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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部分

死亡宾馆-第128部分

小说: 死亡宾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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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鬼语,着宾馆所有人仿佛都苍老了十岁。

    仿佛有一台“光阴吸收器”一夜的时间,把所有人吸走了十年光阴。

    我忽然想到了张叔。

    但今天张叔却没来上班。

    直到中午也没来,我心里有些慌乱,我问王鹤,“张叔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王鹤一脸讶异,“张叔十年前就死了啊?”

    王鹤摸了摸我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我拍开王鹤的手,嘴唇干涩,“王鹤,你难道忘记了?张叔,昨天还在的,你说他十年前就死了?你不会再给我看玩笑吧?”

    王鹤拉开张叔值班的小亭子,“自己看,一大早醒来就神神叨叨的。”

    我走过去一看,小亭子内灰尘遍布,到处结满了蜘蛛网,已经很久没人在这儿住过了。

    我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

    王鹤安慰道:“包昆,我知道你和张叔感情好,但是张叔毕竟是个普通人,本来在这种地方工作。阴气就中,活不长久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且,张叔葬礼那天,你也在啊,莫非这些你都忘记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我头颅内炸响。

    葬礼?

    我什么时候去过?

    我看着王鹤,轻声说道:“王鹤,你告诉我,我在做梦对吧,我一定是在做梦。”

    王鹤扭过头,大声的喊道:“嫂子,这家伙傻了!”

    白薇从宾馆里走出来,她竟然没穿着白色连衣裙,上前揪住我的耳朵,就往宾馆里拽。

    我低下头,疼的嗷嗷叫。

    “白薇,白薇,轻点轻点。”我求饶道。

    白薇松下我的耳朵,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包昆,别这样玩了好不好?”

    我咧了咧嘴角,实属摸不着头脑,我顿了顿,然后调整了一下语气。说道:“等一等,先让我捋一捋,我到底怎么了?”

    白薇咬着嘴唇,她穿着宽松的粉色睡衣,没有扎马尾。就那样慵懒的披在身后,“包昆”

    “嗯?”

    “我有了。”

    “有什么了?”

    白薇伸出手指在我眉头一点,“你说什么有了?我怀孕了啊!”

    “怀孕?”

    我摸了摸头,眼皮一跳,“等等。你说怀孕了?”

    我激动的无法言语,我把目光放在白薇的肚子上。

    “难道,难道,上次和白薇,一次中标了?”

    我心里这样想。

    但我却忘了一件事情。我和白薇做过之后才两天时间,期间也没看见她用过什么验孕的东西。

    当然,这些事情现在早就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现在呆愣愣的看着白薇肚子,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的奇妙光芒。

    我把耳朵贴在白薇的肚子上,轻轻的聆听着。

    我有些感叹。生命果然是奇妙与美妙共存。

    白薇露出母性的微笑,他的手抚摸在我头上,说道:“包昆,别听了,还早着呢。”

    我嘿嘿的傻笑。

    我这就要当爸爸了?

    这真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我呆呆的跟着白薇回到房间。拉好窗帘,开始了新一轮的征战。

    于是,我在疲惫中沉睡而去。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包昆?包昆?!”

    是许姐的声音,但白薇的声音也好像掺杂其中。

    我睁开眼,忽然觉得浑身酸疼。

    我笑了笑。一定是昨天玩上和白薇弄久了,太过疲惫所导致的。

    我站起身,我看到白薇坐在梳妆台边。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眼花了缘故,我竟然看到白薇的乌黑的长发内掺杂着有缕缕银丝。

    我揉了揉眼睛,从床上走了下去。

    不小心动作幅度大了一点。我顿时嘶了一声。

    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大概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拿着变形金刚的模型玩具冲了进来。

    然后嘴里发出一阵被模仿的枪声。

    这,这小孩是宾馆里怎么会有小孩?

    当我听见这个小孩子跑到白薇跟前叫了一声妈妈,我当场石化。

    妈妈?

    孩子?

    我?

    绿帽子?

    这些词汇在我脑中不断闪烁,我的脸色变得愈来愈苍白。

    难道白薇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

    我向后退了两步,没想到那个小孩朝我看了一眼,顿时欢快的叫道:“爸爸!”

    “我x!”

    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谁他妈是你爸爸?!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啊!

    白薇转过脸来,看见我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老毛病又犯了。”

    我看见白薇的样子,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哪儿是白薇啊。

    这是四十几岁的白薇啊!

    白薇说道:“包罗,你去外面玩吧。你爸爸今天不舒服。”

    于是小孩子便嘻嘻闹闹的跑了出去。

    我嘴唇颤抖着,“你是白薇吗?”

    白薇扭过头去,对着梳妆台仔细的梳着头,对我的话置之不理。

    我走到白薇身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间抬头。

    我的脸便在镜子里出现在我的眼前。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拥有四十几岁男人的脸。

    皮肤黢黑,头发里也夹杂了一些白色。

    “包昆,你这十年发病一次,一病就是一天,唉。”

    我浑身无力。十年发病一次?

    也就是说,每过一天,其实就已经过了十年?

    这算什么?劳资的人生还没来的及开始享受就快结束了?

    “阴姑呢?”

