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豪门不好嫁-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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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路子遇打破了死寂的沉默气氛。
“嗯,盛丹出车祸了。”随浅淡声道。
“什么?”那边的男人似乎被消息惊到,伴随着他的震惊,随浅听到有茶杯破碎的清脆响声。那端的路子遇似乎终于收拾了残局,又紧接着赶紧问,“现在怎么样了?严不严重?有没有生命危险?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大碍了。你不用太担心。”想到盛丹受伤是因自己而起,随浅的心里泛起浓重的愧疚。
“我马上过去。”路子遇急迫地说道。
“嗯,我派人去机场接你。”随浅深吸一口气,“一切,等你到了再说。”
再次吩咐佣人好好照顾盛丹,随浅终于回了自己的病房,早前发现她不见的几个佣人见她回来立刻一拥而上。
其中一个,立刻走到角落打电话。随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只听到那佣人小声的只言片语,什么“先生”、“好的”、“好好照顾”,只听了这几个字眼,随浅便不想再听了。
今天这一番折腾,她也累了。身上仿佛被压过千斤重鼎一般,疲惫得脱了力,连手指尖都沉得抬不起来。
吃了佣人特意做的营养餐,随浅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她再醒过来,暴雨早已经停了,屋中的窗只开了一扇,‘露’出一条小缝,想来是佣人怕她闷,却又怕雨水湿气太大让她着凉。
随浅想要起身,这才意识到腰上已经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身后的男人的气息均匀低缓。熟悉温热的专属于顾景桓的味道一时让她有些‘迷’‘乱’。
脑海中突然想起白天他问她的话,昏沉的脑子才彻底地清醒过来。
“醒了?饿么?”男人没有睁眼,纤长浓密得睫‘毛’颤都没颤,只是他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似乎怕她逃。
随浅摇了摇头,虽然顾景桓闭着眼,但她就是觉得他能看到。
“那就睡觉。”果然,他又紧了紧手臂,恨不得嵌进身体里。
随浅没有因为白天的争执避开,反而极少见地主动往前蹭了蹭,“我梦见小不点了。”还梦见你了。
“相信我,她很好。”顾景桓沉沉地开口,声音磁‘性’好听。
随浅闷闷地“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太思念从出生就没见过的亲生骨‘肉’,还是白天路子遇给她的打击太大,亦或者是被王琳背叛的失望和怒气,又或者是顾景桓今天的话说得太重,她埋在他怀里的脸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热得要胀开眼睛的痛感,让她几乎抑制不住哽咽出声。
顾景桓感觉到了怀里温软的身子微微颤抖,但他没说话也没动,仍旧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女’人,这个他一辈子也不想放开的‘女’人。
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爱上她,可爱上就是爱上了,爱上了就不想放手了,越是不想放手,就越是深爱。他像是陷入了死循环,可他没有办法,也不想有办法了。
就这样,‘挺’好的。
“为什么,要买钱包?”随浅闷闷地小声问。
“这是你为我买的。”他竟没有回避,反而严肃正经地答。
心陡然热乎起来,那不见稚子的担忧心疼,那发现亲信背叛自己的冰冷,那好友婚姻因自己而破裂的自责,都似乎清减了一些。
可他的怀抱再热,她再不舍得,有些话也是要说的,有些再见,也是要成真的。
有些人,有些事。不知何起,不知何为。
她,也只是那把杀人的刀。
“顾景桓。”
“嗯。”听到随浅特有的娇软温软的叫他名字的声音,顾景桓烦躁一天的心熨帖了很多。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么?”
在她无情地将他想要收购随氏的‘阴’谋揭穿之后,他曾经说,“一年之后,我会正式地开始收购随氏,到时候我们可以在商场上一较高下。在这之前,我绝对不会再动随氏一分。为了公平起见,这一年里我也不会过问任何和随氏有关的事。”
一年之后公平竞争,如今距离约定时间,不过三月。
“顾景桓,我们把时间提前吧。”
“为什么?”
“因为啊,”随浅眼里的泪终究是掉了下来,“不想再被你保护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替我扛着怎样的风雨,但我却无论如何不想让你独自来扛,骑士剩下的那最后一天的守护,就换做公主来守护她的骑士吧。
既然相爱,何必相恨?
那晚,顾景桓并未回应随浅的话,第二天早上,他只吩咐一干佣人,‘精’心照顾夫人,绝对不能让夫人再独自出去。从那之后,他便再没回来过。
随浅也知道,他是向她妥协了,不出现便是避嫌,竞争对手之间,必须要避嫌。
但他有底线,那底线便是,她必须要养好身体。
随浅第二日就让医院将盛丹的病房搬到了自己房间,顾景桓不会回来,两人在一处休养,也方便互相照顾。
“顾景桓真不回来了?”盛丹歪着头大喇喇地靠在‘床’头吃香蕉,边吃边嘟嘟囔囔问。彼时除了随浅,没人知道顾景桓不会再过来。
她点点头,并不愿意多说。
“你还疼么?”随浅心疼地看着盛丹,轻声问。仿佛声音大一点,都会‘弄’疼她。
盛丹头部受伤,虽然昨晚她没在现场,但只事后见到盛丹秘书那满身满手的血,就知道她的伤有多重。
医生说她的头上被缝了近百针,那让她引以为傲的秀发已经全都被剃掉,此时她的头上只剩下一层层厚重的纱布。
夏日炎炎,为了防止出汗感染伤口,护士一天要换两次‘药’。
除了头部,盛丹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好在除了几处轻微骨折外,都是皮外伤。
但她全身上下几乎都贴着纱布,没有几块好地方,随浅看在心里,恨不得将肇事者扒一层皮下来。
“我没事的。你别担心。”盛丹飞给她一个鼓励的媚眼。
“我已经知道怎么找到王琳了。莫氏的事情,我曾经让顾景桓转达给王琳,但她没有按我的话去做。我想,她可能是觉得没有办法面对我。”随浅故意忽略了顾景桓把王琳遣走的事,只说了关于王琳的部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盛丹惊讶道。
“我想,指使她的人,恐怕和制造你这起车祸的人,是同一个人。”
“谁?”
