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烽烟录:时光为凭-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卫二月无孔不入地打击我:“你这么说又不对了,曹遇安既然回来了也不联系你,那就说明人家压根就不大想见你。按照概率来说,只要你不是刻意地去见他,往后撞到一块的机会就和天上掉馅饼一样。所以,你就放宽心吧,别再想着这个人了。”
第71章 很多人都偷偷地加入了地下党,要跟日本人死扛到底()
这一天过的还真是不顺心,卫二月说的都是实话,卫二月的建议也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的一颗心却不由自主地隐隐作痛,甚至还生出些自我否定的惆怅来。我明白我的初恋就这么结束了,还是用一种惨烈的、近乎于溃败的姿态结束的。
这一个晚上注定会失眠,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几个小时,明明挺冷的天气最后折腾出了一脑门子的细汗,这一下是彻底地睡不着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法宝祭了出来,用阿q精神给自己催眠:“朱慧然啊朱慧然,你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能被这点点小事就给打败了呢?所以啊,明天一觉睡醒就都好了,生活还会像过去一样,至于曹遇安么,就把他彻底忘记好了,相见不如永远不见。”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一双熊猫眼和蜡黄蜡黄的脸色就出现在了餐桌上。二哥看到我很是触动,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目光里饱含着深深地同情:“妹子,你是失恋了还是怎么着了,一夜之间憔悴成王宝钏了啊。”
我哀哀怨怨地回答他:“二哥,你这么打击我有意思么!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当然就顶着一张隔夜脸啦。”
二哥仿佛很认真地对付着手中的黄油,却仍旧不忘打击我:“所以你不用解释了,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可不是少女心深受打击,失恋不可怕,下回擦亮眼睛找个靠谱的才要紧。”
他说话的语气姿态分明就是知道些什么,我瞬间恶向胆边生,转头就朝着卫二月看去。可这个家伙不晓得是真无辜还是高演技,正在那儿若无其事、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完全没有要参与到谈话中的意思。
我揣着老大的疑惑,却苦于没有证据,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给自己辩解:“二哥你也太小瞧我了,如今国难当头,我哪有心思去想儿女私情。日本人长驱直入,就快把半个中国给打下来了,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当然是因为对国家的未来命运感到担心才会失眠啊。”
二哥眉眼弯弯地瞧着我,眼睛里透着狡黠的光:“哦,是吧,怪不得最近我瞧你瘦了好几圈,感情都是忧国忧民给累的。”
他的这番话忽然让我觉得委屈,虽然我为曹遇安所困不假,但是这些日子以来我主动被动地也确实对抗战事业倾注了不少的心血。于是,我很是理直气壮地一仰头,把他的话给噎了回去:“是啊是啊,你难道不晓得我在战地医院里的事情么,要不是运气好,这条小命也要报废在那里了,还有二月”我这人有个十分不好的缺点,就是很多时候,嘴巴动的比脑袋要快。所以当这话说出了口,我才发现想要收都收不回来了。
没想到二哥比我警醒得多,我话音未落,他早已经无缝衔接上来:“人家二月是做好事不留名,哪像你,做了丁点儿事恨不得写幅大字贴在墙上宣传一下才好。”没办法,在这种时候我只有吃瘪这一个选项。
我心神不宁地用眼角偷瞄卫二月,她淡淡地笑着,脸上瞧不出一点不愉快。然而我却在心中隐隐地觉得,我刚才的话一定在不经意间伤害到了她。
银行里遵守的都是西式的制度,但纵然是如此,遇上农历新年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中国人习惯了在过年前清账,等到复工,已经是正月十五以后的事情了。今天是初五,照道理来说,二哥应该没什么事儿要忙的。可是没想到他今天一吃完早饭便急匆匆地往外赶,说是银行里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我忍不住揶揄他:“大过年哪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处理,八成是去见美女了吧。”
二哥本来是个挺好开玩笑的人,大多数的时候他也很配合。可没想到自从恋爱了以后,智商直线下降,竟然连开玩笑还是认真的都分不出来了。他红着脸,十分认真地据理力争:“你以为现在生意那么好做?今时可是不同往日了,那些生意人恨不得大年夜都开门营业,好把因为打仗而亏了的帐早点补上,哪里还有那份闲情意志在家过年!”他一边说着,一边装着若无其事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瞥卫二月,而卫二月明明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眼神,却故作镇静地垂着眼在那发呆。
我仍旧笑嘻嘻的,可是说出的话却并不那么友善:“唔,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肯定在外面偷偷交女朋友了,竟然还死撑着不承认。话说回来,这把年纪交女朋友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就好了嘛!”
他摆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教育我:“你不懂如今的时局也就罢了,但是越是这样你就越要懂得藏拙,少说话多做事,这样才不会让人觉得你这么肤浅。”
我被他气的无话可说,才晓得就算在他陷入爱河智商下降的阶段,我仍旧不是他的对手。为了避免正面的不必要的冲突,于是只得乖乖地缴枪投降:“好吧好吧,不过同你开开玩笑罢了,用不用得着这么认真!好啦,我不烦你了,你去忙吧。”
二哥见好就收,和和气气地同我们告了别(当然,主要还是对卫二月),便火烧火燎地赶到银行里去了。
今天天气难得的好,前几天积的雪也渐渐化了,路上一片清净的样子。我和卫二月便商量着趁着假期里难得的好时光去外头逛一逛。当然,也要聊一聊是不是接受沈叔叔的邀请,去他开在租界里的诊所帮忙。
我们俩聊得热火朝天,抬起头时却见到水清探头探脑地在一边站着,满脸期待地想要加入我们的话题。
我从来就是一个又热心又喜欢助人为乐的少女,所以我很主动很自然地把她拉到了我们中间:“水清,你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大新闻?”