    “奶奶在三年前离去了。”白薇淡淡的开口,就像在喝白开水一样平淡。

    我冲出门,身体快速的衰老让我很不适应,我来到鬼语房间。

    “鬼哥,鬼哥。”

    鬼语满头白发坐在桌子前面,房间窗帘拉的紧紧的,他低着头手里拿着小镊子。

    正夹着一块小小的碎片,试图放进他面前小碟子上。

    我满肚子的话戛然而止。

    一天一年,三十年过去了,鬼语的碟仙还没拼好?

    我走过去,鬼语拿着小镊子的手颤抖了一下,最后放下,“包昆啊。”

    “是我。”

    “那么沉重干什么?”鬼语搬来一把椅子。让我坐在上面。

    入座之后,我问道:“鬼哥,你这‘破镜还没重圆’呐?”

    鬼语笑骂道:“你这都是那跟哪儿,这块碟子是你儿子调皮,给我摔碎了。我也就闲着没事,想着拼一拼,怎么了?又犯病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点头。

    鬼语对着我说道,“那好,趁你犯病的时候给你讲一讲,你每次一犯病,就会忘记十年时间,那我问你,像你这样,在特定时间内才能感受到时光流逝的人,有没有什么没完成的人或事?”

    我摇了摇头,满脸茫然。

    “我好像没有,这些日子我感觉我是浑浑噩噩的度过来的,鬼哥,你能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鬼语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发生啊,没有阴物作祟,没有勾心斗角,只有生老病死,万物繁衍。”

    我欲言又止。

    鬼语像是看出了什么,“或者说我换一种说法。”

    我点点头,“您说。”

    在这种我无法接受的岁月跨度差的情况下,我不由自主的用了尊称。

    鬼语笑了笑,“你以前和我说话都不用您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似曾相识() 
我笑了笑,正襟危坐。

    鬼语说道:“包昆,你还记得你的当初的想法或者执念吗?”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我能有什么执念?我能有什么想法?

    鬼语点点头,我摆了摆脑袋,“我这人一直都没有这些想法。”

    听我说完这句话,鬼语于是便转过身去,重新伏在案前,拿着小镊子,夹起那一小块碟子碎片。

    我离开鬼语的房间。

    我猛然间响起几天前鬼语对我说的:“勿忘初心。”

    莫非他那个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什么?

    可他为什么什么都没告诉我?或者说他有什么难言之隐?这种事情不能开口对我说?

    还有阴姑当时对我说的:“平安走出来。”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细思极恐。

    难道这一切,又是一种障?还是我根本就没从那个男人的手中逃出来?

    冷汗从我的额头上流下来。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这一次,我将没有任何帮助,全都要靠自己来挺过去。

    可是。头绪这个东西最令人头疼。

    如果这几天内还找不到线索破开这个障,我可不能保证自己能活个百十来岁。

    说不定哪天我就正儿八经的“寿终正寝”了。

    但是时间这个东西,不管你是悲是喜、或急或怒,它都不会驻足观望。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更何尝是与时间。

    死亡不可怕。坐而待毙无所作为才可怕。

    我颇有些颓废。

    我脑中忽然浮现这样一个念头: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一了百了,无事一身轻。

    旋即我就使劲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我的脑海。

    翌日之后。

    起床之后的光景和我想象的差不多。但是今天,我没有“发病”,我目光呆滞,看着一位年轻小伙子站在我面前,背着双肩挎包,精气神特足,活生生的一个小牛犊模样。

    我知道他是我的儿子,但这种感觉恍若隔世。

    他对我说:“爸,面试通过了,今天就是正式上班的时间,那我先走了。”

    我哦了两声。

    于是这位年轻小伙子便走出门,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着我和白薇摆摆手,“爸妈保重,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白薇双目含泪,“儿,没生活费了给家里打电话,妈给你打钱。”

    “好勒,我走了啊,妈。”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枯瘦,干瘪。

    我站在白薇梳妆台边。

    镜子里的那个人已然和当初的齐老头没什么区别了。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么快见到自己垂暮之年的模样,其实心里还是颇有些感慨。

    只是这些感慨,我没地方倾吐罢了。

    之后,我从鬼语的口中得知,王鹤在一年前已经离开宾馆了。

    这里的离开是真正的离开,是被他师傅那个几乎快要得道的“仙人”带走的。

    所有这些日子,大家都在感叹,不愧是神仙级别的人物,几十年过去了,也是丝毫不见老态。

    这些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在我们这逐渐老去的一辈中,算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我坐在门口在想,这几十年都平平静静,除了红白喜事之外,再也没有发生别的事情了,比

    如在凌晨三点敲门住宿的女孩、一身中山装,民国气息浓重的中年男人、外表四谛奈氯鹊幕桌襄嗨频恼庑┒济怀鱿至恕�

    又过了一天。

    我吃饭的时候,汤勺又有些拿捏不稳。

    我依旧找不到头绪。

    似乎,我只是在等待一天的结束和开始。顺便祈祷它走得慢点罢了。

    于是在今天,我站在宾馆外头,目光看着我看不到的楼宇错落处,身边,有已经不辨乡音的青年人直行而过。

    最后我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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