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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乡野法医禁忌-第17部分

小说: 乡野法医禁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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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同志开始胡乱猜测,碟仙这东西该不会真的能招鬼吧?

    “哪有什么鬼,少说话,多做事!”

    “是不是鬼我不知道,反正是非常可怕的东西。”昏黄的灯光中我望着陈着被映得蜡黄的脸,继续说,“是不是鬼我不知道,反正是非常可怕的东西,我在尸斑中找到明显的出血点,血管中的血是紫红色的,透过皮肤又有点发青,也就是俗称的青筋暴露,至少这个人是在过度恐惧中被活活吓死。”

    旁边的刑警同志发问,“常常听人说吓破了胆子,被吓死的人胆真的会破吗?”

    我摇头,进行否定。

    胆的确是很脆弱的一个器官,偶尔的跌倒都有可能造成损伤,但不论如何胆是不可能被吓破的。吓死,从法医角度讲应该叫精神猝死,受到惊吓的人交感神经异常兴奋,肾上腺素注入血管,刺激心脏,加快血液流动速度,超负荷后心脏会停止跳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吓死。

    我又指着死者的口唇和耳廓以及充血的眼睑,“这都是血液流速过快造成的,主要还是要看尸斑,越是明显的尸斑越是能说明血液含量和流速,因为只有血量血速达到一定值时尸斑才可以如此显著,可以这么理解,如果一具尸体里没有血液,那么基本上是不可能会有尸斑的存在。”

    这时外面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上头有声音传下来说下雨了。

    真是奇怪的天气,晴了没有多久又是大雨瓢泼,听这声音势头还不小,搞得人心里不得安宁。

    “联系下家属,我想就地解剖。”

    “我现在就打。”

    还不等陈着起身,那个疯疯癫癫的男生忽然一声大叫,指着楼梯口说来了来了!

    陈着重新蹲下身子抓着他问什么来了?

    男生紧盯着黑暗的楼梯口,瞪大眼珠,惊恐万分地说,碟仙!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一双双眼珠紧盯着楼梯口,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但黑暗之中只有飘飞的灰尘,除此之外我们再没看见其它东西,所以怀疑是他精神错乱产生的错觉。

    我突然想起他们玩的这个游戏,目光便死死地锁定在那张桌子上面,一张写满拼音和数字的圆布上放着一个小碟子,碟子中部的凹陷里有一根已经熄灭的灯芯,浸泡在不知名的油状物质中。

    伸出手,却被陈着拦了下来。

    “别动它。”

    “如果他们真的是玩这个死的,我很想知道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

    陈着一字一顿地警告我,“我说了让你别动它!”

    我点点头,把手收了回来。

    陈着转回身将那个吓得疯疯癫癫的男生扶起,又吩咐旁边的两名刑警,“你们两个把他送车上去,看好了别出事!”

    说完陈着重新握起电话,打给家属。

    我目光仍旧不离那张桌子,开始怀疑碟仙到底是真是假!

    两分钟后。

    我迎着冷风站在老宅门口,望着夜空中咆哮着的大雨和远处孤零零的几颗杨树,透了一口新鲜空气。

    转回身背对着瓢泼大雨,目光所及之处荒凉而且诡异,远处的一把藤编摇椅,近处的一口古老石英钟,以及两米高墙壁上的黑白画像和一副国民时期的旗帜,光是看就令人心里发阴,发凉。

    呜呜呜,呜呜呜

    忽然一阵诡异的声音传入耳膜,在场的刑警全都驻足张望,听得十分仔细。那声音若隐若现,时强时弱,粗略一听像是风鸣,仔细竖耳却感觉像是有人唱着小曲,隐隐约约还带着一丝丝的哭泣。

    身边的人开始讨论,都觉得离奇。

    “你们听见了么,是什么动静?”

    “像不像有人在哭!”

    “都说这宅子邪门着呢,能在这遇到个案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听老人说过,这房子里以前住过一户有钱人家,一家人都是做陶瓷生意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都死了,自那以后就经常有人听见奇怪声音,甚至见到不干净的东西,你说死的这几位是不是看了不该看的?”

    “别说看见,光是听这动静都能吓死!”

    这几个人可能没意思到我在这里,处于尴尬我轻咳了两声,他们便停止了这种不符合身份的言论。

    回到现场。

    因为加了照明灯,仓库里顿时被照得通透明亮,人心也不再那么忐忑不安。

    陈着走到我身旁,摇头,“联系过了家属了,他们的意思是先看到尸体,不然不同意我们解剖。”

    随后重新回到尸体旁边,定睛颜面,那受惊过度的表情再一次让心生寒意。

    不禁疑问,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们看见一次就这样被活活吓死?!

3,尸油招魂() 
家属来的时候阵仗很大,一家带着诵经念佛的和尚,一家带着开坛做法的道士,一进来就到处丢符洒水。

    刑警同志欲上前阻止,全都被陈着叫了回来。

    “由他们去吧,不让他们闹腾闹腾咱们也别想消停,但有一点,别让人破坏现场。”陈着指了指脚底下,几名高大威猛的刑警会意地堵住仓库入口。

    风依旧很大,吹得草地窸窸窣窣,隐隐啜泣。

    家属闹腾了一阵算是安生了,两家各派一个代表,戴上鞋套进入案发现场,并在他们身旁安排了刑警随行,以防精神失控对案件现场造成破坏。看到死去的亲人遗体时,他们双双崩溃,痛苦难掩。

    一旁的同志频繁给他们递着纸巾。

    陈着双手掐着裤腰带,昂首阔步地走到家属面前,蹲下,“哪人啊,死的这两位是你们什么人?”