“顾泽凯。”随浅淡淡地道。
“可是不对啊,他怎么可能知道你抵押了随园?”盛丹不解。
“莫氏出事,他必定猜到我会帮衬,而随氏资金不够,我必然会想办法。他虽然不一定猜到我去诚源集团是为了抵押随园,但他却应该知道是为了资金。所以他想尽办法阻止王琳和你,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可他顶多只能拖延这一两天,这点时间,够他干什么用的?”盛丹准头十足地将香蕉皮投进垃圾桶,明明昨天还是连半条命都没有的人了,今天竟然还能生龙活虎地投篮。随浅看着这样的她,又想起此刻应该已经抵达a市的路子遇,心中既欣慰又心酸。
“答案,应该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了。”随浅偏头看着窗外,“只是他们有张良计,我们有过墙梯,顾氏想要扳倒随氏,谁又知道最后他们不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嗯,有道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看,就是这样的信任。即使自己因她而头破血流,却还是无条件地信任着她。
屋内陷入短暂的静默,病房‘门’被人敲响,来人是随浅今早新委任的总裁秘书,也是之前盛丹的秘书,梁子雯。
“董事长,我听到了一些风声。顾氏董事会今早通过了撤销向随氏投资的提案。从今天开始,顾氏将会陆续将注资在随氏的资金撤出。”
随浅听了梁秘书的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顾泽凯终于出手了。”
“顾氏其他董事有什么反应?”她问梁子文。
“顾氏董事长顾泽涛保持中立,没有意见。副总顾少清投了反对票。最后董事会平票,还是顾老爷子站出来又投了张赞成票,才让提案通过的。”梁子文比划着,即使是复述,她都能想象到今早顾氏董事会的‘激’烈状况,更遑论早上的真实状况。
但随即她想起这样的提案通过对随氏有百害而无一利,瞬间就萎靡了下来。
“你先回去让财务清算。看看顾氏撤资的具体金额是多少,我们要按着合约分红多少给他们。”
“真的给么?”梁子文瞪大眼睛问。
当初随浅问顾景桓借钱周转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签的是个不平等条约。合约中提到,不论什么时候顾氏提出撤资,随氏都必须无条件同意,并且附赠截止当时日期所有资金应得所有红利。
“叫财务算清楚之后把报表拿给我看。”随浅突然转移了话题,“江氏分公司最近一段时间运行如何?”
“江氏被江离江总经理管理得井井有条,最新季度盈利创了新高。”梁子文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梁子文离开之后,盛丹终于面‘露’急‘色’,虽然刚才听随浅说完她也着急,但是在下属面前她不宜表‘露’出来过多的情绪,白白扰‘乱’民心。
“你打算怎么办?”盛丹问,“撤资恐怕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顾氏应该会乘胜追击,趁着随氏资金不足的时候,抢占随氏的市场份额。最近一段时间,房地产业不景气,随氏也在电子商务方面有所投资。而这部分投资都属于孵化长线投资,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收不回成本。短期项目又都尚未成型。”
随氏这些年的业务主要都集中在金融业和房地产业上。这一次的线上投资,也主要集中在金融方面。
随浅今早看过随氏最近的计划草案,对几个准备启动的项目也稍微有了些了解,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多多少少已经有了确实的打算。只是这计划实施起来没那么容易。
首当其冲,就有一个棘手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盛丹也已经想到,“现在王琳走了,我们的人手恐怕不够用。核心领导团队,你打算用谁?”
还有些话,盛丹没有问出口,比如说如今随浅在坐月子,而她又出了车祸,王琳被送往国外,不论是不是人为,又是不是巧合,现在随氏目前最核心的三个人,又确确实实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估计有心人也是看中了这个契机,才选择在此时打击随氏,看来他们是想在这一次将随氏彻底击垮。
其实人选随浅是有的,但却不是最优秀的配置。只因为盛丹和王琳这两个她最坚实的左膀右臂突然被断掉,着实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只是如此说。
两人又说了些公司目前面临的问题,盛丹因为头上有伤,很快就累了,望着她沉沉睡去的静美脸庞,随浅有些心疼。
她派去接路子遇的手下给她打来了电话,告诉她还有十分钟,就能将路子遇送到京都医院。
路子遇,来得很快。
他来的时候,一身病号服的随浅给自己罩上了一件咖‘色’镂空棉麻针织衫。她淡然地站在‘门’外,透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