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未遂-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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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琳和程英浩在贵州山区插队下乡的时候结的婚,那一年他们抱着刚刚出生不久儿子回阜新探亲,这火车上程英浩那么欣喜地告诉她,他的父亲争取到了返城的名额,他们可以“回家”了。
“回家”,那么温暖的字眼,使得张琳顿时抱着程英浩喜极而泣了,她终于要从农村回到城市了,她那高知的父母在文革中死了,她能指望的就是她的男人,还有他的家人了。
当他们欢欣鼓舞地抱着不满周岁的儿子走进程家大院的时候,看着她的孩子的爷爷奶奶,张琳心底里其实涌动着一种冲动,扑到他们怀里大哭一场的冲动。她受了那么多苦,飘泊了那么久,终于又有家了!
可是,刚刚坐定,她的婆婆余兰芷就一盆冷水从她头上浇下来了。
“英浩,张琳,我和你爸商量过了,今年咱们家只争取到一个回城的名额,让英楠先回来吧!她一个女孩子在乡下没依没靠的我们真是放心不下”
后半截张琳一句也没听进去,那夜她把头埋在枕头里哭了一夜,第二天就倔强地独自上了回黔的火车。
程英浩死了,死于意外,马瑞安说他想照顾她娶她的时候,她没敢动心,因为像她这样一个在山沟里呆了六七年的乡村女人,一个六岁男孩的母亲,已经没有做梦的浪漫心情了,她谁都不愿相信,谁也不敢相信。
可是,回到程家大院,面对她的公婆程明轩余兰芷的时候,她却产生了疯狂而邪恶的念头,她要带着她的儿子永远离开他们!
她要让他们为当年执意要让程英楠先回城的决定遗恨终生!
特别是看着在大院里相拥着向天而泣的老夫妇,那种报负的快感让她大胆地迈出了步伐——嫁给了马瑞安。
第38章 事实的真相()
张琳凶狠的目光让马瑞安感到陌生,“他们是与小哲有血缘之亲的爷爷奶奶”
“不!他们没有资格拥有小哲!”
“可是,why?!”
马瑞安一下子看不明白自己怀中的妻子了,他不知道这个沉静,温和的女人,为什么对两位老人如此苛刻。
“小哲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张琳决绝地站起来,一个人“腾腾腾”地上了楼,“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那个冰冷的声音让马瑞安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晚上,马瑞安听着身边妻匀称的呼吸声,他怎么也睡不着。
他至今还记得那张俊朗的,在贵州山区强紫外线下晒得黝黑的脸,有些木讷有些天真的笑,他就是程英浩。
那天夏天,他二十八岁,刚刚和前妻办理了离婚手续,他很沮丧,因为他很爱很爱那个黑人女人,可是她却告诉他,她怀孕了,孩子不是他的。
当他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他的时候,她却很潇洒很坦荡地说她爱上了别人!
没有比这个理由更像理由了,马瑞安决定原谅他的前妻,还她自由,却有些找虐地疯狂工作,他想他纵然是暴尸荒野,也不会有人在意。
在贵州南部有座秃山,他已经记不得它的名字了,它很丑,像一个长了秃斑的婴儿头暴晒在日头下晃人眼,可就是在它上面他发现了很有价值的石材。
等他想进一步勘探的时候,连夜的暴雨让这座秃山山体滑坡,将唯一可以上山的小路掩埋了。山脚下一条曲幽小径,陆陆续续有赶着牛,背着竹篓的乡民经过,有的看到他这个蓝眼睛的老外痴痴地望着秃山发呆,忍不住直乐。
马瑞安掏出绳索,麻利地系到自己的腰间,将绳子那一端的抓钉狠狠地向山上甩出去,他正要抓着绳子攀越秃山的时候,程英浩出现了。程英浩死死地拖住他的腿,“你不要命了!”
马瑞安看着这个死气掰咧地拖住自己、伊里哇啦乱叫的汉子,气急败坏地用英文叫骂,“混蛋!你干什么?!”
“dangerous!(危险!)”
程英浩用尽全身地气力大喊一声,使马瑞安顿时安静下来,他很奇怪,这个乡野汉子竟可以讲英语,他想找到了救星一样寸步不离程英浩,向他欢欣鼓舞说,这个山上有多么珍贵的建筑石材!如果把它们开发出来,说不定能使整个县城的老百姓脱贫!
程英浩意愿相信这个老外,假如这事真的能成,政府就会嘉奖他,那时候说不定就可以带着妻子回城和父母和孩子团聚了。
就是那天晚上,他们背着所有人向那秃山挺进了,可是,那座可恶的秃山再次滑坡,在滚滚的石块向马瑞安砸下来的时候,程英浩将马瑞安拉到一边,自己却因为惯性一个躲闪不及,死在可巨石下面。
或许,程英浩并不想牺牲自己来保全这个素不相识的外国人,他只是下意识地想救他。
十六年了,马瑞安没有勇气对任何人说出当年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他怕自己在别人面前背负着沉重得足以让人窒息的有关生死的债!
而在这十六年里,他全心全意地为他的救命恩人守护着他的女人和孩子。
他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了,可是今天,孤独老迈的余兰芷断断续续的哭声把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刮伤了——
程英浩是被他害死的,他还掠夺了他父母所有的亲人!
