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法医禁忌-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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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的时候,我疑虑重重地看着小冷,仿佛已经看到了她小时候的画面,以及那些父辈们留在的恩恩怨怨,一双眉头用力地皱了起来。
法医室外,我拨通了陈着电话。
十几分钟后我在寒风彻骨的公园里见到了他,当时他站在一棵树旁吸着烟,一件黑色棉皮夹克以及长期没有修剪的乱发让他看上去十分的颓废,冷漠,一点都不像一个警察,倒像是一个古惑仔。
他踩灭烟头,头也不抬地问我,“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把我叫出来。”
“我想来劝劝你。”
他动作忽然停止,然后一笑,“劝我什么?”
“你可以把自己囚禁在仇恨的缝隙里,但没有理由把别人也拉进去。”
他继续冷笑,“你又知道什么?”
“他们已经死了,包括他们的过错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陈着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了,也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你是从哪知道的这些事,但我告诉你的是,这种大道理我讲的不比你少,所以我不想听你的任何劝告,如果你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些,那么对不起了,我很忙。”
“陈着!”
我很生气地叫了他的名字,望着那已经拉开距离的,在飘雪中冰冷的背影,“如果你真想报仇随时都有机会,可你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你很犹豫,你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这样。”
他一个箭步冲了回来,掐着我的脖子用力猛推,我的背狠狠撞在树干上。
在我的咳嗽声中他发了怒,“我警告你,别妄加揣测一个人的想法,在黑夜里你看到了黎明会觉得有希望,可白日里看到了一点黑云就觉得这天被污染了,可喜的是坏人做了好事,悲哀的是好人有了恶念,你懂吗?”
他用力一甩,放开了我。
险些摔倒的我直起腰,望着这个心如海深的男人。
“救玲珑的人是你。”
他承认了,“是我。”
“算我求你。”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留下一道深邃的眼神后离开了。
半钟头后电话响了,是陈思。
放下电话后不久我在一栋百余平米的住在楼里见到了他。这是受害人徐水情的家,也是案发第一现场。陈思指着干净的,整洁的客厅说,凶手就是在这里完成的杀人行为。很显然,案发现场经过了伪装和处理,所以肉眼看不出丝毫的犯罪痕迹,必须通过紫外线光照方可反应出来。
望着紫光中那些呈暗红褐色的浅表血迹,陈思说不会有错了,徐水情就是在自己家中被杀害的。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家中贵重物品摆放整齐,保存完好,基本可以排除入室抢劫偷盗杀人。
我认同陈思的观点,是熟人作案。
陈思又说,应该不只是熟悉那么简单。从现场来看徐水情应该是主动开的门,一个独居女人全无戒备地放一个男人进到自己家只有一种可能。换一句话讲,能让一个女人没有戒备心的绝不是普通朋友。
“存在密切男女关系?”
陈思看着我,“情杀的可能性比较大,凡是和徐水情有接触的人都要查。”
也就是说不排除曲烈杀人外的其他可能性。
随后陈思娴熟地戴上白色无痕手套,在这个曾为凶案现场的房间里徘徊摸索,直到半个钟头后才失望地停了下来,叼起了一根香烟消愁。
吐出一个烟圈,他指了指地板缝隙,“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随后我从地板缝隙中剐蹭下少许附着血污的漆面,又在浴缸下水口中取出可能属于受害人的毛发纤维,除此再没有找到任何能够进行dna比对的检材。
“这里是不是案发现场验了就确定了。”
陈思留在了现场,我独自回了局里。
通过对残留血液与毛发纤维的比对结果确定第一案发现场就是徐水情的家,在电话中告知陈思这一消息的同时,他也传来了一个可喜的讯息。
通过小区内监控的调查发现了一个形迹十分可疑的男以,在两个月前也就是九月二十三号这一天,该男子于下午三点十分进入,三点四十七分离开,间隔一天后又回到现场,离开时双手拎着一个黑色皮箱。
“我已经联系了徐水情家人,徐水情的确购置过类似的黑色纯皮行李箱,与监控中这款皮箱十分的相似,重点是我没有在徐水情家中发现这个皮箱,说明它被人盗用了,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徐水情应该就藏在皮箱内,这个人第二次回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抛尸。”
“道路监控应该会有线索。”
“嗯,我正准备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我问他,我这边能做什么?
他想了想,说,“一会我让人把视频给你送过去,你把身高体重等外貌特征分析出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没问题。”
一段时间后我站到技术中心的电脑前,在技术人员娴熟的操作下很快就有了结果,嫌疑人性别为男性,估计身高178cm,体重70kg,脚长26。5cm,因为视频模糊无法对面部特征做出准确判断,但有两点信息可以肯定,一是四方脸,二是齐耳短发。
10,审讯失败()
据我回忆,曲烈就是长方脸,齐耳短发。
“怎么样?”
从外面回来的陈思带着一身寒气,冷得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指了指电脑屏幕后我说,虽然没有足够信息证明犯罪人就是曲解,但我们可以对其进行传唤问话。
陈思脱下衣服用肘夹住,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后说,“就这么办吧。”
半钟头后曲烈被传唤到县公安局,面对我们的问话他保持着不该有的冷静,就好像知道我们会叫他过来一样。
“九月二十三号这天你在哪,记得吗?”
