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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部分

木石相约-第182部分

小说: 木石相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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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丫头,真把人担心死。哪能这样不管天不管地的胡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我们一起上战场拼命了呢!”卯民笑出一口白牙,“要不是师父说你脉象平和,我们都要拉你进医馆了。”

    “丫头,你醒啦!”苍老声音带着无限欢喜和欣慰,“饿了吧!要不要吃些东西?”

    “爷爷,你你怎么啦!卯松哥哥,你你们怎么啦!这脸着火啦!”木言哇得大哭起来,使劲睁大眼睛盯住站到车门边的寅夜和卯松,心痛得话都哆嗦起来了,一会儿,泪水就模糊了眼前景象,挡去惊心所见。

    光着脑袋,头发眉毛全无,头脸发红晶亮,一颗颗铜钱大血泡层叠起来,有的高高肿起,皮肤发亮,有些已破碎,流出黄黄粘液,眼睛被发胀脸颊挤成了一条缝。

    “爷你们的手。”木言眨去眼泪,视线移到两人身上,衣衫完好看不出什么,可露出的两手上同样是血泡红肿,卯松更在手中缠了根布条。心下急痛,不由呼道,“卯松哥哥,你怎么还缠着布头啊,快快解开来到时粘住了,怎么拿下来快”

    “你看小丫头,一醒来关心的就是别人。”寅夜轻叹一声,柔声道,“不要怕,没事,爷爷不痛,过两天就好了。”

    “快,快喝了。”木言忙掏出神仙水,递了过去,“多喝些!多喝些!”

    “好,我们多喝些。”寅夜呵呵笑起来,接过竹筒喝了几大口,又递给一旁卯松,“丫头心意,多喝几口,这水可珍贵!”

    “丫头,我也要喝,卯民哥哥也出力了。”卯民眼巴巴挤过去,直朝着木言笑,眼睛亮亮,显得极是愉快,“你看,卯民哥哥手上也中了一刀呢。”撩起衣袖,手臂上缠着厚厚纱布,隐有红色渗出来。

    “卯民哥哥,你喝,我们大伙都喝几口。”木言连连点头,笑得脸蛋红扑扑,一脸娇憨。

    此处是平坦黄土道,两侧稀疏林子,树干倒是粗壮。正午时分,路上行人众多,拖儿带女,面色愁苦,经过木言一行人时,无力瞟上两眼,又转头匆匆去了。

    “前头是鼓头庄,想来也闹旱灾了,百姓都往南剑洲去。”李想望着车外,凝重了神色。

    “嗯,嗯,就是怕你醒来着急,师父才把你抱上车,不顾你睡着就出发了。我们出了秀阳峰,走大半天了,应该离前头鼓头庄不远了,照元天说的,再有一个多时辰就到了。”卯民苦着眉眼,满脸不舍把竹筒递给了幹卜。

    “去林子里歇会儿吧,我们吃些东西再走。”寅夜轻舒口气,那水真是不同凡响,喝下去,筋脉条顺,血气丰盈,气息舒畅,特别火辣辣伤处一阵清凉。

    大家全无异议,马车拉进林子,席地而坐,从车上拿下个包裹,掏出几张炊饼来,一人分一张。

    “爷爷,你和卯松哥哥怎么会被火烧的?元咕族人还在山洞吗?他们没事吧?那些人被抓了吗?灾民救出来了吗?戎车骑回去了吗?刘大人被抓了吗?”木言接过炊饼,连咽几大口,等肚里有食后,叠声问起来。

    “不急,等爷爷给你慢慢说。”寅夜嚼着炊饼呵呵笑开来,双眼如线,恐怖面容满布柔光。

第215章 雁山林官() 
“这次勒将军带来八千人手,不光秀阳峰,连南剑洲都控制住了,那个刘仁懿也被抓了。”寅夜笑道。

    卯民噗嗤笑出声来,“我看啊,他也别叫仁义,叫权财得了,更配他,作官为民早丢脑后了,只想着一步登天,做那从龙之臣,登阁作宰,尽享荣华富贵,嘿嘿,可惜啊!天下哪有这样的美事?那狗官,听说是从小妾被窝里揪出来的,他满心以为再派了五百精兵去对付山匪就能高枕无忧了,可笑他衣衫不整,小便失禁,礼态尽毁啊!”

