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田园:丑夫种田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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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想都没想就点头:“我们才认识四天,就成亲,很好,我很满意。”
贺义大步走过去,双手握住她削瘦的肩,沉声说:“你可想好了,成亲意味着什么?”
以柔定定瞧着他黑黑的脸,和如豌豆般狭长但是清澈的眸子,说:“成亲就是两个人白头偕老,矢志不渝,永结同心,互不背叛。”
贺义发觉这个小丫头脑子很好使,机灵得很。他温柔下来,勾起嘴角:“我不会背弃你。”
他回答了昨晚以柔问他的话。
以柔眨眨眼,笑得更甚,说:“好,我也一样。”
他第一次主动拥抱别人,一直不安的心,找到了地方安顿下来,真好。
小丫头已经开心得花枝乱颤,乐得合不拢嘴,她把脏了的床单就着日头洗净晾晒,炉子也升起来,锅里热着粥菜,重生之后的生活,并不比前世差。
山下走来一人,瞧见晾晒着的床单,掩嘴偷笑,贺义大步上前,拦住向兰:“娘,你为何要这么做?”
他不希望以柔知道向兰对他们下药。
向兰眼睛一眨,笑眯眯:“这不是很好么,好事成了,我才放心呀,傻儿子!”
贺义不太高兴,毕竟是他亲娘,用这种手段,着实下作了些:“儿子的事情,您还是少管。”
向兰愕然,现在的大儿,让她有些不认识了,以前大儿很听话,不会忤逆她的意思,并且爱笑,性格开朗,现在的大儿,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她确定是上次进山受伤,贺义搞丢了魂,得去找祝婆叫魂。
“大儿,娘也老了,孙子都没抱上,你怎么忍心让我伤心呀?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可听娘的话了,说一就是一,现在这是怎么了,你黑着脸,娘害怕!”
向兰挤出两滴泪。
贺义终是不忍心,说话柔和了些:“儿子只是不喜欢用这种方法娶媳妇,以柔身体没好,不该吃那碗药,你以后别这样就成了。”
向兰远远看了以柔一眼,心想儿子有了媳妇就不要娘,愤愤地咒骂了一句,回了家。
以柔问贺义:“伯母是有事么,怎么不进来坐坐?”
贺义说:“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再去集市,板车得修修,年货也得买。”
“对,我看那辆手推板车太旧了,销子都生锈,用不了,用木头固定只是权宜之计,得重新制作一个销子,你带我去集市找个铁匠,我来看看怎么修理,以前读过这种书,会一些。”她说谎不脸红。
“好。”
二人吃了早饭,便赶往镇上,贺义带她找了这里唯一一家打铁铺,以柔进去左右瞧瞧,这里生产火钳、铲子、铁锅、铁勺、刀具,也做些小零件,在古代打铁是门手艺,生意不会差,站了一刻钟,门庭若市,以柔瞧出其中商机,自己若是用前世学的本事也做些买卖,家里生计就有着落。
贺义与打铁的李老头聊天,李老头是这里掌柜,年逾五十,身体不行,有一个老婆子帮衬,膝下无儿无女,空有一门手艺,无人传承,他长年打铁,皮肤和铁一样黝黑发亮,贺义说:“掌柜,我要些固定板车的销子。”
李老头从角落的铁盒子里拨弄出几个销子:“这些够了罢,大部分的板车都能用这种,不行就来换货。”
贺义道声谢,问:“您家越过年越热闹,这种日子,可忙得过来?”
李老头叹口气:“别说了,忙不过来也得撑着,我一个老头子,还有个老婆子,不做这个吃什么喝什么,可怜没儿没女的,我要是死了,这门手艺就没啦!”