水清满脸的受宠若惊:“我刚刚在下头听人说,日本人在华界那真叫一个胡作非为。那里的人连白米饭都吃不上了,平日里吃的混合米里竟然还掺着米糠沙子。这也就罢了,没事在路上走着,一不小心还会挨枪子。所以很多人都偷偷地加入了地下党,要跟日本人死扛到底呢。”
第72章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发生的一切()
卫二月对她的话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唔,日本人可是心狠手辣的厉害,难道他们就不怕报应么?”
水清睁大着眼睛,十分夸张地道:“卫小姐,你还真是料事如神,这不现在就出事了,听说日本人在纱厂里面直接开枪了,死了好多人,还抓了不少人,现在整个华界都人心惶惶呢。”
话题渐渐往沉重地方向发展下去,我不由得有点揪心:“还没沦陷那会日本人就已经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了,换成是现在,只能说那些被抓的都凶多吉少了。”
水清一脸深表认同的神情:“对啊对啊,这些人自从被抓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有人猜他们是被就地枪毙了,有的说被运到日本去当劳工了”她神秘兮兮地张望了两下,压低嗓音说:“不过,这些还不是最吓人的,还有人说他们是被抓去做什么活体试验了,就是还没死就开膛破肚那种,你们知道吧?唔,要换成我情愿早死早超生的好。”
若是水清说的是其他的事情也许我不会那么感慨,可是她一说到“活体试验”,我就没办法再故作镇定了。不管什么时代,这都是许多医生想要尝试,却又不敢真的有所行动的事。其中的道理很简单,一个医生如果能够进行活体实验,就像是习武之人得到了武功秘籍,很可能创造医学史上的奇迹。可换一个角度,医者的天职是救病治人、救死扶伤,为了达成目的而置别人健康生命于不顾,那就是违背初心。
所以古往今来,一代又一代出名或不出名的医生为了人类的健康事业而不断奋斗,他们中的一些在时光里留下了自己的印迹,绝大多数湮没在了尘埃里,但没有任何一个敢明目张胆地宣称自己进行过活体试验,因为这样只会让人所不齿,甚至面临灭顶之灾。
但一切的大是大非在杀红了眼的日本人看来根本就是不足一提,他们要的只是胜利,至于为了得到他们想要的胜利要付出多少人的生命甚至是日本人的生命都在所不惜。所以,水清说的话也许很多人听来会觉得是无稽之谈,我却能够肯定这绝对不是无风起浪。而作为一个对化学和医学知识都有几分见解的人,我甚至能够大致猜出他们的意图。我不由得生出一种惊惧之感,如果我的这种预感真的属实,那么这场战争的走向就十分可怕了,中日军队之间不仅实力相差悬殊,要使用上了化学武器怕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一节,我便有些坐不住了,我十分主动而且不求回报地想着,我需要尽早把这件事告诉顾作言。如果他们已经有了准备,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他们毫无防备,也许我的这个举动可以救下许多人命来。
我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火烧火燎地找了外套就往外赶。一边又怕自己的反常举动让水清觉得奇怪,忙不迭地转移方向:“天哪,我差点把那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我先出去会马上就回来。水清,你再去探听探听华界的事情到底进展成了什么样子,等我回来可是要听的哦。”
等我冲下楼的时候,果然听到水清还在十分不解地问二月:“卫小姐,小姐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饭也不吃头发也不梳就出去啦,到时候太太问起来我要怎么说才好?”
有卫二月在,我就一百二十个放心,因为我笃定她一定可以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所有人。
只是,我却没料到见到顾作言的过程竟然那么艰难。虽说平时基本都是他或者时译之单线联系我,但是遇到紧急的情况,我还是可以马上找到他们。今天我在照相馆里等了许久,却根本没有见到他们中任何一个。反倒是一个看上去比我还小的少年很客气地招呼了我,让我稍安勿躁耐心地等一会儿,顾作言和时译之接待完贵客就会下楼来。
我百无聊赖就开始胡思乱想,想来想去就觉得他们今天那么反常八成是又出了什么大事了。可是上海的地界能出什么大事呢,看来也就只有发生在华界了。于是我按捺不住地问那个少年:“这位小哥,顾作言和时译之是不是在开会?如果他们特别忙的话,我就不叨扰了。”
那个少年看着虽然小,但是警惕性和原则性却异常高,我这么问了,他便仍旧是守口如瓶:“朱小姐叫我小白就好了,不要那么客气。今天怠慢了还请朱小姐多担待。至于两个老板的事,不是我不想告诉您,而是我就是一个打杂的而已,老板他们可不会没事跑来告诉我他们在忙些什么。所以您有什么问题,只有亲口问他们了。“
话不投机,我和小白只好默然相对,时间一久,沉默就成了尴尬,就是想努力挑起话头也是无能为力了。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我听到二楼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响,纷杂却不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我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转过头去,却被眼前的画面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