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将不为妃-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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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之后,木烟却是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卿戕意识到木烟已然离开之后,面色却是平静,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一直紧握着,青筋突兀。
就在这时,太医终于是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然而紧锁的眉头却是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模样。
卿戕立即开了口,“太医,我娘亲怎么样了?”
太医本是在想些什么,被卿戕这么一唤倒是吓住了,人先是后退了一步,才是对着卿戕开了口,“卿小姐,夫人这是中毒的迹象。”
“什么?中毒?”卿戕自然是知道绫沅是中毒了,只不过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必须得做出一副惊讶恐慌不安的模样,对着太医说道。
太医沉了沉色,“是中毒不错,而且这毒并非一般的毒,却是来自大陈的皇室禁药,紊中雪。”
太医话刚落下,忽然听得了门外一阵呼喊声响了起来,略带了一丝凄厉,
卿戕却恍若未闻,对着太医说道,“这是什么毒?”
太医先是有些不安那门外突如其来的声音,却又不能不回答卿戕的问题,权衡一番之后,只得克制住自己心头的好奇与不安,对着卿戕开了口,“紊中雪,此药已有三百年历史,最初是出现在”
“砰”
太医话刚说道此处,忽然一只箭羽从门外飞去,直奔着他的面门而来,就在他慌乱的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发现这箭羽停在了他的眼前,明晃晃的箭头对着他的眼睛,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冷汗从额头慢慢的滑落了下来,身子忽然瘫软到了地上,他从未如此接近过死亡。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这时,太医听得了身旁一声沉稳的话,不由得抬头一看,卿戕正将手上紧紧握住的箭羽狠狠的甩了出去,箭头狠狠的扎在了墙上,发出了一阵响声。
“来人啦,有刺客!”旋即,在太医依旧是有几分懵懵懂懂的时候,门外无数个声音响起,大都带着慌乱之感。
而他无意间视线从卿戕身上扫过,却是看见了卿戕脸上浮现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然而不过一瞬,当他再度定睛一看的时候,卿戕却是板着一张脸,眉头紧锁,似乎很是不安。
“太医,你方才说的那个紊中雪,可对我娘亲有何伤害?还有,你可有医治之法?”卿戕注意到了太医的视线,神色一定,对着太医开口说了句。
太医先是皱眉,继而开口说道,“医治紊中雪我却是没有把握,不过我却是有抑制它的办法。”
旋即,太医慢慢的站起了身来,走到了绫沅的跟前,将自己身上的腰带取了下来,缓缓地打了开来,卿戕这才发现,原来这太医身上围裹着的腰带里,竟然藏着大大小小数十根银针。
下一步,太医的手在银针之上一一划过,最终落在了一根与他的手指长度相仿的银针之上,旋即他一只手将银针拔了出来,另一只手放在了腰带上系着的一个绿色的葫芦之上。
他将葫芦上的塞子取下,将手上的银针没入了葫芦内,不多不少,他的手指刚巧停留在葫芦口。
大约有三个呼吸的时间,太医将银针从葫芦里拿了出来,而银针之上,开始泛起了点点绿色的光泽。
卿戕心下有几分不安,绫沅只不过是服了那药才会呈现出如此的反应,可若是被他这么一治,出了什么岔子如何是好。
这么想着,卿戕却是不自觉的开了口,“等一下。”
太医身子一滞,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略带疑惑的看向了卿戕,卿戕却是不知如何开口,只得胡编乱造的说道,“太医如此便是开始治疗,可会出现什么问题?”
太医听罢了卿戕的话之后,却是慢慢的转过了身子,并不理会卿戕的话,当而是将一只手放在了绫沅的额头之上,大有一副扎针的模样。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却是被卿戕给握住了,卿戕面色并不平静,握着太医的手用了几分力,太医吃痛,皱了皱眉,却是并未放开放在绫沅头上的手,反而是自顾自的开了口。
“卿小姐,请相信我。”太医看着卿戕的眼睛,也不慌乱,就那么说着,尽管房间之外依旧有着嘈杂之声,然而两人都是一副没听到的模样,看着对方。
说了这句话之后,太医感觉到卿戕握着自己的手并未松开,反而是再度握紧了几分,只能是再度开口说道,“卿小姐,你以为我查出来的所谓紊中雪的症状是出自于那药吗?”