“怎么不找个徒弟,不给工钱,光学也得学个几年。”
“找了几个亲戚的孩子,不是嫌打铁苦,就是嫌这活天天待屋里,没意思,都跑了,你说,我有啥可找的,自己能吃饱饭就得了,管不了那么多啦。”
以柔听见他们的对话,自个取过销子查看,这里的销子做的粗糙,不像现代的不锈钢,用几十年都没问题,她想着独轮板车推起来不方便,再装个轮子,变成双轮车,岂不方便多了,遂问李老头:“大爷,我想做个双轮板车,你这里做么?”
李老头说:“我是铁匠,只做这些零件,要造车,你得去找木匠,而且板车这东西,稍微手巧的,你家相公就能做,不需要别人。”
她想古代人擅长手作,况且自己前世爱折腾这些,干脆亲自做一个,还不费银子,她问李老头多要了些销子备用,贺义付了钱,二人走出铁铺。
贺义带她又去了一家裁缝铺子,他不说话,以柔自顾自去瞧各色花样的布料,指了指一款青底红色小碎花的布料:“这个给伯母做衣裳,过年要有红色才喜庆,她年纪大,有些小碎花就成,太张扬的怕她不喜欢。”
贺义点头。
以柔翻动几块料子,给伯父和三弟又挑了两匹布料,一问价钱,一匹布二十文钱,这价格勉强能接受,她凭借这副躯体中的记忆大概知晓这个朝代的物价水平,这里物价水平对于普通农人来说属于中等,一般人是不会去成衣铺子做衣裳的,只等过年了,赞些钱,买了料子回去自己缝制,所以古代女人都会女红。
“你自己不要做衣裳?”贺义问她。
“我?”她瞧瞧自己穿的衣裳,还是落水前的,破旧不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也做一身可好?”
贺义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款粉色滚边连襟短袄:“这个好看。”
一件成衣五两银子,她咋舌,拒绝购买:“贵了些,我买些布料自己去缝就好,不用为我破费。”
贺义说:“这个好看,你穿这个。”
他说话简洁,认准了衣服好看,便不松口,执意要买。
以柔微笑着点头:“好,那就听你的。”
贺义又指了指下面一条紫色的袄裙:“这个也要。”
又要了几件平素能穿的衣裳,以柔的衣裳就费了二十两银子,家里其他人的才二两,她心疼得紧,贺义却不以为意,拎上大小包裹,又带人,去点心铺子,以柔第一次见这么多点心,平素过年过节,家里的好吃的都没有她的份,贺义似乎知道她馋,各式糕点要了五六样。
东西全都他一人背着,晃晃悠悠到了贺家村,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家家户户冒出炊烟,有人在身后唤以柔。
第9章 泼妇君以清()
一个女人,二十七八的模样,五官粗糙宽大,鼻孔朝天,一张大嘴吃八方,身板比男人还厚实,男人婆见了她很激动:“二妹,你还知道回来?”
眼看要被男人婆扑倒,她往后跳几步,贺义搂住了她,以柔稳住身形:“大姐,我不认识你啊。”
怎么会不认识她,君家大姐,君以清,一个发誓永远守在父母身边尽孝的男人婆。
君以清以为以柔是回家,他们家就在前面小河边,还立了个牌匾“济生堂”,以柔瞧了瞧,冷笑一声,身后的大姐对贺义很警惕,问:“你和贺义什么关系,就搂搂抱抱,光天化日,你个姑娘家的还要不要脸?”
君以清和她爹娘一样,恶毒至极。
以柔揉揉头,有些恍然:“大姐,你认识我么,怎么我不记得你啦,我是贺义的妻子,你叫什么,以前我们见过?”