    “一朝事败如鸡犬,结果也由不得他了!”寅夜轻叹一声,“现在南剑洲被勒将军接管了,他说等上头派人后他再走,呈奏已快马报上去了。”

    “爷爷,那些人呢,都没事吧?”木言吃完炊饼,拍拍手,掏出大桃子,各人两个。

    “唉,还是没了一些。”深深叹息,语气哀恸。

    “他们放火。”卯民咬下一大口,含着嘴巴吱唔说话,桃子汁甜如蜜,更甚在清而不腻,天下极品啊!

    “放火!爷爷,你和卯松哥哥就是为了救他们而被火烧的吧!”木言心痛望向两人,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摸向寅夜脑袋,血泡软烂,死白泛起,“爷爷,疼吗?”

    “很疼,很疼,但吃了丫头孝敬的神仙水就一点都不疼啦!”寅夜轻笑,随即又敛了笑意,沉重说道,“山坳里的兵士见我们来势汹汹,抵挡不住,竟跑进山洞放起火来,想把那些灾民都烧死,落个死无对证。山洞里早堆满干柴,那干柴遇火,一下就烧起来了!我和卯民解决了兵丁,又要把厚厚铁栅劈开,火势已大,真真无法言说啊但奇怪的是”

    “爷爷,什么奇怪?”木言一颗心被揪起来,急声问道。这这情形好熟悉啊狭窄的山洞,一条黑暗深长的路,高低不平,只在尽头燃起丈高火焰,爷爷和卯松哥哥满头满身的火,还在那一剑一剑砍下去。

    “这事说来也怪,那火烧得够旺,整个山洞内烟熏火燎,再多待片刻连我们两人都有危险,可可”卯松紧皱起眉头,神色忡怔迷惑,“那火火火就自已灭了你们说奇不奇怪就眼睁睁看着灭下去的”

    李想、幹卜和卯民是头一回听说,李想还好,只是皱起眉头,幹卜嘴巴张成圆形,桃汁流了一手,卯民更是夸张,哇哇叫起来,“有鬼吧!”

    “瞎说啥!”寅夜瞪一眼卯民,重重道,“许是那山洞潮湿,柴枝早受潮了!”

    “受潮的柴枝还能点着火!”卯民努努嘴,偏不敢大声回斥,只压声嘀咕着,“就算是鬼,我也没说他是恶鬼!一准是那些死去的灾民不舍得亲人枉死,出来作了法。”

    这次寅夜点头,“不管怎么说,那些灾民得救了大部分,只一些力弱体虚的老人和妇人没能逃得去!”

    木言呆呆望着卯民的嘴巴,什么鬼啊!那是我弄灭的呀,又拍又吹得,累得一身酸痛呢!可这事这事怎么会这样自已明明睡在山洞的又怎么到了他们战斗的地方

    “灾民救出来后,跟那些投降的兵士一起到了南剑洲,勒将军说由他来安排。”寅夜接着道。

    木言收起心神,仔细听下去。

    “元咕族人作战勇敢,勒将军很看重他们,想把他们带回去,编进戎车骑,元天拒绝了,他答应跟我们回去,现在也在勒将军处。”

    “那就好!”木言笑开来,拍手道,“坏人伏法,好人得救,真是太好了!”

    就是自已的事情太神奇了,这是神魂出窍啊!说给谁听,谁会信哪!算了!反正是好事,救了爷爷和卯松哥哥,还救了那一大堆灾民,除了自已累得晕睡两天,没有什么不好!穿越,玉螺空间,碧绿水珠,哪一样不神奇,接受就好!嘻嘻嘻,救了那么多人呢!!真好啊!!!

