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成凰:替嫁妖妃-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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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见上首宣帝脸色铁青,自然也知封旭尧刚才的话是信口胡说。虽然他身为皇帝,想要在在宫中处决一个人很容易,但对方毕竟是太子是自己的儿子,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就冒然动手,只怕会引起朝堂震动。
就在局面僵住颇有些无解的时候,容骁终于走出,冲着宣帝一礼:“陛下忘了,适才您派了奴才去搜宫。”
猛地反应过来,宣帝皱眉:“结果如何?”
“这恐怕要陛下自己看了。”容骁说着,将那一摞宣纸拿给王公公,由对方呈了上去。
第349章你的罪证()
苏青墨看到那一叠宣纸的时候心念一动,却见容骁看都不看她,只一双眸子死死钉在了宣帝身上。于是她也不由自主地望了过去,同在场的其他人一样,看着宣帝的脸色从铁青变得怒红,最后满面苍白。
“孽障!你自己看!”还没看完一半,宣帝早已忍不下去,勃然大怒道。
那片片宣纸像是落叶般飘得满地都是,封旭尧震惊之余这才慌忙捡过最靠近自己的一张,他定睛一看,却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吓得瘫在了地上。
父皇该死
每一张每一张,不知多少张上面都写着类似的话,宣帝该死,封旭楠该死,所有人都该死,皇位是他的,是他封旭尧的。
尽管这一切都看起来荒诞可笑,但对封旭尧来说却并不是没可能。他的心思无人不知,面对皇位的那种执念早已近乎癫狂。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曾经在他口中说出来过,但是他想不通,明明只是说的话,为何会被人写在了纸上,还放进了宫里?
“父皇这这不是儿臣写的!”顿时慌了神,封旭尧忙不迭地磕头道。
然而宣帝却早已不肯再多看他一眼,本就苍老的面容更显疲态,他猛地咳嗽一声,身形竟有些摇摇欲坠。
“不是你?”他咬牙切齿地说着,冷笑道:“不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寝宫,不是你为什么会用只有你才有的云水墨,不是你,好一个不是你!”
封旭尧因为身份特殊,吃穿用度一直都是最好的,甚至就连所用墨汁也是齐宣工人特意制作出来不会掉色的云水墨。不会掉色,这种往常看起来十分精妙的特点在这时只显得那般荒唐,一字一句的谩骂像是刻骨铭心般记录在了纸上,除非毁之一炬外,永远都不可能消失。
封旭尧终于没了动静,他静坐在原地呆呆望着地面。很难想象前一刻还高高在上的自己这时竟然会沦落至此,他脑中利光一闪,突然猛地侧目看向大殿两旁。
是他!一定是那个姓苏的动了手脚!姓苏的,又是一个姓苏的!
“孽障,你还瞪什么瞪!”宣帝发现了封旭尧的异样,怒吼道,“朕真是后悔生下你这么一个畜生,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来人,传朕旨意下去,废除封旭尧太子封号,将其打入太子寝宫看守起来,无朕旨意,不得上表不得外出,即刻执行!”
“至于孙家”宣帝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衣人上,也是在容骁他们刚刚离开以后他才得知,这家伙竟然是孙家的仆从!
“孙家,助纣为虐、目无王法,削去孙庆铭官职,孙家众人一律在门中闭门思过!”
说完这些,宣帝终于支撑不住,跌在龙椅上昏了过去。苏青墨急忙上前替他诊治,在发现他只是气血攻心后这才松了口气,先是施针,后又喂了些药,这才让王公公派人将宣帝送回了。
很快,硕大的前殿只剩三个主角:苏青墨,容骁,封旭尧。
尽管苏青墨与容骁都不是喜欢落井下石的人,但面对封旭尧吧,这种从来没有的习惯突然就被唤醒了。二人一左一右目光迥异,那种奇怪的目光就像是针一样刺得封旭尧浑身都疼。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他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目光,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准备冲过去,却被现场的侍卫拦住,死活冲不过去了。
“姓苏的,是你陷害本宫!”他恶狠狠地瞪着苏青墨骂道。
苏青墨闻言撇了撇嘴,这次是真亏啊,毕竟她自己也是受害者,哪里还有功夫去找对方麻烦?听着这话她不由侧目白了身边的容骁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都是你做的才对。
尽管如此她却也没有点明,只与封旭尧对视了好一会儿,才道:“太子殿下,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大皇子了。”
笑说着,苏青墨脸上满是嘲讽:“陛下已经下了令,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奴才也是个受害者,怎么会去陷害你呢?”
“你放屁!”满嘴喷粪般地吼着,封旭尧骂道,“你这小畜生早知道药是本宫下的,所以不动声色就在这儿等着本宫!好啊,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个心机深沉的,可你怎么不告诉父皇,这里面还有”
“嘘。”苏青墨冲着封旭尧伸出一根手指,不愿他在此说出景家而使事情变得更复杂。她看着封旭尧,表情淡淡:“大皇子,我若是你现在就回去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否则你这辈子只怕要在冷宫里度过了。”
“不过我想陛下对你也算厚待,即便是冷宫,那也是曾经的太子寝宫嘛。就是不知你这种好运气会留到什么时候,有朝一日新帝登基,你觉得还有谁会放过你?”
