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医妃-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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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漪转起檀骨折扇,嫌弃道:“定是她养的,只有她会无聊到在蛊虫身上刻字。”
淳于莼一拍桌子,愤愤不平,“怎么能把蛊虫用在无辜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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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小弟要去喝花酒,不知祈兄准许否?()
颜双柑靠着墙壁,曲起一条腿踩在长凳上,“颜某从来不知这个世间有无辜的人。”
“她都抛弃你了,你还替她说话?真贱!”淳于莼怒了。
“对小鲜肉温声软语,对我们粗言秽语,这些年的感情白处了。”季漪执壶为她斟酒,“来,一口闷,断恩情!”
“你没毛病吧?!”淳于莼拨弄开酒盏。
“他这是来自单身汪的怨念。”颜双柑仰头喝酒,还不忘挖苦。
“你不也是。”季漪回怼,又问向淳于莼,“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搞定小鲜肉了?”
淳于莼扭捏了一下,嗔道:“要你管!”
她都不知道自己和十一到底算不算在一起了,十一什么也没说,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和这两人杠上了。
这时祈慕沉和梨璐从外面回来,祈慕沉和他们简单寒暄后回了书房,今晚他和翎六王有事相商,约在两刻钟后。
梨璐手里攥着一只瓶子,是刚刚被颜双柑扔出去的,“里面有只痴蛊,是你们其中一人落下的么?”
季漪指向颜双柑,“他的。”
颜双柑收起蛊,起身淡淡道:“颜某今晚在翎约楼摆宴,各位可愿一同前往?”
“都有谁啊?”淳于莼问,她好久未去过翎约楼了,还挺怀念那里面唱曲的姑娘们,如果没有十七公主在她前面当靶子,估计翎国纨绔公主的名号就落在她头上了。
“只有颜某一人,临时提议。”颜双柑扭身拿起鹿皮长袄,挑眉问:“去与不去?”
“去。”季漪正无聊,“真蠢,把小绿还给爷。”
淳于莼哼道:“做梦吧,在我们离开翎国前,那只色鸟都不可能逃离本姑娘的手掌心。”
季漪想想也是,小绿嘴太碎了,“那你好好待它。”
“放心,保证拔不光它的毛。”
季漪想想小绿光秃秃的画面都觉得肉疼,冲着后堂大喊,“箴家二少爷,你可别被这个野蛮女的外表骗了!”
淳于莼抬手捂住他的嘴,“少废话!”
“老御手,敢揩老子的油!”季漪掰开她的手,无比嫌弃。
“是啊,揩了一手油!”淳于莼在他衣服的布料上蹭手,更为嫌弃。
颜双柑睨了眼面露纠结的梨璐,“箴姑娘可赏光?”
梨璐一直在做心理斗争,她没进过翎都的青楼,很有兴趣,可和颜双柑一起去又觉得不妥,刚要拒绝,淳于莼搂住她,挤挤眼,“一起呀,翎约楼的歌姬唱曲特好听。”
“好哇。”梨璐瞬间不纠结了,痛快答应,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回屋换男装。
梨璐换了套冰蓝色织锦斜纹圆领衣袍,领口和袖缘为靛蓝色滚边,滚边上绣了几朵梨花,外套月白色褙子,腰间系黑玛瑙腰带,垂腰青丝绾成丸子状,扎上月白逍遥巾,套上银筒小靴,摇着一把赫连桦送给她的黑缎面红梅烙和风小扇,活脱脱一个风流少年郎。
出了房门,她在挑廊上大摇大摆走了半饷,才把淳于莼等出来,淳于莼更夸张,一身深褐色直裾,搭配驼色毡靴,以鸿鹄玉簪盘发,贴了满脸胡子。
梨璐嘴角抽搐,淳于莼拿着假胡须递给她,“要不要?”
“要。”梨璐回屋贴好假胡须,进了书房找祈慕沉,翎六王还未到,她叩门走近他。祈慕沉正在浇花,见她这副打扮眯眯眸子。
“祈兄,小弟在此有礼了。”梨璐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凑近男人,“小弟要去喝花酒,不知祈兄准许否?”
