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无深情可相守-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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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眼神的焦点转投在欣欣哭得皱巴巴的小脸上,汪晓东冷不丁跳跃说:“这小姑娘长得挺俊,像爸爸。”
这话,无疑像重锤般击中了谢云的软肋,她把欣欣抱得更紧:“我要走了!”
不料,汪晓东却像是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谢小姐,我都说了,你现在还不能走。毕竟等会,还有个特别精彩的年度大戏,要拉开帷幕。”
似乎在这一刻所有的心理防线才彻底崩溃,谢云红红的眼眶里,再次涌出泪水来:“汪总。”
神色徒然一敛,汪晓东瞬间变得认真了些,他意味深长意有所指:“谢小姐,若然你想以后的生活一劳永逸,再也不用受到某些傻逼的骚扰纠缠,你就该给点耐心。”
停顿不过三秒,汪晓东又添上几句:“张代那个混球,和张大有那个老顽固,正在赶来的路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解铃还须系铃人,谢小姐你总不能让孩子躲一辈子吧。”
脸煞白一片,谢云的眼帘垂了片刻,她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好,我明白了。”
嘴角露出淡淡浅笑,汪晓东却像是会变脸似的,下一秒神色已经变得阴霾,他踱步回到夏莱和黄娜的身边去,他将自己的腰挺得笔直,他伸出手去猛的捏住黄娜的下巴:“有个事,我想确定一下。是你让人把胡林打到内出血的?”
还不等黄娜搭腔,汪晓东捏住黄娜下巴的手重重一拧。
像是杀猪一般,黄娜发出了连声的惨叫。
丝毫没有让黄娜搭话的意思,汪晓东脸上的阴霾更是骇人,他用那种想要将黄娜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盯着黄娜:“你算个什么货色,敢对我汪晓东的女人下手!”
从猎人转眼变成猎物,黄娜再也拽不起来,她瞬间变成了需要摇尾乞怜的可怜人,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汪晓东,可她还是没有机会发挥,汪晓东的手已经转移钳制住她的胳膊,他用力拧着一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随即铺陈开来。
就着黄娜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汪晓东毫不留情的再抓住她另外一只手,反复着刚刚的动作。
把已经断掉两只手臂,满额大汗惨叫不断的黄娜连着椅子推倒在地,汪晓东毫无怜悯之心抬起脚来连连踹上她几脚,说:“我教你一个做人的道理,没什么本事的时候别他妈的装逼。胡林她就算是个废柴,她也跟过我汪晓东一阵子,她就算只是跟我一阵子,那她这辈子都算是我汪晓东的女人,你动我的女人,就是找死。反正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最好求天求地求爷爷告奶奶,求胡林后面没落下什么后遗症,要不然我就直接给你卸大腿了!”
从汪晓东这些华丽,我能得到胡林已经获救的信息,然而我也能从这些判断出她被伤得不轻。
危机暂时解除,所有理智归位,我急急忙忙接上汪晓东的话茬:“胡林她现在怎么样?她。”
毫不客气剜我一眼,汪晓东的语气变得冷淡不少:“她死不了。不过我后面得提醒她这种傻逼离你这种扫把星远一点,省得三天两头的被人追着报复。”
这次唯一一次我对汪晓东的刻薄不敢吐槽,被戳中痛处的我抿住嘴,愣是没法接茬。
心不在焉的再瞥了我一眼,汪晓东砸了砸嘴:“傻逼玩意。”
尴尬横生满溢得到处都是,我不敢再与汪晓东的视线纠缠,我有些讪讪然的杵在原地,把自己静默成一条木鱼。
彼时,除了黄娜还是生生不息的惨叫,以及夏莱一茬接一茬地骂着汪晓东,在场的所有人都沉寂了下去。
就在这里的气氛即将凝固成团时,终于有新的响动从门口那边传来,我循着声音望去,张代满脸焦灼匆匆走在前面。
而汪晓东还真的是没有扯淡,跟在张代后面的,正是一脸严峻的张大有!
第237章 我呸!()
急速与张大有拉开距离,张代几乎是飞奔抵达我的身边,他急急忙忙抓住我的胳膊目光不断在我的身上游走,张代还没说点啥来着,汪晓东已经抢先一步不痛不痒轻描淡写:“你别以为我是有多闲,老头子说他腰不舒服,非要让我走这一趟,我才过来的。”
下重点死死捏住我的手,张代蹙眉,简单挤出几个字:“总之,谢谢。”
翻了个白眼,汪晓东切了一声说:“谢个屁。又不是我自愿来的,是老头子死活逼我过来的。”
没再与汪晓东叨叨,张代转向我焦灼问:“唐小二,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摇头,我咬着张代的话音:“李达他怎么样了?”
