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倾情-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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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你就这么不自信?你不是说她爱你吗?她只要是还真的爱你就不会再拒绝,顶多也就是为难你一下挽回一下面子而已,孩子都有了,妈相信雪儿一定会回来的。”
陆寒冰摇摇头:“我可没有这个把握,就算是她会回来,也是在很久以后,我得做好长久等待的思想准备。”
刘晓云看到儿子落寞的样子心里怪不是滋味,她拉着陆寒冰的手边往回走边说:“好了,儿子,咱先不说这个,回去看一下不就明白了。走吧,这么长时间了,你爸和雪儿也应该谈好了。”
陆寒冰跟随着刘晓云满怀希望的推开了宿舍的门,屋内的情景却令他们大吃一惊,雪儿抱着孩子在床上嘤嘤哭泣,陆源则在地上来回的踱着步显得焦躁不安。
“爸,你们怎么了?”陆寒冰不安地问。
陆源没回答他,机械地从衣袋里掏出烟盒来,看样子是想抽烟,他刚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就被刘晓云劈手夺了去:“不要呛着孩子,有什么事你快点说,握着拳头让我们猜啊。”
陆寒冰挨到了床前:“雪儿,你别老是哭啊,有话你就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你这样会哭坏身体的。”
欧阳雪还是一句话也不肯说,眼睛都哭得红肿了。
陆寒冰急了,抓着陆源的手臂摇晃着:“老爸,你倒是说话呀,到底怎么了?是雪儿不肯跟我回去吗?”
陆源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你舒阿姨,玉儿刚才打来了电话,说你舒姨已经知道了雪儿和孩子的事,她可气的不轻,正收拾东西上路呢,还把珠儿从学校叫回去陪她,估计明后天就来了,雪儿,唉,雪儿她不敢面对她妈妈,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就一直哭了,我怎么劝也劝不住啊。”
这下不但陆寒冰傻了,就连刘晓云也傻了,雪儿不敢面对妈妈是觉得自己没出嫁就生了孩子,舒兰是个特别守旧的人,根本就不允许女儿们做出这种有违传统的事,这种道德观念她不止一次教育过三个女儿,这也是雪儿千方百计不让妈妈知道的原因。
作为陆寒冰,他担心的主要还是雪儿,舒兰的到来绝对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首当其冲受到伤害的还是雪儿,舒兰不会轻易原谅雪儿犯的这个致命的错误,对陆寒冰她是不会责怪的,最多是一种深深地失望。
刘晓云的心事就只有她自己明白了,她和舒兰一个院子里相处十几年,和睦相处亲如姐妹,那一年刘晓云上门拜访给她造成的伤害还没痊愈,如今又二次伤害到雪儿,真的见了面,她将如何面对那个貌似柔弱但骨子里却透着坚强和倔强的昔日姐妹呢?刘晓云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无颜以对。
还是陆源作出了决策,他大手一挥严厉地说:“行了,谁也别哭丧着个脸,都给我精神点,雪儿的妈妈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再说了,是我们伤害她在前,她即便说得严重一点,谁也得给我承受着,不准发表任何观点。雪儿,你也不要一直哭,这样对身体不好,你妈妈来后看见会更揪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出面解决,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耐心和宽容,我相信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无论陆源和陆寒冰怎样安慰,雪儿的心还是乱成一团,她不是怕妈妈的责备或者怒骂,是怕妈妈看到自己的样子会生气,她生气的时候是很可怕的,会把她自己气个半死。
该来的还是来了,第三天上午十一点,舒兰在小女儿欧阳珠的陪伴下来到了雪儿的宿舍里,舒兰瘦得厉害,脸色蜡黄,颧骨突出,鬓角的发丝几乎全白了,在场的都是明白人,他们知道舒兰这是气坏了,很可能好几天都没有吃饭,因为她在欧阳珠的搀扶下都显得脚步踉跄。
雪儿看到妈妈的样子后喉头发紧,喊了一声“妈”就跪倒在她面前了,舒兰没有看在场的人是谁,伸出颤抖的手掌在雪儿脸上就打,一边打一边怒骂着:“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竟敢背着俺做出这种不要颜面的事来,你的廉耻心哪去了?狗吃了?”
