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虹传说:梅赞达的召唤-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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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别人的角度看,他花五个金币买一个偷人钱的流浪少女,实在是太奇怪了,两人明明素不相识。
总不能说,自己看上了这女人的相貌。
这女人脸上沾满污渍,黑发板结成块,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哪有一处吸引了他?
也不能说,自己是同情她。
在均衡之地流浪六年,不公平不正义的事情见得太多,他的心肠早已麻木。
唯一的理由,是因为这个少女让他想到了妹妹西雅,有一瞬间,他觉得她和西雅的命运相仿,便忍不住施以援手……虽然,救她不等于救了西雅,可这么做,仿佛能让自己少一点愧疚。
“我可没想帮你,”安伦嫌恶地道:“要不是你和我妹妹有几分相似,我才懒得管你那桩事。”
“妹妹?”
少女歪着头,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是啊,我的妹妹。她……叫西雅……”
安伦刚提到西雅的名字,儿时西雅一直绕着他转的美好日子,就如蝴蝶般往他的心海飞来……
慢慢的,他的气消了点,坐到了少女边上。
“贱人,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自顾自地摸着手指。
她回答:“我……没有名字。”
安伦不太相信她的话,阿猫阿狗都有称呼,人怎么可能没有名字?
但从少女的表现看,她好像并没有在说谎掩饰什么。
于是安伦顺着她的话道:“好吧,既然你没名字,那就临时取一个吧。”
谁知少女又开始抚弄她的头发,说了一句:“麻烦。”
安伦便激道:“麻烦?难道和你搭几句话,还要我一口一个贱人的叫么,你不嫌难听,我还嫌难听呢。”
听完安伦的话,女孩再度抬头。
“尤夏,这个名字能用吗?”
这是个中土人名,安伦读着感觉有些别扭,但他还是回答:“古怪的人用古怪的名字,也没什么问题。”
他不明白这个名字是何涵义,对这个陌生少女的好奇心,也忽然增加了。
“说起来,以前你没有名字,怎么让别人记住你?”
尤夏随口便说:“没人会记住我,也没人会在乎我。”
一般人说这话,脸上就算没有悲伤的神色,也该露出些许遗憾和尴尬。
可这一切,尤夏全部没有。
安伦故意讽刺:“说的也是,像你这样的人,肯定生来就是没人要的,长大了又不懂得爱惜自己,到处行骗,谁碰上你,算谁倒霉,没有人会把你当朋友,自然也不会有人记得你,我说的对不对?”
他本想借此看看尤夏的反应,但他错了,眼前这个女孩的脸就像一张人皮面具,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你有朋友吗?”
“……”
尤夏无意中一句反问,却把毫无防备的安伦呛得五脏俱毁。
安伦尴尬地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个问题了……我还是问另外一件事好了,上回旅店里的那两个流氓,真的是你下毒毒死的?”
先前在炼金术士说的话,让他怀疑流氓是因鬼粉而死的,少女却说是自己下毒的,其中有些蹊跷。
“我的确下了毒,只是……”
“只是什么?”
“害他们那样死的,是另外的毒。”
另外的毒,想来就是鬼粉了,巧的是,安伦衣服里现在就有两袋。
当他确定流氓真的是因鬼粉发作而死时,顿时怅然起来。
他怏怏不乐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随后就再也没有发声。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许久许久,外面也一直没人进来。
在沉默的时间里,尤夏和安伦想的东西,各不相同。
安伦在想,鬼粉的恶魔什么时候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尤夏则一直忘不掉安伦说的妹妹西雅。
同处一片地牢,同处一片阴暗,两人看上去竟然有些相似,都散发着一种不可掩盖的堕落气息。
“喂,你之前说的妹妹……是怎么回事?”
尤夏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安伦回过神来,道:“我妹妹失踪了六年,这六年来,我一直在找她。”
“为什么要找她?”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安伦在心中责备道,他又看了尤夏一眼,这回,尤夏的脸上露出了除平淡以外的第二种表情——困扰。
“因为她是我妹妹啊,她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现在她生死不明,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尤夏斜靠到墙上,自语道:
“可……爱,是不存在的呀。”
安伦的脑海一片空白。
“你……你是个疯子吗?”
他觉得有些幕拧�
“父亲还说,人是自私的。”
“你有父亲?”
尤夏点了点头。
“该不会是哪座破庙里的神吧?”
安伦笑了起来。
他在均衡之地遇到过不少流浪小孩,他们都是破庙里长大的孤儿,把庙里的神叫为父亲或母亲,而把庙当做自己的家,所以他认为尤夏肯定也是这种情况。
结果,他随口一说的话让尤夏一脸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
“随便猜的,”他上下扫了尤夏一眼,“你这么紧张干嘛?”