“不准。”
“不准也得准。”她摇头晃脑,摸着自己唇上的小胡子,“小弟因为喝不到花酒愁出了胡须,唉唉唉——”
祈慕沉扯下她的假胡须,梨璐呲牙,“好痛。”
“不许和他们去。”祈慕沉扔了胡须,转身继续浇花,梨璐冲着他的背影做鬼脸,不让她去她偏去。
她捡起假胡须吹了吹,拉低祈慕沉的头吧唧亲一口,撒腿就跑,边跑边摆手,“小弟今晚会早些爬上祈兄的睡塌!”
祈慕沉抿唇看她跑出去的身姿,叹口气,“孩子”长大了,管不住了!
于是乎,两男两女结伴入了载歌载舞的翎约楼,翎约楼是翎国最大的民营青楼,里面的头牌次牌绝不失色于官妓。
四人坐在二楼看棚中,观赏一楼高台上翩翩起舞的舞姬,看官们反响平平,梨璐兴趣恹恹,一直在打哈欠,淳于莼往嘴里扔着青豆,也没觉出今日的表演有多出彩。
直到斗酒姑娘出场,大家才恢复了热情,她穿着单薄舞衣,露出一截肚皮,肚脐旁刺了一朵迎春花,仍然没穿鞋子,面带媚笑。
乐姬奏起《凌波曲》,伴随着笛子、琵琶、羯鼓等乐器交织而出的音韵,一曲凌波舞呈现在众人眼前。
淳于莼斜瞥一眼面无表情的颜双柑,八卦的心理作祟,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不同往日的神采,然而,他的琉璃眸中不见半分波动。
反倒是他身边的季漪开了口,“浪蹄子就是浪蹄子,袒胸露背勾引谁呢?”
淳于莼好笑,“大家来这里挥金如土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本性使然,食色性也。”
“这不就得了。”
颜双柑瞅他们两人一眼,“请不要侮辱食色性也这个词。”
“就你有文化。”季漪凭栏望着斗酒,斗酒仰头冲他飞眼,季漪轻哼,扭头对颜双柑道:“都快衣不蔽体了,麻痹的,真给你丢脸。”
颜双柑更正道:“她跟我没关系,别总扯上我。”
“最好没关,这种货色看着挺美,内里却是吸**元的狐媚子,谁爱她谁倒霉,玩玩行,千万被当真。”
淳于莼为季漪捏把汗,这话对着任何一个喜欢斗酒的男子说出来,可能都会起冲动,季漪还越说越来劲儿,“瞧那大腚扭的,需要练多久才能扭成那样啊,跟麻花似的,你们再看看那些看客,口水都快流到桌面了,你竟然被这种货色甩了,丢人呐。”
梨璐都听不下去了,起身站在季漪身边,倚着廊柱,“没五六年的功夫是练就不出这等水准的舞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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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能让我情动的又不止你一人()
“箴璐小姐,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人,即便她为此努力了,也不是为了展现风雅艺技才付出的汗水,她只是为了攀高枝。”
梨璐无言以对,她和斗酒完全是陌生人。
一曲凌波舞后,斗酒微喘着步下高抬,去往大厅正中央,那里坐着三名衣着光鲜的公子哥。
只见她顺手从端着托盘的小厮手里拿过一杯酒,笑着坐到其中一人的腿上,喂那人喝酒。
淳于莼也起身仔细观望了下,凑近梨璐,“那三人分别是翎三王、富贾明淌和当朝太尉栾斛,被喂酒的是明淌。”
“翎三王被放出来了?”梨璐头一次见到翎三王,给人一种狂傲不羁的感觉。
“在我出发去和亲的前几日放出来的,全靠太尉献策,本来翎三王的呼声就高,如今得了太尉支持简直是锦上添花。”淳于莼抬手指了指那名冰蓝衣衫的男子。
梨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和那名男子撞衫了。
明淌揉着斗酒的臀部,勾唇邪笑,“斗酒姑娘下午刚和翎王一同游山,现在又坐在爷怀里,不怕被人说你是个水性杨花的浪荡货?”
