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豪门不好嫁-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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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的有道理,我同意。”
“好的,相信我一定不会后悔。”
挂了电话,盛丹冲着随浅比了个OK的手势,二人默默地笑了。
034 爱惨了她()
“当当当!”沉稳短促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进来。”童战国放下钢笔,静待着来人。
“童总。”随浅面无表情地走进来,从监狱里出来之后,她再没有叫过童战国一声“父亲”。
“随经理,这个投资方案是Nanies定下的,相关公司的股份各买进十个点。就像之前的操作一样。你来负责。”
童战国声音沉稳,只是细听之下却能分辨出其中的激动。
随浅专注地翻看着投资方案,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
半晌,她抬起头朗声道,“没问题。”
“那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工作也别太辛苦了,一定要注意身体。你要是生病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会担心的。”童战国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那童总我先出去了。”
伴随着随浅的离开,童战国脸上露出了莫测的笑容。
这份投资方案是他伪造的,等到明天,他就可以把这件事揭露出来。盛丹拿了他的钱,自然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到时候,挪用公款,再加上伪造文件,随浅就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童战国有些激动地闭上眼,他的“童氏”,马上就要来了!
……
按着童战国的要求,随浅回到办公室就将资金大笔地投进了股市里。
下了班,随浅没有回随园,她开车去了东郊。
车停在一处豪华欧式别墅门口,铁门自动大开,她直接走了进去。
随浅还未进屋,就听到屋子里老爷子中气十足的笑声。
“随丫头你可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老头子早就给忘了呢。”
梁老爷子笑眯眯坐在沙发上,视线不离桌上的棋盘。
“过了这么久才来看您。实在是夜茴的不是。”随浅抱歉一笑。
在随家这种百年家族里,都讲究表字。
随浅的表字,是夜茴。
“无妨无妨。你这几天过得不消停,我也知道。”梁老爷子年过古稀,但是精神矍铄,一双老眼也是犀利如刀。他摆了摆手,示意随浅坐下。
“是不太消停,不过就算是老虎,也有牙齿掉光的一天,更何况只是个纸糊的老虎呢?您说是么?”随浅端坐在沙发上,低头品茶。
茶香氤氲着水雾,渗透了她的毛孔,竟是感觉通体舒泰。
梁老眼底划过一抹精光,他摆着手,“我老了,这个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啦,你们爱怎么争怎么争,可别把我这把老骨头拉进去啊。你来我这儿喝口茶我老头子可是高兴着呢。”
言下之意就是,喝茶我高兴,求我办事绝对不行。
“我想买您手上百分之十的随氏股份。”她伸出一根青白的手指,“这个数,您看怎么样?”
……
随浅刚走没多久,梁宅就又进了一辆豪车。
限量版迈巴赫停在门口,英俊高大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沉稳地像是回自己家。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啊。这是要变天了?竟然把你和那丫头都吹到我这儿来了,啊?”梁老爷子握着茶壶笑道。
“谁让您受欢迎呢。”
顾景桓交叠着双腿坐下,好巧不巧,那个位置正好是随浅刚坐过的地方。
桌上,正摆着一盘还没撤下去的棋。
顾景桓细细一瞧,黑子胜了白子半目。他挑了挑眉看向梁老。
梁老棋艺一向高得很,竟然还有人敢在鲁班门前弄大斧。偏偏看这局势还厮杀得挺激烈?
“得得得,告诉你吧。随丫头要买我手上百分之十的股份,我说她赢了我我就答应她。”
“那她赢了?”顾景桓说得问句,语气却异常笃定。
“哼,一个两个的都是小狐狸。赢了,不赢她能走么?”梁老气得胡子直抖。
顾景桓凑上来,笑得邪魅,“要不咱俩也玩一盘?输了,你把你手里另外那百分之十的卖给我怎么样?”
“得了吧,我手上就那么点股份,都让你们两个小狐狸给骗走了。回头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梁老拍了顾景桓一巴掌。
“三百亿。怎么样?未来五年内,随氏的股份都不可能达到这个数儿。”
梁老这下不笑了。
他眯着一双细眼,叼着茶壶嘴儿,看向顾景桓的神色带着深浓的打量。
良久,他叹了口气,“看来你真是喜欢那丫头。”
“是么?”顾景桓挑拣棋子的手指一顿,修剪得当的干净指甲落在雪白的棋子上,竟有种别样的美感。
“你还别不承认,我看你这是爱惨了人家呦。”
梁老一句幸灾乐祸的叹息,却让顾景桓陡然间失了神。
035 付出代价()
夜凉如水。
这一晚,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夜。
顾景桓从梁宅离开之后,就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这里。
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梁老的话。
——看来你真是喜欢那丫头。
——你还别不承认,我看你这是爱惨了人家。
——股份给了你,可不是让你藏着的,拿给那丫头就当作聘礼。
顾景桓剑眉微蹙,点了一支烟。记忆中乔冠林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他确实是喜欢随浅,可是淡薄的云皎洁的月不是谁都喜欢得么?