“没……没有紧张。”
尤夏嘴上这么说,手却一直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
“奇怪了,”安伦说,“那你父亲,是什么神呢?圣虹、英神、黑白神?奥日、秘月、自然之子?开路者、筑门者、铸剑者……我就知道这么多,还多亏我小时候爱听神灵鬼怪的故事。”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我的父亲,是命名之神。”
“你在搞笑吧?”安伦顿了顿,道:“你父亲是命名之神,你却没有名字?这恐怕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
而且,安伦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神,或许,神和尤夏那双深渊般的眼睛有关,他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这一点。
从尤夏的举止言谈间,安伦感受到了她的可怜,她似乎连一点常识都没有,所以才说出“爱不存在”这种话。
为什么会这样?
安伦在等待尤夏最后的回答。
她说:“因为父亲让我们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安伦竖起了耳朵。
“我们,生而无名。”
敬请期待,第十四章——月神(喜欢的朋友可以收藏下,欢迎留言点赞或吐槽。)
(本章完)
第17章 月神()
? 人物出场章——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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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巴林,银风镇,安伦】
“你的父亲是个歪神、魔神,尤夏,别被他骗了。”安伦劝道:“就算你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也该拥有一个名字,否则,你就像不存在一样了。”
说到“没人要”三个字时,他的声音明显地停了一下,因为这三个字对他来讲也无比刺耳。
见尤夏不答,安伦又说: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尤夏迟疑片刻,缓缓回道:
“可是……我,本来就是不存在的。”
“你……”
安伦欲言又止。
他愈发觉得,尤夏已经被她的父亲彻底洗脑。
“别逗了,”他苦笑一声,道:“你虽然又脏又丑,好歹是个人,又站在我面前,怎么可能是不存在的?”
“父亲是世上唯一的真神,他的话,不会错。”
尤夏淡淡地回答。
安伦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灰暗的地牢里,只有一盏壁灯在微微发光。
然而这盏壁灯带来的,并非是光明,而是无数阴森的影子。
安伦久久凝视着那些被阴影统治的角落,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竟然还算有些明亮。
他本以为自己已算凄惨,六七年前,他被家人背叛,自那时开始流浪于均衡之地,风餐露宿,踽踽独行,过着堕落而放纵的生活。
可种种这些加起来,仿佛还比不上眼前这个少女的可怜之深。
至少安伦知道,即便自己的存在是个错误,也应该顽强的活下去,因为他感受过爱。
他坚信,他和妹妹之前的亲情,是绝对没有虚假的,所以在没有寻找到她前,他还心有希冀。
尤夏却说,自己不存在,爱也不存在,那她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
即便一头野兽,也能感觉到自我,也能感觉到来自同类的爱,而她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说了半天,你打算怎么逃出去?”
尤夏似乎厌倦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安伦擦了擦手上的汗,回答:“那得看他们的人什么时候来啊。不过,我逃出去又没说带你,你着什么急?”
尤夏想了想,“也是。”
她把头转了回去,只留给安伦一个沮丧的背影。
安伦干站了许久,忍不住妥协道:
“唉,算了算了,就当我爱心发作,再帮你一回。但是,等出去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听到了没?”
“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既然为了我妹妹,我救过你一次,那我也可以救你第二次。”
安伦不打算解释,他也解释不清。
“我真的……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等着看好戏好了。”
安伦不耐烦地冲尤夏摆了摆手,躺回了自己的草垫上,然后睡起了大觉。
时间,慢慢推移到了夜晚。
地牢里的人,自己是察觉不到这一点的,唯一的通风口也在离他们非常远的位置,目光难及。但是,尤夏通过听墙壁传来的声音发现,地牢的另一头,有人在说话。
典狱官的声音说:“我说老兄,大半夜的,你怎么又跑来我这里了?一身酒气,你到底喝了多少?”
戈莱德回答:“不……不多,也就这么一点。”
他似乎比了个手势。
“黑白神宽恕啊,你喝了这么多,绝对不能进去里面,不然,非给你闹出人命来!”
听典狱官的话,戈莱德像是有过酒后虐囚的先例。
“别拦我,我跟你说……我啊……就想和那两个新来的玩玩……你懂吗?”
典狱官被推倒在地,戈莱德和他治安队的小弟们,晃悠悠地往牢里进来。
尤夏听完,爬到了安伦身旁,开始不停地摇他的肩膀。
“喂,你醒醒!”
安伦睡得正香,被人一波猛推,立即跳了起来,和尤夏的头撞了个正着。
“哎呦……好疼!”
安伦使劲地摸着头皮,他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你知道疼,干嘛还要撞我?”
尤夏抱怨道,她的额头已经红了一块。
“我才要问你,你推我做啥?”
“因为他们来了啊。”
尤夏刚说着,戈莱德和几个跟班,就醉醺醺地来到了他们的牢门之外。
“红毛小子,还有臭女人,快……快给大爷我爬起来!”
戈莱德每吐几个字,安伦都能闻到扑鼻而来的酒味。
安伦作呕地骂道:“妈的,老子在牢里一天,一口水都没喝上,你却在外面喝酒?你告诉我,过会你想怎么死?”
“呦呵,我怎么死……”
戈莱德和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