斗酒拍他的手,娇笑道:“明爷上来就动手动脚,不怕尊夫人吃醋?”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爷不享用了你,岂不被人笑话成绣花枕头?”明淌掐了一把斗酒的**。
“不堪入目!”季漪摇着扇子坐回颜双柑身边,“双柑斗酒,污了这么高雅的词!”
“季爷为我如此抱不平,我能不能认为你心疼我?”颜双柑醉眼迷离看着季漪。
“关心你?那是什么鬼?”季漪抖抖手臂。
斗酒眼神向上瞟着,落在和季漪打趣的颜双柑身上,他竟然来了,斗酒低垂下眉眼,贴在明淌耳边,“散场后,奴家在房中恭候明爷。”
“好好,爷一定好好享受你。”明淌对着她的屁股拍了一下。
斗酒起身,脚步虚浮,“奴家困乏了,先回屋补个眠,要不待会儿没气力伺候各位爷。”
“去吧。”翎三王欣赏着高台上的歌舞,没在意她的去留。
斗酒走过栾斛时手指有意无意撩拨了他一下,栾斛侧身躲开,跟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斗酒弯腰附在他的耳边,“其实奴家最想伺候的是栾太尉。”
“无福消受。”男子冷冷回道。
“不解风趣。”斗酒摆出一副餍足的模样,妖娆离场。
颜双柑看她走上楼梯,挨桌逗闹,面容有些黑沉,却极力掩饰,等她入了房间,他起身,“颜某失陪一下。”
三人没在意,继续欣赏舞姬的舞姿,季漪犯困了,想着等颜双柑回来,他们就一同离开。
颜双柑走到斗酒房门前停顿了一下,直接推门进了房。
斗酒正在宽衣解带,见他进来毫无意外,“你来了。”
“这是你的蛊吧。”颜双柑把那只瓶子扔在她脚边,瓶子炸裂开,蛊虫从里面爬出来,到处乱蹿。
斗酒回想了好半天,也记不起这只蛊的事情,“哪里得来的?”
“呵呵。”颜双柑用靴尖碾瘪了那只蛊虫,幽幽道:“有人因为你的作恶饱受折磨,而你却不知道这些苦痛是因你而起。”
斗酒一脸懵,脱了外衫走向男人,脚底因碎瓷片划伤,可她没在意,“你呢?”
“我什么?”
“别装傻。”斗酒踮起脚,环上他的脖子,“你也因为我的抛弃痛苦不堪么?”
“在我这里,你算个屁。”颜双柑推开她,转身要走。
斗酒从后面搂住他,“双柑!”
男人眉头一皱,很厌恶她对他的称呼,“这里没有双柑,只有恩客。”
意思就是,他是来玩弄女人的。
“好啊,奴家来服侍你。”斗酒也不恼,开始对他上下其手,撩拨了一晌,分明能感觉到他的情动,讥讽道:“如何?你的身体比你诚实的多。”
颜双柑的确情动了,对这个女人始终恨不起来,他知道她有野心,知道她一心想往上爬,知道她很奢靡放荡,可他还特么的情动了!
他勾起菱唇,拉开女人的手,“能让我情动的又不止你一人。”
“奴家不信。”
……
屋外,正在淳于莼百无聊赖之际,大门口来了一对父女,和老鸨说了几句话,老鸨招来青楼的打手,要撵他们出去。
淳于莼认出了那对父女,是酒馆的掌柜和酒黄鹂,忙向楼梯口跑去,梨璐见她神色不对,也跟着下了楼梯。
大门口,打手正架着酒掌柜往外撇,酒黄鹂着急地拉住打手的胳膊,试图阻止他们动粗。
打手举起手掌掴她,却被梨璐扼住手腕,呵斥道:“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
她的声音有些大,打扰了看客的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