢惹她,连忙跟着人出去了。
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连病床上的老太太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以前吧,他们不来看我的时候,我挺闹心的,总是盼着他么能过来看看我,现在,他们来看我,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接触到两人的目光,老太太的笑容里有些苦涩:“越老越矫情了,总是盼望着更纯粹的东西。”
沈凉夏心中苦涩,外婆的想法与她何其相近,参杂了太多的杂质,亲情就已经不能称之为亲情了。
“到底是您亲生的,怎么可能对您一点关心都没有,只不过社会的现实和生存的压力让他们有了歪心思,什么事,想开了,想透了就好了。毕竟我们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别人,这世上,本来就有许多感情是不对等的。不是你付出多少,就一定要别人回报多少。您说对吗?”
萧宴忱这番话是在沈凉夏去洗手间的时候,和老太太独处的时候说的。
两双眼睛对在一起。
一双是精明锐利对世事洞若观火。
一双看似混浊实际上经历太多之后的明白通透。
看着面前那个和自己外孙女各个方面都看不出任何匹配来的男人,老太太心念一动,问道:“你对囡囡也是这样完全付出不要求回报么?”
萧宴忱微微一笑:“说是不求回报,那是假话,人性自私,我付出多少,自然也希望凉夏能回报多少甚至更多,可是,那也只是希望而已,我不会因为不能求的同等回报,就收回我对她的感情,我爱她,与您对您子女的爱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可是,却有共通性。哪怕是收不回一点回报,我也是会继续爱下去的。”
他眼神坚定明亮,说的话掷地有声。
老太太听了这些话好半天才言语出声:“花言巧语,说得好听,漂亮话谁不会说,想当年,那个姓沈的,说得好听话可是不比你少,事实上呢?现在你才多大年纪,她才多大,要说这些话,最起码要等十年以后你们还在一起再说。”
“您还是不相信我!”萧宴忱苦笑:“就因为我有钱,还是因为我和凉夏年纪相差太大?”
“都有吧,婚姻不是童话,相爱未必能够白头,我虽然老了,但是也知道现在年轻人根本不拿爱情当回事,今天生死相依,海枯石烂不变心,明天就要天崩地裂的闹分手,又不是没见过的,再说了,你们这些有钱人……”她叹口气,后面的话没再说出来,活了七十多岁,见识过的太多。女儿的教训已经足够让她记一辈子。囡囡和这个男人,她自然也是不放心的。
萧宴忱想说话,老太太挥挥手阻止了他:“我管不了你们,也不想管了,你现在对凉夏,对我们家里人都挺好的,我再说些什么,就实在是没良心了,我只求你一件事,成吗?”
萧先生的心里憋屈的不成样子,听了这话,也不能和老太太犟嘴,只能说道:“您说。”
他算是想明白了,这就是条死胡同,老太太太较真,除非亲眼见证他和沈凉夏白头到老相爱一生,不然的话,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什么事,您说吧!”
萧叔叔绝壁不想承认,这个老太太,可是比他所有的竞争对手都要难缠。
他是真的好憋屈,明明说那番话是要开解老太太的,怎么就变成了剥白他的爱情了。
偏偏老太太还不相信他。
“就算是你们以后不在一起,你也不要和她翻脸,好么?”
“……”萧宴忱十分无奈:“您和您外孙女,天生就是来克我的是吧?”
这要是换做别人,在这里一个劲的唱衰,萧先生早就计较回去了。
可是,面对着这个老太太,萧先生只能将心头血慢慢的咽下去。
一个晚上,何冰鸢就被放出来了,警方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控她什么,叫她过去,也只是例行询问。
何冰鸢坦白最后一次见沈建国的时候,两人因为公公婆婆的事情发生了一点小争执,然而这并没有什么。
这种事情,很常见,丈夫坐牢了,妻子和公婆之间的关系自然是更加微妙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何冰鸢并没有说什么。
沈建国的律师被叫去问话,也只是说清楚了沈建国提出要见二女儿以及她的男朋友,说是有些关于沈凉夏母亲去世的真相要说。
他传了话,对方也说好了第二天会来见人,没成想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沈建国自杀的消息。
这一点,倒是和报案人沈凉夏说得十分吻合。
只是事情并不好办。
疑点重重,却偏偏没有一点证据。
沈凉夏老家那里有进展,却也只是一点点。
死者已经验证了是中毒而死,而且是急性毒药。
只是因为当时死者生前就已经重病缠身,所以,谁也没想到,她会是被人害死的。
更别提去警察局报案了。
然而并不是查出死因就能明确凶手,事情已经过了十几年,当初因为女儿私生女的事情,沈凉夏外婆和街坊邻居并不怎么来往,所以,当时他们家去过什么人都没人知道,而且,这些年,城市扩建什么的,当年的一些老邻居很多都已经搬走了。
除了死因以外,竟然是真的无从查起。
警方最后锁定的方向,只能是从死者生前与他人的恩怨入手。
那么,最大的嫌疑人,毫无疑问的就是何冰鸢了。
再联系到沈建国死前说过的话,这两者更是有紧密的关联。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