陆寒冰看着雪儿挨打心痛万分,也跟着跪倒在舒兰面前哀求着:“舒妈妈,要打你打我,雪儿她身体不好,你就别打她了。”
气急攻心的舒兰把陆寒冰推了个趔趄:“滚开!俺教训女儿管你什么事?”然后继续在雪儿的脸上轮着巴掌,雪儿的脸很快便红肿起来,嘴角有血丝流出,欧阳珠哭喊着拉着了妈妈的手:“妈妈,求你别打姐姐了,你打我成吗?”
舒兰摇晃着挣扎着:“让开,你给俺让开,俺要打死这个不争气的臭丫头,欧阳家的脸面都让给她丢尽了,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啊……”
刘晓云傻傻地看着衰老的不成样子的舒兰,看着她枯瘦的手掌不停地落在雪儿瘦弱的脸上,她的心揪紧了,痛楚弥漫到了全身,突如其来的如见到亲人般的感觉让她真正的为自己犯下的错而悔恨交加,当舒兰再一次抡起手时,毅然冲向前替雪儿挨了一巴掌,舒兰的力度很大,打得刘晓云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看到自己打了刘晓云,舒兰惊呆了,陆源也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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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舒兰的执拗()
挨了舒兰一巴掌的刘晓云哀求舒兰:“妹子,你就别打雪儿了,她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你要不解气,你就打我,是我的错误害的他们离散两地的。”
听到刘晓云的话,舒兰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的身子依然那么抖着,嘴唇也哆哆嗦嗦的,但说出的话异常的冷漠:“俺打俺家的女儿和你有啥关系?晓云姐你这就有点多余了吧,你这样尊贵身份的人白白挨了俺这乡下老婆子一耳光,这还不折了俺的阳寿?请你让开点,俺这是替雪儿死去的爹教训她,动动家法总不至于碍你什么事儿吧。”
舒兰这一席带着怨愤的话让刘晓云无颜以对,赫然退到了床边。刘晓云和舒兰相处了十五年,从来没有听见舒兰在她面前说一句重话,她们之间之所以相处的那么融洽就是因为舒兰的好脾气,十五年时间可不短,舒兰和刘晓云连脸都没有红过,更不用说生气了,刘晓云经常笑话她土气不懂打扮,舒兰总是笑笑根本就没有反驳过一句。以至于刘晓云一直以为舒兰就是个逆来顺受好欺负的农村女子,根本就不会也不敢在外人面前多说一句话。所以,刘晓云根本就没想到舒兰为了女儿竟会语中带刺的顶撞她,让她在孩子们面前颜面尽失,要说她心里不在意那是假的,可人家舒兰确实是在教训女儿,按理说是不碍她的事,所以,刘晓云只能忍气吞声了。
十一月份的天气已经很凉了,雪儿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瑟瑟发抖,嘴角边的血丝凝成了紫色,半边脸高高肿起,但她依然一动不动的等待妈妈发落。
余怒未消的舒兰浑身一点劲都没有了,但还是不停地推搡着雪儿,在她身上无力地拍打着,哭泣着,骂着:“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啊,亏你还读了那么些年的书,你还不如咱乡下不读书的丫头们懂事,你怎么就能做出这丢人现眼的事?你让俺往后怎么去见你死去的爸爸?你呀,你气死俺了……”
欧阳珠早已哭红了眼睛,搂着舒兰无力地劝阻着,一家人在这样的场景中见面自然是哭成了一团,一直没说话的陆源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也感到一阵凄惶,要是欧阳忠还在的话绝对不会让她们母女如此无助的。唉,怪来怪去还得怪自己的妻子,要不是她的干涉,这俩孩子哪里会走到这种地步,早就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看来不仅公事重要,家事也是很关键的,孩子们的事他不能不管了,必须想办法让他们有个完美的结局。想到这里,陆源走上前对舒兰说:“舒兰妹子,请你看在我这张老脸上就别再责打孩子了,错不在她,在我啊,要不是我整天忙于公务疏懒了对家事的关心,雪儿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来,你先坐下歇息一下,别气坏了身子。”
