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宠椒房-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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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琼姜本身也更倾向于莺儿是自己走出去的。而且,若她真的是通过珍圃离开的,显然是有什么事情是要瞒人耳目,不想让别人——或者说,是不想让她知道。
“深夜出去,还不想让人知道……是与什么人私会吗?她有喜欢的人了?”
不可能吧?也没见莺儿对谁流露出过好感来啊?她与这皇宫中的小太监们,也都不是很熟络的样子,若说熟识,大概也就只有……
啊!
“小严子!”叶琼姜猛然醒悟。
若说莺儿在这皇宫中最熟识的小太监,那便是与她同乡,同时入宫的小严子了!
只要去见见小严子,应该总能得到些信息。
可是小严子现在跟着太子住在凤鸣殿。
凤鸣殿……提到那个地方,就不可遏止的想到顾容止,叶琼姜真心不想见到那个人。
“来人!”
声音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形成了回响,喊了一声,叶琼姜才记起,琼露殿里的宫人刚刚全都被自己给支出去了。
她有些无奈的起身,看来得她亲自去凤鸣殿跑一趟了。
但愿不要碰到那个人才好。
现在这时候,才近晌午,早朝应该刚散不久,按照顾容止的作息,这时候应该在勤政殿才对,只要自己速度够快,在午膳之前,应该是不会碰到顾容止的。
叶琼姜打定主意,快步向凤鸣殿走去。
一出琼露殿,只觉阳光扑面,暖意融融,沿路的宫墙内,时而一蓬蓬伸出来的枝头上也是缀满了鲜花,粉红嫩绿,绚丽多彩。
被春风一吹,更是摇曳多姿,令人心旷神怡。
叶琼姜也看得心胸为之一开,这一处并不能称之为景致的地方,却意外的让她生出难以描述的喜悦和感动。
仿佛第一次发现,这世界上还有如此充满生机的地方、
或许真的是心境不同以往。
她就要离开这座牢笼了,不仅是身体的牢笼,更是心灵的牢笼。
不必再想着刺杀重任,不必再背负着国仇家恨,不必再压抑自己小心应对着她不想见到的男人,更不必违背己愿的去勾心斗角。
一路走去,满墙繁花。
连天地都仿佛更加辽远,宽阔。
凤鸣殿外,大门的两旁也种有两棵花树,此刻枝头摇曳,看得人十分欢喜。
叶琼姜走到近前,偷偷的向里面张望两眼,凤鸣殿里风平浪静,没有任何诡异之处。
院子里来回行走的宫人,看起来也都没有什么精神压力,这应该是皇后没在的氛围吧?
不管了!
她贝齿暗咬,纳头便往里进。
才刚进到院门口,连门槛都没迈过去,就嘭的一头撞到一人。
怎么可能撞到人?刚刚看过,明明什么人都没有啊!
就算有人在,竟然能瞒得过她的耳目!
叶琼姜吓了一跳,噔噔噔的退后三步,瞪大眼睛看过去。
还没看清来人的时候,那人的声音反倒率先传入耳中,“你想见我,也不必如此着急。这一下撞得还挺痛的。”
好听的声音,有着勾人的魅力。
叶琼姜惊慌失措的望着眼前这人,“你……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般的笑意,“这是我的寝殿,我不在这里,又应该在哪里呢?”
那人精致的眉眼似笑非笑,却有着无形的压力,叶琼姜又退一步,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原本就没想过会遇到他,这突然的相遇,她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
转身,逃走!
顾容止没预料到她竟然是这种反应,明显的怔了怔,才追上去,“怎么突然就走了?你不是来找我的?”
叶琼姜快步前行,“没有,我走错路了。”
“走错路?这里跟你的琼露殿可是两条路,怎么可能走错路?这借口也太敷衍了点吧。”
顾容止含笑的声音听得她心烦意乱。
他曾那么残忍的对她,曾那么明确的告诉她要打掉孩子。怎么一转头的功夫,又能若无其事的对着她笑,仿佛什么都不曾做过一样的轻松自在?
叶琼姜停下来,怒目而视,“你想怎样?”
顾容止也跟着停步,有些无辜的看着她充满怒意的眼眸,“是你来找我的,应该是你想怎样才对啊。”
叶琼姜怒哼一声,“恶人先告状!你敢不敢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容止更加无辜,“凤鸣殿本来就是我的寝殿,难道我连寝殿也不能回么?”
看着他无辜的模样,叶琼姜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嘴巴,自己怎么问出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啊?这不是送上门去让他堵自己吗?
顾容止笑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解决不了的事情,所以才过来找我的?”
他微微一顿,又关切的道:“下次来找我,记得去勤政殿吧,今儿是凑巧我在这里,若是换个时间,恐怕你要白跑一趟。”
“谁稀罕你凑巧在这里啊!我又不是找你的!”话一出口,叶琼姜便暗暗气恼,真是气得狠了,把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
顾容止听得一脸茫然,“那你要找谁?”
叶琼姜忘了一眼顾容止,见他神色不似故作,应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再想想顾瑀要安排她出宫,此时不能在顾容止面前表现出与太子太过亲密,于是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的大宫女莺儿,今天一早不见了。”
“不见了?”顾容止讶然。
“嗯,我去她房中看过,应该是昨天半夜走的,屋子里没有凌乱,应该是她自己走出去的,不像是被人劫持虏获。”
第189章 跟头()
“可有派人去四处寻找?”