    寅夜和卯松头脸烧伤严重,可于性命无忧,行动无碍,现在小丫头也醒了,真是皆大欢喜。木言又掏出红烧肉和包子,大伙津津有味饱食一顿,赶起马车上路了。

    “李叔,这两辆马车哪来的?”木言爬上车坐好,兴致勃勃问道。

    “是勒将军找来的,等我们回去时再还给他们。”李想笑答。

    幹卜终于从卯松手里抢过赶车权,坐到了车前,满脸无奈的卯松不愿进车厢憋闷,解了手上布条,插手坐到车辕上,感受迎面热风。

    两辆马车在黄土道上,轻快向前。

    下晌时分到达鼓头庄,冷清清的镇子已找不出几人。木言一行找了间稍许干净的屋子,借宿一晚,清晨又上了路。一路上踫见无数拖家带口的百姓往雁山城奔去,路见急难,侠义相帮,不是送水,就是送吃食。

    走了两天,到了雁山城,第一印象就是人多,城门前排起长长队伍,全是逃难百姓。直排了一个多时辰才轮上自家两辆马车。木言细细打量,城门兵士态度和气,认真检查过就放百姓进城了,临行还交待,不得在城里闹事,一日两次粥水施放。马车进城,顺着人流行去,秩序井然,街面安静,灾民也识情听从衙役安排,不争不抢。城南金花街、金花集市全腾出来搭起草木棚,挤挤挨挨住满灾民,虽人多可不乱不脏,地面扫得干净,不时有几个衙役穿行在灾民群中,既喝止争闹,又关心急情。

    两辆马车停在街角,直望了好长时间。

    “李叔,怎么女人孩子多,男人少啊,你看那头,东西理得比较整齐的那地,没有壮年男丁,剩下的男人都是年老者,这”木言伸手指向前头,奇怪道,“不会又有啥不好的事情吧!”

    “不会,这雁山城的大人应是个仁官,能放这么多灾民进城,并且隔出街区,特意安置灾民,一日两粥,做到这份上不容易,你看那些女人小娃,可有哭哭啼啼的,大都神色平静,应该没事。只是不知这些壮男丁都去哪了?”

    “我去问一下,你们等着啊!”卯民跃下车辕,一把拉住一位路过衙役,急声询问起来。

    “这位小爷,你们刚进雁山城?”衙役打量卯民,笑了,“这是我们大老爷的恩德,现下大旱,连我们雁山城都波及了,城里用水不多,单维持城里居民自用都不易。可哪能眼睁睁看着灾民死在城外呢,大老爷把人都放进来,像这样隔出的街区集市有三块地方呢,开仓煮粥,一日两次,没水,就只得去五十里外的萦水河取水,肩挑车推,老远运来。这些灾民也知道好歹,一些男丁自告奋勇都去了。如果你们去南门处,就能看到,一人接一人,长长的队伍不停歇呢!挑两天歇一天,大伙都愿意呢!”衙役神情自豪,语气轻快,说话时双眼闪闪发亮,“去挑水的男丁还可以一天领两窝头。”

    “感谢清天大老爷,如此一来,能救回多少百姓啊!”卯民抱拳,诚挚一礼,“请问贵城清天大老爷是哪位?好让我们日日记上心头,为大人祈福。”

    “我们老爷姓林,他说这些都是他份内之事,不值一提,让我们不得在外大肆铺陈,我还有事就不多讲了。”衙役说完,告个罪匆匆走了。

    “好官!好官!既有一心为已的贪官,恶官,那肯定也有时时为民的好官,清官!”寅夜站在马车前,呼出口郁气,哈哈大笑,引得好些灾民好奇望过来,见他一头脸恐怖伤痕,又吓得转回了头,寅夜全不在意,只笑得畅快。

    “爷爷,前头还有五十里就能到萦水河了,我们马车快,估计两个时辰足够,我们快走吧!”木言推开车门,欢快喊道。

    寅夜摸摸脑袋,揭下一小块死皮,轻挠了挠,返身上车,“听丫头的,我们出发,今儿在萦水河边过夜。”

    衙役没有乱说,从南门出发,黄土道上陆续行来运水汉子,有挑着两只带盖木桶的,也有几人推着双轮车,车上装满两只高高大水桶的,一步步,踏踏实实往雁山城行来。疲累有,怨恨没有,汗水有,绝望没有,我们不怕苦,不怕累,每天地里刨食干惯了,只要能带我们撑过老天发怒的一刻,我们就又能开开心心生活下去,讨个婆娘,生几个娃,几十年后,娃子们绕着膝喊爷爷,一生也就顺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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