他摇头,“太久了,不记得了。”
陈思说,“你不用急着回答,给你时间。”
他只能按照我们的要求做,虽然在努力做着回忆,但感觉更像是一种敷衍。许久后,他再次摇头,“真的记不得了,不是在店里就是在家里,我这个人不爱去别的地方。”
“身高多少?”
“一米七八。”
“体重呢?”
“七十三公斤。”
陈思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曲烈的面部轮廓,四方脸,齐耳短发,所有的信息均都对号入座,曲烈很可能就是视频里的男人。
“曲烈!”
陈思声音很大,把曲烈吓了一跳,“啊?”
“你腿抖什么?”
他颇紧张,“太太冷”
陈思缓了缓语气,“你和徐水情什么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又急忙撒谎,“没关系。”
陈思一笑,“她不是你的顾客吗,怎么能没关系呢?”
他猛抬头,一慌,“我以为你们说的不是这个。”
陈思又是一笑,“那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情人?”
曲烈彻底慌了。
他的黑眼圈就像是一层乌云,说明他这两天休息不是很好。再加上他本身的心理素质并不强,屡屡中招。
“曲烈!”
随着陈思的叫喊声,曲烈抬起了萎靡不振的脸。
“别紧张,我只是想提醒你注意休息,别熬夜。”
说完陈思给他递了一张纸巾。
“谢谢。”
在曲烈稍微放下戒备心理时,眯着眼睛紧盯着曲烈,“你最后一次见徐水情是哪天?”
“九月二十三”
他忽然止住声音,表情僵硬。
陈思冷笑两声,“你刚才不是说时间太久忘了么,怎么这会儿又想起来了。”
曲烈终于反应了过来,满面惊恐,“你们警察可真厉害,说来说去全是套。”
对曲烈的褒奖陈思照单全收,面带胜利喜悦,“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一直喊冷的他终于不再发抖,僵硬的表情中也露出一些释然与苦笑,仿佛是在这一刹那放下了所有的重担和防备,打算和我们推心置腹。
“怎么样?”
我的神经随着陈思一起紧绷起来,一刻都不敢松懈,就等着面前这个男人和我们说出他心里的那个秘密。
可就在曲烈准备开口时,一名警员跑进审讯室,“陈队,他媳妇来了,就在外面,她说九月二十三号是她生日,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来着。”
陈思脸一下就绿了,拉得老长。
这名警员不知所措起来,“陈队?”
“为什么不敲门?”
他解释,“我敲了,你们没听见。”
“那为什么不能等一等,哪怕一分钟也行。”
他看看我,又面向陈思,“陈队,这有区别吗?”
陈思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他的头用力打了两大巴掌,“那你是不是应该小点声呢?”
与此同时,曲烈妻子林婉清走了进来,找到曲烈身旁说她可以给自己丈夫作证,而曲烈也拼命抓住了这一生机,带着劫后重生的喜悦,笑着说他想起来了,九月二十三号他一直在给林婉清过生日。
陈思指着林婉清,“作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面对暴脾气的陈思她不卑不亢,“等你找到证据再说吧,我们可以走了吗?”
虽然很不甘心,但陈思还是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走后那名警员反应了过来,内疚得不行,“陈队,我是不是”
“我就他妈知道不会这么顺利,你真是气死我了!”
丢下一句气话后陈思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去。
事情在明显不过,曲烈就是凶手,林婉清也应该知道这个事实,但为了帮丈夫逃脱法律制裁她提供了假的不在场证据,让我们的工作陷入窘境。
法医室里,刚发完脾气的陈思坐在椅子上一筹不展。小冷暂时放下了手上的工作,一双寒眉微皱着,“既然这样第一次见面时她又何必给你们提供线索呢?”
我缓缓坐下,“可能那时她还不知道吧。”
小冷抓起还没有写完的笔录,“林婉清做假口供的痕迹十分明显,虽然工作上失败了,但至少咱们有了新的方向。”
陈思止不住牢骚,“明明可以一次性搞定的事,非弄成现在这样,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太没有规矩了,真得好好管管他们!”
小冷给他倒了杯水,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别生气,我刚好有件事想说给你们听。”
陈思接过水杯,抬起脸,“现在除了抓住疑犯外没有什么能平息我的愤怒。”
小冷认真看着陈思,“是玲珑。”
刚刚还一脸嗔怒的陈思安静了下来,“玲珑的?”
我也紧张起来,“她怎么了?”
“她挺好的,我想说的是那个脚印,我托人查过了,那段时间三区三县内没有警力派到我们秀水,也没有类似的出勤记录,所以这个人就在我们局里。”
陈思凝眸,“我们局里?是谁?”
“能救玲珑的人对凶手的行踪了如指掌,我们三个都难以办到的事有谁会这么轻松地办下来,上午我把我们局里所有人的脚印都做了一遍对比,对应的尺码只有六个人,其中可疑的却只有一个人。”
小冷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已经有了答案,并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为此而感到震惊的就只有陈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