    他们陆续回答,附近村的,死的是我们孩子。

    “说说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他们双双摇头,孩子就是说和朋友出去聚聚,他们也没想到这几个孩子胆这么肥,敢来这种地方。

    其中一位家属问,“我想知道我儿子咋个死法。”

    陈着看了看我,我会意地代为回答,是猝死。

    理论上讲是这样,通俗易懂点就是精神受到强烈刺激导致心脏泵血异常,停止跳动。

    再简单点

    吓死。

    其中一名家属精神几近崩溃,自言自语说这不是个干净的地方,前阵子还有人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就在窗口上晃来晃去,白花花的,就像是一件裙子,更像是一个没有头的女人在漂。

    站在陈着身旁我低声说,这案子麻烦了。

    陈着皱眉,点头,麻烦就麻烦在无法定性。

    是的。

    在现场我们找不到任何的人为痕迹,地面以及角落所留足印也都是这三名受害者的,所以就现在情况来看他们的确是被人以外的某些东西活活吓死,换言之吓死他们的这个东西不是人。

    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无法对其定性的原因。

    暂时来看根本谈不上是一个案子,只能说是一起事件或一场事故。

    “不是人?难不成还真有鬼?”

    我蔑视了陈着一眼,“亏你还说自己是唯物主义者,这世界是没有鬼的,我认为一定还有其它的东西。”

    陈着猛打了个冷颤,用力地敲打自己的脑袋,“不是人也不是鬼,还有什么其它东西?”

    望着两名死者的遗体,我缓慢摇起头。

    夜里十点。

    我给岳玲珑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早点休息不要等我。

    撂下电话后我独自站在二层一个黑暗的房间里,通过窗口望着外面渐停的大雨,但那声音却仍旧没有停止。陈着推开这扇房间的门,和我说,三层有一个上了锁的房间,声音像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跟着陈着上了三层,尽管动作幅度小心翼翼,还是在空旷的房间里留下清晰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就像是心跳一样,不安着。

    三层应该是阁楼,面积不大,除了一间上了锁的房,其余的房间都是空着的。

    这锁被撬开过,我们进去也就毫不费力。

    里面存放着琳琅满目的瓷器,堆积在墙壁的边缘,有的保存完好,有的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你听!”

    我缓慢走到房间中央,望着周围令人眼乱的陶瓷工艺品,听着那若隐若现的啜泣,一种屈辱在在心底无声蔓延,内心也开始不明原因地悲伤起来,闭上眼,仿佛看见一个女人在我眼前歌唱,满面泪水,深绝哀婉。

    陈着手一直放在腰间,做好准备拔枪的动作。

    “谁在这里,我给你三秒钟,出来!”

    陈着数了三秒又三秒,几分钟都过去了,这间屋子里仍旧只有我们两个大眼瞪着小眼。

    “嘘!”

    我竖起一根手指,走到一个陶瓷瓶前,弯腰,仔细听去,随后回头望向陈着,声音好像“它”发出来的!

    我放开胆子将那东西捧在手里,望着封住瓶口的一张黑布。

    “声音停止了!”

    陈着看着我,我看着他,感到不可思议。

    当我将陶瓶重新放回地面时,那哀婉凄绝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是这东西发出的声音。”我望了望周围的陶瓷瓶罐,心里奇怪,“为什么只有这个瓶子是被封着的,你猜里面会不会藏着宝藏?”

    “开什么玩笑!别乱碰!”

    我仔细观察瓶口,又用鼻子使劲地嗅了嗅,即刻想起碟子上那一层油状物质,心头登时一惊。当机立断,撕开黑布,一股腥臭油腻味道扑鼻而来,我的手也不能幸免地沾上了一些油物。

    “不简单!”

    陈着问我,“什么不简单?”

    “是尸油!”

    陈着的眼睛瞪得比我还大,弯下腰,双目与瓶口平行,极力向里面望去。

    “碟仙用的尸油应该就是从里面取出来的,也就是说那三个年轻人来过这里。”

    “真是邪门了,这东西会说话不成?”

    就在陈着打算好好观察一下时,一阵诵经的声音在楼梯口处响起,他猛地直起腰,一遍吼着,一边冲过去阻止这帮超度亡魂的和尚。

    此后,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我独自一人。

    冷风沿着窗口嗖嗖地吹进来,冷得人瑟瑟发抖。

    为了听清楚陶瓶里发出的声音,我干脆把耳朵贴在上面,不久后便清楚听见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隐约还听见一些金属碰撞时的清脆声音,顿时吓得将陶瓶扔了出去,里面的尸油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正如陈着的那句话,一个陶瓶难不成会说话?

    转念一想又是一阵毛骨悚然,会说话的是陶瓶还是里面的尸油?

    夜半三更。

    将陶瓶带回去做了技术鉴定,确定里面的油状物质是人的尸油。这个意外的发现令人感到十分不安,人怎么可能在一个小巧的陶瓷工艺品内自动分解,一定是有人将尸体制作成油后在灌到里面!

    “古时有人通过尸体提炼尸油,封存在瓶子里使之招魂。”

    冷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一双冷峻的目光紧盯着解剖台上的诡异陶瓶。

    “你是从哪知道的?”

    “明朝永乐年间就有人用提炼尸油的办法招死者魂魄,助其破案,这是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真假无从考证。”冷静走到跟前,端详着,“人是世界上最好奇的动物,你说他们玩碟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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