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第39章 她不可能会可怜他一辈子()
郊外的夜色很美,很恬静,很像是回到了家乡的山野,却又多了一丝浪漫的味道。
戴晓萌和江舟背靠着背坐在草地上。
她今天格外兴奋,因为她的江舟从来都不是个浪漫的人,这是他头一回把她约出来郊游,赏月。
只是,他这会儿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戴晓萌看着他的样子想笑,他总是这么笨笨的,蠢蠢的,但是在她心里却是可爱的。
戴晓萌突然想到了那个向她表白的程思哲,那是个制作浪漫的高手,一看就知道他很会追女孩子,她也知道,论学历,长相,谈吐,家庭出身,程思哲比江舟优秀太多了,可是,她并不幻想自己就是那只可以变成天鹅的丑小鸭,她很有自知之明守护着属于自己的平凡的幸福,她很知足。
因为江舟的木讷和单纯,总是让她感觉很踏实。
江舟是很慌,其实他是在盘算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但是他很确定他今晚要做什么。
自从他那个和戴晓萌同读一所大学的表妹告诉他,一个从美国来的的华人留学生看上了戴晓萌以后,江舟就开始陷入了一种恐惧。
在他的眼里他的戴晓萌太过完美,太过优秀,对她的过分欣赏让他长时间走进自卑的漩涡,他表面上对她很信任,私下里因为疑神疑鬼把自己折磨得魂不守舍。
现在,终于有了一丝风吹草动,他更加相信离狂风暴雨越来越近了。
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凡事都心不在焉了,他的整个人几乎都要崩溃了。
刚开始的时候,江舟想开诚布公地和戴晓萌谈谈,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晓萌告诉他,她真的爱上了那个美国佬,他就潇洒地和她说再见,并且祝福他们,但后来他又改变主意,他舍不得,也不甘心,才有了今晚的约会。
江舟转过身来,和戴晓萌肩并肩地坐着,他伸出他的右手在戴晓萌面前。
戴晓萌低头羞赧地一笑,江舟看了看她,用那只悬在空中的手一把牵住了戴晓萌的左手。
戴晓萌的脸上飞上了两道红霞,男人和女人,握手和牵手的区别,握手可以仅仅出于礼貌和友好,而牵手则完全不同了,它代表着一种亲近,一种情愫。
虽然,很多时候戴晓萌都把江舟当成自己未来的丈夫,也相信他就是自己归宿,但是他们之间却从来没有经历这种怦然心动的、过了电一样的感觉。
“晓萌,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江舟拉着她的手问。
戴晓萌陶醉地点了点头。
“那你愿意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
戴晓萌又点了点头。
江舟却不信!
她一定是在敷衍他!
她又不傻,那个程思哲他已经偷偷去看过了,自己哪一点能比得上人家?
她只不过是可怜他这些年一直爱着她,就算是可怜,他也让她可怜他一辈子。可是,她怎么可能会可怜他一辈子!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把她揉进自己的血液里,江舟突然把头凑了过来欺上戴晓萌的唇,顺手摸上她的胸。
有那么一秒钟,戴晓萌是完全傻掉的,随着江舟越来越不安分,而且第一次这么亲近她一点都不温柔,他的眸光和他的动作一样粗野和狠戾。
“江舟,别别这样”戴晓萌几乎要哭出来了。
第40章 我可能怀孕了()
在那件事以后,戴晓萌一直忐忑和煎熬着。
她无法接受一个不纯洁的自己,甚至开始厌恶自己的身体,对周围的每一张面孔都很讨嫌,整个人看起来也似乎懒懒的、弱弱的。
特别是那个月的例假没有如期来,更加让她感到恐惧起来。
记得十二岁月经初潮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惶恐不安,纳闷自己为什么突然血流不止,她甚至以为自己要死了,比她大三岁的表姐以自己非常浅薄的妇科常识通俗易懂地跟她解释说,女孩长成女人以后,每个月都会来例假,如果哪个月不定期来了,就说明她怀孕了!
她怀孕了!
戴晓萌觉这才是她的灭顶之灾!
那几天,她甚至想到了死,可是每当她试着用冰凉的刀片放在自己雪白的手腕上的时候,她又没有勇气真割下去。
最先发现戴晓萌不对劲是她的同寝室的闺蜜魏欢,直接过去把她从被窝里拎了出来,“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怎么的?有病看医生啊,这么半死不活的给谁看?”
戴晓萌眼睛挣了挣,眼泪不自觉地躺下来,心说她现在这滋味儿,还不如得了绝症好受呢。
戴晓萌从一开始就是个文静内敛的姑娘,可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儿,还是吓到魏欢了,“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江舟那个坏小子欺负你了?”她也就是随口一问,就一语中的,当然她说的“欺负”,跟戴晓萌心里想的“欺负”不一样。
戴晓萌突然就嚎啕大哭,“魏欢,我完了,我这辈子都完了,呜呜呜”
魏欢坐到戴晓萌的床边儿上,轻轻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当她不小心碰触到她的脸时,戴晓萌本能地颤抖一下,向后躲她。
“怎么了?有话慢慢说!”她不敢碰她一手指头了。
戴晓萌不说话,她不是不想说,而是比任何时候都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和她一起担当这一切,可是,如何启齿呢?她眼窝里蓄满了泪水,干脆背过脸去。
“戴晓萌!”魏欢要是泼辣的急性子,使劲将她的头搬正,“我告诉你戴晓萌,你不给我装林黛玉,忒没劲!遇上了什么坎儿,咱迈过去不就行了,就算真迈不过去,又能怎样,不是还有姐们儿赔着你吗?”
“我、我可能怀孕了!”
魏欢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这个坎儿还真不是那么容易迈过去的!
一个在校女生未婚怀孕,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姑娘,岂不就等于灭顶之灾了?要是给她家里知道了,还不打断她的腿?
她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她好受点儿。
“是江舟那个王八犊子的?”魏欢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