封旭尧作恶多端多年,除了宣帝,还真没人肯留下他这条命。
说完这些,苏青墨不再理会封旭尧满怒仇视,笑了笑,离开了此处。
眼见容骁很快跟了上来,一脸期待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的夸奖一样。苏青墨目不斜视只往前走着,一路上一言不发,甚至正眼都不瞧他。如此一来容骁满目期待变得有些落败,他突然停下步子,冲着苏青墨喊道。
“喂,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苏青墨终于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看向对方。两人相隔并不算太远,苏青墨站在这儿几乎也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那般熟悉那般铭记于心,却让她突然叹了口气,低头笑了。
“你让我说什么?”苏青墨道,“你不是也藏了很多事情吗,你自己都不开口,我如何开口?”
“你的性格,你的手段,你的能力,怎么看你都不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花匠。我一直怀疑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你说是因为你有龙阳之好,可我怎么都觉得你对我都不像是把我当做一个男人。”
容骁一愣,忽然觉得气氛不太对劲。
而这时苏青墨突然向他走了过来,每走一步,容骁便觉得心底一颤。最后她依旧停在了五步远的距离,她深吸口气,道:“所以,你到底是谁呢?”
第350章废太子()
晌午的微风带着丝丝暖音,扬起周边杨柳轻抚。阵阵瑟瑟之音充斥在周围,幽然的淡淡花香掠过鼻尖。头顶的太阳在这时散发着一天当中最炙热的温度,然而此刻站在太阳下的容骁却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冒了上来,让他浑身汗毛竖立。
他就知道,这件事肯定瞒不过苏青墨。
看着她越发清明的眸子,那模样很显然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容骁其实很想跟她相认,然而想到他们此刻的处境,还有那一直搞不清楚状况的肖瑾尘,他雀跃的心再度低沉,慢慢垂首,叹了口气。
“我只是一个花匠罢了。”他说着,重新抬头,“对你好,不过是因为有利可图。”
苏青墨心中一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突然有点看不清面前这人在想什么,这种蹩脚的谎话别说她,估计就连这人自己都不肯相信。可看着他无比坚定的表情,苏青墨紧咬下唇,忽然在想会不会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你不也说了吗,你就是个男人,还是个有家室的男人。我叶萧虽然的确有龙阳之好,但是对别人的男人可没什么兴趣。”很快,容骁又补充道,神情很是倨傲,“所以我对你如何,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我跟其他人也一样,不过是看重你能在陛下身边说上话而已。”
这样的解释合情合理,苏青墨终于慢慢低下头,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失望。想想或许真的是她太敏感了,因为太过想念,所以竟然会觉得面前这个疤脸像他。
很快苏青墨重新看了过去,眉眼之间早已恢复往昔清平,却是嘲讽一笑:“叶兄,你的话,前半句我收下,至于后半句谁人不知,你才是这宫里最能在陛下跟前说得上话的人?”
闻言一愣,容骁却是没有了话,只怔怔看着苏青墨再度冲自己一笑后,转身离开。
他静站原地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虽然后背挺得依旧笔直,但周身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哀伤。
他知道,她也在失望,也在难过,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为何不认呢?”良久,况琴的声音自背后响起。自从这二人离开皇帝寝宫他便跟了一路,自然也看到了刚才这一幕。
“因为不能。”
“有什么不能的,她是你的妻子哎!”况琴不解道。
“正因为她是我的妻子,所以我才不能。”容骁慢慢转过头,道,“齐宣皇宫的事已经进行到了一半,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不能认了她将她暴露在危险中。”
“至于她自己,可能也不会想在现在见到我吧,毕竟我们之间,还有肖瑾尘的事没解决。”
容骁的声音很轻,在他说完后只见一阵清风拂过,很快将那满心担忧吹散开去。阳光映照下将他的身形被拉的很长,高大伟岸,却满满都充斥着哀凉。况琴看着他如此模样,重重叹了口气。
这世上感情最是伤人心的东西,却无一人可以避免,即便遍体鳞伤,也都甘之如饴。
很快,宣帝废了太子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内外。对于这样的消息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往日里遭受封旭尧虐待人们恨不能放鞭炮来庆祝,而那些跟在他屁股后面拍马屁的人却各个唯恐避之不及,告病的告病,受伤的受伤。
由于封旭尧下台了,唯一可以继续代替他坐上太子之位的只有二皇子封旭楠。随着宫里宫外越见高呼的喊声,身为拥有唯一决定权的宣帝却装傻充愣,完全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宣帝的心思无人能猜透,人们原想着封旭楠登上太子之位指日可待,然而就这么待了三五天,都不再见宣帝说过什么。
对这一点,旁人或许不太清楚,但苏青墨却是了解的。
因为封旭尧的倒台,导致孙家也受到了牵连。宣帝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被打破,面对明显看起来占了上风的封旭楠跟纪家,他自然需要留一手,不能捧得太高,也不能压得太低。更何况还有景家在旁虎视眈眈,于是眼下形成的三角对立中,宣帝自己则站在了之前孙家的位置上。
既然是这样,他当然不能顺了任何人的心意。
不过索性上面人的事儿对他们这些下人来说影响并没有太大,苏青墨看着齐宣皇宫日渐弥漫的硝烟,心里越发着急起来。
来到这里已经快有小半年了,她除了见证过那些无声的战争外,竟然什么作为都没有。段瑾尘的事她仍然一筹莫展,再加上自从那日中毒后对方就很少出来,如此一来两人见不到面她也不好上赶着去找,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时间过去了一个月,她也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走。
关于帮助段瑾尘恢复记忆一事,苏青墨其实已经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