“已经派人去找了。”
顾容止想了想,凝重道:“嗯,我知道。既然你来找我,我肯定会帮你。尤其是在这皇宫之中,一个大活人竟然会莫名失踪。总是透着不可思议。你放心吧,我也会派人寻找的,不管如何,一定要将莺儿给找出来。”
叶琼姜见他竟如此说,也只能默默的躬身为礼,“那臣妾便替莺儿谢过皇后娘娘。”
顾容止微笑道:“你身边也没人伺候,我送你回琼露殿吧。”
叶琼姜听得一惊,哪里敢让他送自己回去,琼露殿里一个人都没有,要是真让他跟着回去了,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这是她的原则和底线问题,一定要坚守。
顾容止当然清楚她的顾虑,不由神色黯然,“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也深深的防备着我,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也不会强迫你。咱们只是作为普通朋友进行交往可好?”
虽然他的眉宇之间露出少见的柔软之意,可是叶琼姜怎会为此妥协?那么多伤害,早就绝情断爱,“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臣妾告退。”
她快步向着琼露殿走去,侧耳倾听,身后没有顾容止跟来,走了一段又回头望去,只见顾容止虽然没有跟过来,却依旧站在原地远远的望着她,锦袍随风摆动,透着一丝苍凉之意。
叶琼姜微微皱眉,狠狠的转进一条岔路。
就算那个男人立刻死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为其流下一滴眼泪!
直到女子的身影消失不见,顾容止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已经站在身后恭候多时的四平,淡淡一笑,“琼露殿大宫女走失,吩咐下去,皇宫各处全部戒严,严禁出入,不找到莺儿的踪迹,不得松懈。”
四平躬身道:“遵旨。”
顾容止转目望向凤鸣殿,暗中微微一笑。
顾瑀,你这个跟头,栽在为父手中,总好过栽在别人手里。
廖磊站在绘着龙纹的梨花案旁,小心的研墨。
浓黑的墨汁在苍松飞鹤镌刻的端砚中缓缓流淌,忽就被一只毛笔蘸了去,在云纹金纸上挥毫泼墨,行云流水。
第一笔的墨迹还未干,云纹金纸上已经留下了一行漂亮的颜体临帖。
廖磊看得由衷赞叹,“殿下的字真是写的太好了,廖磊真是望尘莫及。”
顾瑀淡淡一笑,将笔放下,默默的看了看自己写下的临帖,并不骄傲,“还行吧,这字大概勉强能达到父亲的要求。”
廖磊难以置信的道:“皇后娘娘对您的要求还真是严格啊。”
顾瑀也无奈的点头。在这方面上,顾容止对他的要求几近苛刻。
“太子殿下!”
小严子忽然跑进来,急吼吼的道:“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顾瑀抛了笔,抬头看见小严子满脑门的汗水,不由心中一紧。
小严子眼睛滴溜溜一转,落到旁边廖磊的身上。
廖磊一怔,忙道:“廖磊先行告退。”
等廖磊走出去,小严子才走到顾瑀跟前,忧虑的道:“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严子压低声音道:“太子殿下,不知道为什么,整个皇宫突然戒严,任何人,没有皇后手谕都不得出宫。”
顾瑀脸色一变,“怎么可能?”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不仅如此,夜晚的巡视更是加强了许多,不仅是御林军,更是抽调了一批强弓手,在皇宫各处警戒,一旦发现可疑人物,便要格杀勿论。”小严子语气越发低沉。
顾瑀沉眸,“这是冲着我们来的?”
难道父亲知道他要安排琼妃出宫的事情?所以才会突然生出如此变故?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大神官已经站在自己这一边,没有人会给父亲通风报信。
何况,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异动,出宫的安排他还没有开始着手去做,父亲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小严子道:“奴才觉得,可能并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哦?”顾瑀抬眸。
“虽然皇宫突然戒严,但是奴才看着,分明有几支队伍不停的游走于宫中各处,看样子,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小严子猜测道:“会不会是有什么刺客杀手混入皇宫了?所以皇后娘娘才要加强守卫,严禁出宫?若真是如此,太子殿下您也要多加小心和防范。”
顾瑀想了想,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咱们先按兵不动吧。不能赶着这个戒严的节骨眼上去行动。”
在皇宫戒严的情况下,如果还要安排琼妃出宫,那简直是凑到顾容止面前去挨打。
任何的动作,都是打草惊蛇。反而没办法将琼妃安全的送出宫去了。
等事情平息了,再做打算。
顾瑀沉吟道:“你再去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总要把事情弄清楚,才有办法行动。”
“是。”小严子应了一声,悄然而退。
顾瑀默默的坐着,盯着案上的云纹金纸发愣。
傍晚。
视野开阔的平原之上,一座座行军帐篷快速搭起,埋锅造饭,很快的一处处升起袅袅炊烟,米饭的香气弥漫在半空中。
在众多行军帐篷之中,拱卫着一座最大的帐篷,外面重兵把守,里面灯火通明。
铁甲巍然的叶圣丰站在当中,正观看着墙上一副边境地图。
“这一路将军连扫多国,打得他们丢盔卸甲,好不狼狈。再向前,就是越仑山,那是越仑人的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