至于爱,他顾景桓从不相信爱这种东西。注定是一辈子都不会有爱的。
帝王般果断狠绝的男人思绪少见得纷杂烦乱,手里的烟也是一支接着一支。
黑色迈巴赫无声地停在随园外,这一停就是一夜。
……
童战国没有回随园。
他在办公室里,精神抖擞地拟着“童氏管理制度”。桌上的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偶尔牛饮一口顶级的勃艮第红酒,粗糙的脸颊泛着莹莹的红光。
他感觉,他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
半岛酒店。
盛丹穿着睡袍盘腿坐在地上,地上铺满了文件纸张,随便一张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都足以让人眼花缭乱。
她却兀自看得入神,偶尔发现什么,会立刻拿纸笔记下。
墙上的挂钟指针不时地变动,她恍若不觉,直到几十分文件都整理清楚。
看着记满了数字的A4纸,她终于满意地伸了个懒腰,爬上了床。
……
同样是在这一晚,随浅,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八岁。
那一天阳光和煦,每日缠绵病榻的母亲精神出奇地好,甚至下了床,陪她在花园里散步。
小小的随浅恍惚地知道那应该叫做,回光返照。
她乖巧地跟在母亲身旁,握着母亲冰凉却柔软的手,一步步地陪着她走。
“浅儿。妈妈要走了。”随瑾瑜蹲下身子,眼中是深刻的眷恋。
“还回来么?”随浅轻声问。
“不回来了。”随瑾瑜眼底有滚烫的泪珠掉落。
隔了很久,随浅“哦”了一声。
“等妈妈走了,浅儿能帮妈妈好好照顾爸爸么?”
“可爸爸不需要我,他有童梓琳和季蓝。”
彼时,季蓝已经带着童梓琳进了随家。
随浅很讨厌那两个人,登堂入室,毫无教养。可妈妈说爸爸喜欢她们,所以不能讨厌。
“答应妈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生爸爸的气。”
“为什么?”她很想答应妈妈,但是她真的很讨厌他们。
“灯塔。在妈妈的心里,爸爸就是灯塔。浅浅能答应妈妈么?”
小小的随浅为难地皱起小脸,想了很久,她还是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
很多年后,随浅仍旧记得,那天的随园花园里,一个小女孩答应了将死的母亲的遗愿。母亲因此冲她露出最灿烂的笑容,阳光洒满天际,一身白裙的母亲圣洁得像个天使。
而那句承诺,纵使经年已过,随浅仍不敢忘怀。
半夜,睡梦中的随浅缓缓地睁开了眼。
窗外,冷月如冰。
……
“叮!”电梯门应声而开,随浅拎着文件包走出来。
“随经理,童总说让您到了马上去会议室。今天来了好多人。”小助理战战兢兢地道。
“好,我马上过去,你先去忙吧。”
随浅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桌前,打开一个带锁的抽屉,将里面厚厚地一摞文件都摊在了桌子上。
白皙的手指摸索着文件上泛黄的渍迹。
“妈妈,人活着,就得为他所犯的错付出代价。你说是么?”
没有人回应她。
终于,随浅抱着文件脊背挺直地向会议室走去。
……
随浅推门而入,会议室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众目睽睽之下,随浅没有局促不安,有的只是冷静淡漠。
其实随浅很美,她只是穿得一套普通的黑色套装,但偏偏皮肤白得通透,一双丹凤眼即使是不经意地回眸,便会勾来人的魂魄。
她环视一周,该来的人都来了。
童战国,梁董,盛丹,苏曼……等等,苏曼?那岂不是……
顾景桓今日一身黑色西装,纯黑色的衬衫扣子全都系着,竟然是出奇的沉稳正经。
会议室静得落针可闻,“咔嗒!”
苏曼打开了打火机,弯腰凑近顾景桓,那个沉稳霸气的男人,就着苏曼的动作,凤眸微眯,点了一支烟。
“童总,开始吧。”饶是客人,顾景桓却仍旧掌控着一切。
“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因为一件事!”童战国叹了口气,把几份文件扔到了桌子中央。
036 螳螂黄雀()
“唰!”
文件滑到中央,除了顾景桓和随浅,众人的目光都随之而动。
“童总,把我们所有人都叫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梁董狐疑地问。
即使是宣布随氏破产的消息,今天的阵势也绰绰有余。
梁董觉着,就连今日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有人借着这次和Nanies的合作,利用职权之便挪用巨额公款!”
“什么!”众人一片哗然。
“谁干的?”股份仅次于梁董的林董气势汹汹地问。
童战国看向随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是随浅?”梁董心里好像有什么清明了。
童战国痛心疾首地点头,“我也不想相信是她。我今天翻看合同,才发现竟然有三十亿的资金不明去向!这个项目,除了我和盛助理,唯一负责的人就是随经理。这件事我特意去问了盛助理。盛助理,你说说吧。”
“这几份文件我没见过。”盛丹耸了耸肩。
话落,无数道刀一样的目光刺向随浅。
然而当事人随浅面无表情,冷静淡漠。
顾景桓伸手弹了弹烟灰,看着随浅的幽深目光夹杂着一丝自豪。
临危不乱,淡然自若,他的小丫头还不错。
“浅浅,虽然你不当我是父亲,但我心里还当你是我女儿的。爸爸原打算把公司交给你,可你这么做爸爸怎么敢把公司交给你啊?”
童战国红着眼眶,竟是留下几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