以清一愣:“你掉湖里冻坏了脑子?爹娘说你死那晚尸体被送上山,请的工人嫌麻烦,不想把你下葬,就扔湖里了,二妹,你真冻坏了脑子,和我回家,让爹爹给你治治,治好了,咱家还得靠你呢。”
“我是冻坏脑子,不过我也不想回去做药人了,你们趁早死了心,以后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也别找我。”
她拉起贺义的手往家走,以清明白二妹是装的,一股大力扯住二妹的手腕:“你个没孝心的,爹娘前天被你们打得现在还躺床上,人都起不来了,你也不去看看,做药人怎么了,爹开这医馆,就得有个药人,没有你,他找谁试药去,你不试药,哪能找到这么多神奇的草药给人治病,你倒是存点良心,也不瞧瞧自己是谁,谁和你断绝关系了,我们不认,你就一辈子是君家的人!”
以柔觉得手腕一阵酸痛,忽然间就没劲了,她龇牙咧嘴:“贺大哥,我手腕脱臼了。”
贺义拧眉,一掌劈开君以清的手:“你对自己妹妹下手这么重,还想让她跟你回去?”
君以清从小力气大,哪知道轻轻一握人就脱臼,她甩开手:“我家的事,要你管!”
“她是我妻子,她的事,我就得管!”贺义大力推开君以清,男人婆往后退了几步,贺义握住以柔脱臼的手腕,对她说:“你忍着。”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声清脆的“咔”响,脱臼的地方已接上,这速度,比专业医师还快。
以清气得大骂:“爹娘都要死了,你个小贱货还在这个打情骂俏,哎哟喂,各位邻居都来看看哟,我二妹被人拐了,不要脸的贺义,不让人回家看看,这什么世道,快来看看哟!”
她躺地嚎啕大哭,贺家村的人都出来,看君以柔和贺义两个贺家村最丑的人在一起,嗤笑辱骂。
从小君以清就是这个德行,撒泼打滚无所不能,村子里哪有男人敢要这个泼妇。
“我是君家的人,死了爹娘都不给副棺材,直接把我丢冰湖里去,坑都省得挖了,天底下有这么狠心的爹娘么?”以柔大声对村民发问,她不能对君以清动手,毕竟君以清不是贺婉,动手了显得以柔理亏,她就是要让贺家村的人知道,君保国一家子怎么对待自己:“各位乡里,大叔大婶,我爹爹从小拿我试毒药,天天打我,吃不饱穿不暖,都说我家不穷,可是怎么对我这个二女儿就狠心了?你们说说,我在这个家里都活不下去了,哪还敢回去,回去就是受死,我好苦啊!”
以柔倒地大哭,躺在以清旁边,嗓门更大,就是要比谁更凶,谁更惨。
贺义站在旁边,不想插手女人之间的恩怨,他瞧得出君以柔不是好欺负的,不如先看看热闹再说。
以清斜眼瞥了以柔,瞧出她真流眼泪,自己眼睛还是干的,周围的乡里对自己指指点点,面上不好看,扑过去扯以柔的衣服:“我是大姐,你让贺义打伤爹娘,今天我要替爹娘教训你!”
愚孝、真是愚孝!
以柔反手给她一巴掌:“谁敢打我,我定十倍奉还!”
以清脸肿起来,她愣了一下,以柔的力气好大,不像个病秧子,旋即用出吃奶的劲,她是谁?贺家村最牛的女人,君以清一个人就顶十个男人,扛起百多斤的稻谷翻山越岭不喘气的女人,将身子薄弱的君以柔双手撑起,一旁的贺义皱紧眉头,上前阻拦,君以柔却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贺义停下动作,任凭以柔被君以清扔进旁边的河水里。
村民纷纷咂舌,君以清真的要杀妹?君家这是闹哪出?一个个要死要活的,前世冤孽啊
以柔呛了一口寒凉的河水,冬天穿的棉袄瞬间吸满了水,套在身上沉极了,君以清双腿一蹦,也跳进河里,恶狠狠地对君以柔说:“今天我替天行道,淹死你个不孝顺的贱人!”
贺义站在旁边等待最佳时机出手救人。
河水不深,成年人站起来能够得着地,但是以柔前世和现世都不会水,脚底又有几个深坑,她在水里挣扎,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