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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一劫成婚,冷少别霸道-第103部分

小说: 一劫成婚,冷少别霸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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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年三十晚上。

    林亦彤是洗碗的时候接到顾景笙电话的,是叫她去中央广场看烟花,她眼睛却一直盯着电视,当那个画面出现时,轻声打断他:“你等等,别说话。”

    顾景笙知趣地闭了嘴,静静听她的呼吸。

    电视里的声音一点点飘进来,外景主持人以喜庆亢奋的口吻说着类似“边防战士辛苦了”“祖国和人民为你们感到骄傲”之类的屁话,她晶亮的眸一直迷离得盯着那个身影,他认真敬礼的时候,最帅了。

    “还有二十分钟开始,我等你。”顾景笙挂了电话,将手放进了黑色的大衣里面。

    林亦彤跟母亲说了一声赶过去时,只看到顾景笙一身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外围,手里拎着1号店的纸袋,里面居然是几瓶罐装的冰啤酒,惊喜的是还在人群里遇到几个学医时候的同学,他们都认识顾景笙,有一些还不知道他们分手了,见他们凑在一起还问什么时候结婚。

    简单聊了几句,顾景笙清隽的眉眼垂下来说:“我知道一个地方看得最清楚,带你去。”

    他带她来的是广场大剧院的顶楼,生锈的门锁,被他轻轻一窍就打开了。

    天台空旷,满地都是积雪。

    第一束烟花就在此刻腾空,“砰!”得一声在他们头顶结结实实地炸开了,广场上一片兴奋的尖叫声传了来。

    “你还带了酒??在家里没喝够啊?”林亦彤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忍不住去翻他的塑料袋。

    “在家喝了一点,”顾景笙掏出菠萝啤给她,“我爸被暂时放出来几天,纪检委那边

    依旧盯着,过完这几天再回去,他喝得有点多提前睡下了,我还清醒着就出来走走。”

    那只柔软的小手握了一下菠萝啤又松开,去拿里面的百威。

    顾景笙眉一挑:“你能喝?”

    她笑了笑:“今天比较想喝。”

    说完就利落地拉开拉环猛灌了几口,顾景笙眸中的光芒忽明忽暗,她已笑着退了开来。

    喝得太急,很容易就醉了,顾景笙看出她心情不是太好,恰巧他也是,两人在漫天爆开的烟花下面对视着傻傻笑了一会,顾景笙走过去,长指轻轻顺过她纤长的眉,问:“不开心?”

    她摇头,用力摇头。

    顾景笙淡淡笑起来:“情伤?”

    她挑眉,手握紧成拳在左胸口轻轻砸了两下,回应:“情伤。”

    顾景笙笑意更浓,眸子里浮起一层淡淡的迷离水雾:“那么巧,我也是。”

    奈何林亦彤已经喝得有点头晕,压根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眉心一蹙忍住吐意,跑到横栏前在漫天烟火前大喊:“他为什么就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我不需要他什么都替我安排好,我只要他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替我说哪怕一句话,而不是告诉我不用计较!我不是计较!我是怕自己真的有一天走投无路无枝可依,只靠他的能力才能过活,只靠他的光环别人才会给我尊重!……我到底是什么!!!”

    顾景笙听不太清她在喊什么,只看到她的侧脸,有两行清泪落下来,眼睛却依旧如星辰般明亮。

    她的确曾经是公主。在他的世界里。

    没人注意到有人尾随着他们上来,在生锈的铁门后面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两个人,一直到看了许久之后天台上的顾景笙才走过去,轻轻牵过那个已经醉得差不多的人儿,犹豫着,将她轻轻抱在了怀里。

    顾景笙也有一点醉了,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迷蒙,轻轻的一个吻落在她的额角,哑声说:“我爱你……”

    只这三个字,眼眶就急剧湿热,剩下的三个字开始模糊不清,“……回来吧……”

    *

    咔嚓几声轻响,闪光灯因烟花不断爆开而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双纤细的手,等拍够了才施施然收手。

    清脆的高跟鞋声踏过旋转楼梯,不紧不慢。

    她有一种预感。

    明年此时,该来的人回来,该走的人,也会消失得一点踪影都没有。

    *

    年后的官司,时间定在她正式上班的一个星期之后。

    去请假时主任的脸色很难看,旁敲侧击说他们医院不缺人,如果她不想干了随时可以走。

    林亦彤心下一片冰冷,道歉,拿到假条就出门坐车,在开庭前几天里跟律师沟通过所有的细节,所有能拿出的证据都已拿出,律师明确告诉她胜算几乎只有两成,除了他这种刚出道缺乏历练的小律师,没人肯接这种案子。

    当天,林微兰穿戴整齐,一身的清婉优雅,颇有年轻时令人移不开眼的风情。

    自己的小女儿这些天累得眼圈都发青,林微兰握了握她的手,跟她一块上了车,到法庭前时,来的人是云菲和云家两夫妇。

    多年未见,林微兰再次见到云青海时,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惊艳,接着就淡淡移开,寸步不离自己的妻子。

    法庭上,节节败退。

    林微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等当庭对峙的时候法官问:“被告有证词称二十三年前曾将20万交予被告支付房款,因没有足够证据所以需要被告回应证词,请问原告,被告所述,是否属实?”