应该是对夏莱今晚的行动始料未及,此刻还在后怕当中,张代的手刺骨的凉,像是粘上了特黏胶似的黏住我的手不放,他脸色沉寂:“李达没什么大碍。”
轻呼出一口气来,张代手上的力道总算是松弛半分,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唐小二我来晚了。”
作势又要摇头间,我眼角的余光正好对上张大有的半盏目光,我再想想这个不算是太大的空间里挤满了人,这会儿还不是我和张代瞎矫情说一些话来相互安慰相互体谅的时候,我强忍着手臂各种说不上名号的疼痛推了推张代,我压低声音:“有些话我们回头再说。”
循着我这话张代用目光打了个环视,他心领神会点头:“好。”
说完,他贴着站在我的身侧,他转而望向张大有。
端着一张黑板脸,张大有正了正身体,他冲着汪晓东说:“晓东,我有些家事需要处理,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清清场。”
真的是耿直得让人醉醉的,两手一摊,汪晓东随意地撇了撇嘴:“帮着清场可以,但我不会把我清掉的。毕竟我大老远的来,我要是看不够热闹,我回去怕是要失眠。”
应该是对汪晓东这种性格了解得透透的,张大有倒没有显得多意外的样子,他不过是嘴角抽了抽,说:“可以。”
目光流转着在谢云的身上停留,张大有语气放缓一些:“把孩子带到外面安抚安抚,确定孩子没有大碍了,我们再好好聊聊。”
谢云,她把欣欣搂得死死的,她的眼眸里有呼之欲出的焦色,然而她还算是冷静,她努力用坦然自若的神情面对着张大有若有若无的审视,她翻了翻干裂的唇:“好。”
似乎挺期待接下来的热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汪晓东大手一挥,他带来的那些壮汉就开始拎着夏莱那茬人往外腾。
抱着小老虎还有些瑟瑟发抖的戴秋娟获得了相应的照顾,她在礼貌得泾渭分明的搀扶下,暂且离开了我的视线。
汪晓东带来的人,手脚还算是麻利,没多久这个空间里,只剩下张代一家子,以及我和汪晓东。
用阴冷的眼神横了一眼还被捆绑着,正在拼命挣脱绳索的张源,张大有三作两步走到夏莱的面前,他把手抬得老高,冲着夏莱的脸狠狠地摔了下去!
连续扇了夏莱五巴掌,张大有怒喝着:“孽障,这么二十来年,我亏待过你吗?可你却都做了什么事!”
果然我没有把他看错,张源真的是那种完完全全拎不清脑子有水的傻叉儿,哪怕他在今晚见识了夏莱的丧心病狂,他目睹夏莱被张大有这么暴揍,他还是嚷嚷道:“爸,你怎么能打夏莱!”
对着张源怒目而视,张大有的嘴角抽搐成一团,他提高声音:“你这个糊涂蛋,给我闭嘴!你再废话,我连你一起教训!”
这会儿的张大有就像是一只剑拔弩张着的公鸡,他气场全开,再加上他的嗓音骤大,顷刻间仿佛空气都被他压制住,张源那傻逼嘴巴张合了几次,暂时没有再吐出一个字来。
而夏莱被张大有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吧,她的眼瞳翻了好一阵的白眼仁才缓过劲来,她的嘴角却很快浮起嘲讽的笑意,那些嘲弄从她的嘴角慢慢荡漾到满脸都是,她仰视着张大有:“呵呵,你抚心自问,你是不是真的没有亏待过我!”
脸色变得更是骇人,张大有的眼睛圆瞪:“这二十多年,我将你视为己出,给你提供最好的衣食住行,让你接受最好的教育,我一直让你的手头上有足够充裕可以自由支配的钱财,我对你虽说不至于好得感天动地,可我自认为我张大有没有愧对过你!可你,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放任自己不被道德所接纳的感情,竟作出残害家人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来!你在襁褓里,是奶奶日夜抱着你哄睡,是她给你喂奶,你生病她日夜守着,你可以说她一手一脚带大的,但你最后对她做了什么!你教唆别人将她推下楼让她中风,你因为惧怕她康复过来把你戳出去,你还把她活活气死,你还是个人吗!我张大有怎么就养育出你这么个恶魔来!”
挂着满脸的讥嘲,夏莱静默听完张大有这些话,她艰难扭过脸来盯着张代看了将近十秒,她再慢腾腾将视线扭转回去对着张大有:“你这个恶心的糟老头子,就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了!什么把我视为己出,我呸!你养大我,不过是想哪一天可以利用我来一场利益融合的婚姻,好让你张大有的生意更上一层楼!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却强制我不能让这场感情见光,你永远只看重自己所谓的面子和利益,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我视作女儿!我只是你随手养大的一个硕果,哪天我能卖出一个让你心动的价码,你就会毫不犹豫把我卖出去,你就别再恶心我了!”
身体因为气到极点,而哆嗦不断,张大有的眉头皱成一卷麻花:“你混账!从你进入张家的那一天,你的身份就只会是张代的姐姐,除此之外,你什么都成不了!”
或者夏莱,因为张代完全把她看透,她所有在张代面前辛辛苦苦维护着的形象彻底崩塌再也无法修补,而此刻张代就站在我的身侧,宛如局外人般看她与张大有对峙,她有自己的心如死灰吧,她彻底成了放飞自我的状态。
循着张大有这一声低喝,夏莱突兀像疯了般,她放声大笑,直笑得快要岔气过去,她才慢慢止住,她睥睨着张大有:“怎么,被我戳中了脊梁骨,气势就这么弱下去了?我当初没跪地求你收养我,是你和那个夏语,巴心巴肝的把我带回家而已!”
眉缝缩了缩,张大有的瞳孔增大,他剜住夏莱:“那个夏语?什么叫那个夏语?”
嘴角往上勾,夏莱揶揄的口吻更浓:“呵呵,你这二十来年不都一直打着思念那个短命鬼的旗号,随心所欲随时随地狂飙自己的暴脾气么,怎么的,你现在健忘了,完全忘记那个短命鬼了?”
若然说刚刚,张大有多少有所克制,那么随着夏莱这些话的落地,他彻底遁入了暴怒的梏桎不能自拔,他的肩膀颤得仿佛是地动山摇,他再次抬起手来狠狠朝夏莱的脸上掌刮过去:“孽障!”
停顿一阵,张大有喘了一口粗气,他突兀转身抡起一旁的椅子,他作势就要朝夏莱的大腿摔去,说:“我真的是把你宠坏了!我早就该打断你的腿,让你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至少这样你还能安安生生的过完这一辈子,我也算是对夏语交差!”
电光火石间,我察觉到张大有刚刚那些话里,似乎隐含着隐隐约约的某些内情,但我却无从彻底窥探。但我深知这时,不是该我彻底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