陆源这个面子舒兰是不会不给的,他一个堂堂的省委书记哪能对家务事面面俱到呢,再说,舒兰也相信他不会反对陆寒冰和雪儿的事,一切的根由全在刘晓云身上,是这个利欲熏心的女人逼着雪儿走到了这一步的,舒兰的心里充满了对她的憎恨。
陆源给跪在地上的陆寒冰使了个眼色,陆寒冰心领神会的去扶雪儿,可雪儿却像是钉在了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陆寒冰也不敢硬拉她,他知道,雪儿这是在等她妈妈发话呢。
陆源从儿子求救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意思,边扶着舒兰往椅子上坐边对她说:“舒兰妹子,你就让雪儿起来吧,冰儿说她生孩子差点送了命,身体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这地上又这么凉,别让她再受了寒。”
舒兰心里何尝不心疼女儿啊,可她实在是气急了,早就已经忘了雪儿还在月子里,要按她们老家的规矩,坐月子的女人是不能随便下地的,何况雪儿还在地上跪着,一跪就是一个多小时。陆源这一提醒还真把她吓了一跳,哆嗦着手指挥小女儿:“珠儿,你去把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拽起来,别让她再跪着了。”
欧阳珠得到这句话,急忙过去扶着雪儿:“姐姐,你快起来吧,妈妈让你起来。”
雪儿这才在欧阳珠和陆寒冰的搀扶下挣扎着站了起来,但她根本就站不住,腿又酸又麻,软的像面条似的,陆寒冰干脆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身心疲惫的雪儿早已没有了力气,软软的趴在了被子上闭上了双眼,但眼泪还是从眼角不断地往外流着。
满屋子的人突然就没了声音,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陆源正在想怎样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孩子却猛然发出一阵洪亮的哭声,孩子的哭声揪动了满屋子人的心,雪儿第一个坐直了身子,挣扎着要下床去抱孩子,陆寒冰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动,雪儿晕晕乎乎的不知所云,依然继续往床边挪动着,当她把眼光投向婴儿床时,她惊奇地发现妈妈早已经含着眼泪抱起了孩子,原本满脸的怒气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悲喜交加的表情。
欧阳珠可不管这些,她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孩子的身上,急忙拿来了一条毛巾为姐姐拭擦着嘴角的血迹,眼里的泪滴不住地往下掉着,哽咽着对雪儿说:“姐姐,你好傻,傻得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就不和家里人说呢?要是二姐不说,你是不是准备一直瞒下去?”
雪儿露出一个凄凉的微笑:“珠儿,你说我这事儿怎么和你们说?按咱老家的说法我这叫伤风败俗啊,我要是说了不是给妈妈脸上抹黑吗?你毕竟还小,告诉你也是徒增你的担心罢了,再说你还是个在校学生,这些事儿又能懂得多少啊。”
“姐姐,我们可是亲姐妹,听二姐说你生孩子差点要了命,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说我和妈妈这辈子会安心吗?”
雪儿的眼泪又开始流了:“珠儿,姐这也是迫不得已,你看把咱妈都气成什么样子了,我这心里有愧啊。”
欧阳珠不断地为姐姐擦着眼泪:“姐,别哭,我不是责怪你,我是心疼你呀。”
舒兰则看着怀里的孩子眼泪汪汪:“娃儿,你来的不是时候啊,你这不是给你妈妈添烦恼吗?没名没分的这算怎回事吗?”
刘晓云知道,舒兰这话是说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