    原告律师欲开口便被警告,要原告亲自回答。

    云青海起身,肚腩被桌子挡住,有些狼狈地扶住桌面,冷冷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说:“没有这回事,没有证据,证人也没有,我不过是看她可怜才让她住在房子里这么多年,我虽然没给女儿赡养费,一栋房产的二十年居住权怎么着也够了。现在女儿都成年那么久,现在才告,不仁至义尽吗?再说孩子真是离婚后才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知道林微兰的父母早些年就已经去世,她又是独生女,证人已经理所当然地没有了。

    林微兰依旧没说话

    只是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致,眼底的光芒迅速地褪尽,一丁点都不剩。如果不是女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她仰起脸来,有着四十多岁女人独有的风韵美丽。

    只是二十年无人问津,她已不知,明年今日,要再绽放给谁看了。

    小小的槌棒清亮地敲下来,现场恢复了安静,法官们交谈过后有了最终的宣判结果,所有人都站起来听,听结果一声声在大厅里回荡:“……现宣判被告林微兰败诉,依原告诉求,需在十个工作日内将房产腾出还于原告,如有不满可提起上诉,如被告不履行宣判结果,原告可寻执法部门强制执行……”

    *

    冬日里第一次放晴。

    林亦彤坐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的车到京都,下了车才慢慢掏出手机打给霍斯然。

    彼时霍斯然正在开会,会上正对年关时的军区考核做总结,看到手机上闪烁起的光芒他脸色倏然变了一下,丢下正在汇报的某师师长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去,水杯都打翻。一直到走廊里脚步才放缓,指腹停在上面许久,滑动,接起。

    “喂?”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里有令人猜不透的情绪。

    而此刻,林亦彤手里只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包站在顺流不息的京都马路上,觉得自己真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她仰头,尽量让自己情绪平稳:“我在世贸大楼下面,星巴克旁边。”

    霍斯然一挑眉,才猛然反应过来她人在京都。

    心霎时乱了,在脑子里急速搜索世贸中心所在的位置,恨不得立马坐直升机飞过去……但仔细想想,攥紧的拳心才慢慢松开,意识到或许官司已经正式结束,依她的性子,以这种狼狈的“投奔”姿态来找他,是件难过而苍凉的事。

    他那时说,年后官司结束,我等你,来求我。

    冷眸紧紧地闭了闭,他沉声吐出两个字:“等我。”

    挂了电话,脚尖一旋,挺拔的身影雷厉风行地朝着军委大楼下面走去。

    ……

    车开到世贸大楼下的时候已近黄昏,霍斯然冷眉紧蹙着,下了车一双鹰隼般的眸就开始到处搜寻,直到锁定星巴克露天座位上的那个身影,她穿着稍嫌厚重的冬衣,长发及腰,手捧着一杯不再冒热气的咖啡不知等了多久。

    跳得纷乱的心脏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却一下下开始微痛地悸动起来。

    走过去,单臂撑在她桌旁,另一只手犹豫着抚上了她的发。

    林亦彤微颤了一下,仅凭这寒冽威严的气场就能判断是谁来到了自己身边,她本不敢看他的,却想着怎么样都要面对,索性不躲不避直直地扭头朝后面望去,对上他的眼神时,霍斯然分明在里面读出了一丝“认命”和“屈服”的味道。

    该死。

    霍斯然咬牙,再暗自松开,直接俯首下去将唇霸气地轻轻印在了她薄薄的眼皮上。

    她长睫微动,那么真实地提醒着他,她真的来了。

    ……

    一直到上车,霍斯然还是觉得气氛有些别扭,尤其是她只拿了一个小包,还孤身一人。

    “你妈妈呢?”思忖了一下他还是这么问,毕竟跟林微兰并没相处多长时间,妈妈这个词,他此生都没叫过几次。

    “她去国外旅行了。”她回神,淡淡应到。

    旅行??霍斯然有些意外,林微兰这种年纪的小城镇保守女人,去旅行不奇怪,去国外旅行却有点……

    “什么时候?”

    “官司打完第二天,她去银行把所有定期的资金全都取出来,打了一大半到我的卡上,剩下的存到自己活期的银行卡里,然后就告诉我她要出国,她要去巴黎一趟——”说到这里林亦彤明显心思微乱,这些天来一直都这样,她担忧,焦虑,燥闷地处理着所有事,还裹挟着即将离开自己生活二十多年城镇的离别感伤,累,却连一夜的好梦都没有,一个人醒醒睡睡,到凌晨时头就开始剧痛。

    “我很担心,可她没有任何理由地就坚持要去,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帮她买了全程的旅行保险,给她联系到最好的翻译,旅行社,她不住酒店,执意要自己去了再找旅馆。

    我要她每天都跟我保持联系,话费贵,发邮件也可以。还好我现在每天都能收到她的照片,昨天收到的那张,她在巴黎剧院,告诉我一切都好。”

    霍斯然也眉心紧蹙,顿了顿道:“如果她喜欢,这样也未尝不可。”

    说完这些车里就沉默下来,闷得人有些发慌。

    想起那个雪夜他跟自己说过的话,林亦彤闭了闭眼,轻轻推开他的胸膛坐直,嗓音微微干涩却依旧平稳:“走之前我跟她说过我会来找你,她才放心的,所以我现在,没有退路……那么……”

    她水眸轻抬,里面荡着一层疏离敬畏的光,“你要我……”

    “求你吗”三个字还没从嘴里说出来,霍斯然粗重的气息就已经沉沉压了下来,带着颓败的味道胡乱地印在她唇上,嗓音压抑挫败:“够了……”

    林亦彤瞪大水眸,感受他掐着自己腰的力道还以为他在生气,却不想下一瞬他便咬上自己的唇,疼得她叫了一声,他又覆上来柔情地吮,嗓音含混微怒:“该死的……我不过就是——”

    力道绷到极致,他才猛然一松,叹口气,“我不过就是气你……你现在来了就好了……就什么都好了……”

    林亦彤迷迷瞪瞪之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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