“什么?”卿戕略微不安。
“那药虽是与紊中雪症状相似,却又不尽相同,若卿夫人只是吃了那药,我根本毋须为她治疗,只是,卿夫人是真的中了紊中雪的毒,时间已长达一年之久。”
第84章()
太医此话一出,卿戕原本紧紧握住太医的那只手立即便是松了开来,似乎是很难相信太医说的话,卿戕注视着太医的眼神里出了一丝丝惊慌,还有一丝不安,
太医似乎也是明白了卿戕的不安,于是再度开口说道,“卿小姐,我以为你专门邀请我来参加你的及笄礼,是相信我的实力的。”
卿戕猛地身子一怔,呼吸都是一滞,她忘了,她面前的人哪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太医,这人,分明是她自己请来的,他的实力更是毋庸置疑的。
沉默了半晌,卿戕终于是缓缓地开了口,面色微愠,“台弋先生,还请您出手一救。”
台弋,也便是方才的太医,然而此人的身份却并非仅仅是一个太医而已。
他不是大姜人士,而是大陈人士,是大陈台式族人。
三百年以前,天下本是大陈的天下,天下属于一统的状态,并未如同现在一般划分为众多小国,而那个时候,大陈虽然掌握了整个国家的政权,却是有许多人不满其政权,随时准备着起兵反抗。
三百年前大战初始时大陈的君主是一个残暴不仁的昏君,整日只顾饮酒作乐,同时四处搜罗美貌的年轻女子,引得百姓不满。
而后,在其第四次进行全国大范围召集女子入宫的时候,反抗势力拔地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展起来,在其君主还未做出应对之法的时候,已然割据了大陈半壁江山。
为了保住大陈的江山,君主的儿子登基上位,封其为太上皇,而在他上位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分派了安抚民心的旨意。
然而,当时民众对大陈的不满,不仅是对暴虐的君主一个人的不满,而是对于整个统治阶级的不满,所以那所谓的安抚的旨意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大陈的江山,依旧是一点一点的被吞噬着。
就在此时,台式族人应声而起,自觉来到大陈宫中,向其献策,而那策略,就是令后人闻风丧胆,忌惮三百年之久的毒药——紊中雪。
紊中雪面世之后,天下瞬间大乱,此毒无药可救,可算得上是人间至毒,大陈君主为了巩固政权,利用和谈作为诱饵将此毒用在了统领反抗军的几个首领身上。
那些人本就整日与酒为伍,很快就发了病,且一病便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很快,统领反抗军的最高的几位首领便是毙命,旋即反抗军群龙无首,瞬间便被大陈铁骑击败。
而从那之后,台式族人便成为了大陈除皇室族人外最为显赫的一个存在,而每次大陈起了战乱的时候,便是台式族人利用紊中雪去重复的做这一件事。
可大陈的解体是时代的趋势,即便是有着紊中雪此般剧毒,大陈也没办法脱离解体的命运,在其利用紊中雪作恶百年之后,台式族人莫名被灭了族,反抗军再起,大陈瞬间被攻下了城池。
后来又经过了几十年的换洗,因为反抗军内部的不统一,原本构想的一统天下的朝代没有建立,而随之起来的则是割据势力,众反抗军势力纷纷割地为王,由此形成了现在的天下大势。
而大陈毕竟是曾经统领数百年的王朝,即便落寞,也是有着东山再起的机会的,于是在不知不觉中,大陈也是慢慢的集聚着自己的力量,形成了现在的大陈。
而在一百年前,台式族人再度出世,且再一次的选择了大陈成为了其依附的对象。而为了避免台式再一次有灭族之险,台式族人纷纷隐蔽到大陈各权贵家中,而台式族长则是堂而皇之的入住了皇宫之内。
而大陈却并未再度大范围的使用紊中雪为其夺回江山,除却当时的大陈君主没有太大的野心之外,更是因为紊中雪此毒已然是成为了整个大陆的禁药,一旦有人主动使用它,必然会遭到各国群起而攻之。
而紊中雪,自然而然的便成为了大陈的皇室禁药,只偶尔在其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紊中雪才会偶然出世。
然而后来,台式族人内部矛盾出现,众人分崩离析,手握紊中雪的台式族人成为了各国抢夺的对象,台式族人由此分散开来,而紊中雪便不再只是大陈一家之用。
此时出现在大将军府的人,便是曾经的台式族人,名唤,台弋。
台弋听到了卿戕的话之后,微微点了点头,继而转过了身子,没有再被门外嘈杂的声音所影响,自顾自的做着刚才被卿戕阻止了的动作。
而在台弋治疗绫沅的时候,卿戕心头却是慌乱至极的,不,或许更准备的来说,从台弋对她说出那番话之后,她的心头便已经是慌乱如麻了。
她知道紊中雪,前一世她亲眼见过中了紊中雪的人死在她的面前,其惨烈程度,不可言说。
而前一世,那人交给木烟让她对绫沅下的毒,虽是紊中雪,然而木烟却是并未将其服用给绫沅的,自然绫沅也是不曾中毒的。
然而,这一世她分明做了如此多的准备,这结局却比上一世还要惨烈得多,卿戕有些难以置信。
这么想着,卿戕的身子竟然是慢慢的颤抖了起来,带着一丝慌乱,娘亲是真的中了紊中雪之毒?可这毒,是无药可解的至毒啊!
就在这时候,卿戕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什么,此时,她也才记起,之前木烟与那人见过一次面后,分明是告诉过她,那人可能有后手的,而她却或许自信,竟是没有察觉到早在一年以前,绫沅就已经中了紊中雪
卿戕猛地闭上了眼睛,心里无数次的咒骂起了自己。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撞了开来,卿戕猛地睁开了眼睛,握紧了拳头,面向着门,神色凛然。
下一刻,卿戕松了一口气,心头微微一软,顿时觉得委屈万分的对着门口慌乱的那人瘪了瘪嘴,“哥哥。”
卿君笑坐在自己的轮椅上,原本一直保持着的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模样此刻却是被打破了,他的衣裳看上去有着皱褶,脸上带了丝丝汗水,气喘吁吁的模样,似乎是方才做了一个激烈的打斗,而原本慌乱的眸子在看见卿戕完好无损的站在他的前方的时候平静了几分,迅速移动着轮椅朝着卿戕靠近了去。
“思思,你没事吧?”卿君笑说道。
听着卿君笑略显和煦的声音,卿戕只觉得更是委屈,委屈中更是带了几分不安,朝着卿君笑走了过去,两人靠近之际,卿戕终于是开了口,“哥哥,对不起,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卿戕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再没有了重生以来时常带着的那抹自信,此刻,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挫败感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