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为妃-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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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是一个复杂的生物,复杂到能叫你瞠目结舌,能叫你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她能想到云月蓉想要得到云黄氏的注意,想要找一门好姻缘,想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好男人做她的丈夫。
但,她从没有想过,云月蓉是这样的有心,有心到让她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这么说,云月蓉是有心绕过她们姐妹两个,直接来找母亲,就是为了从云倾入宫,还有云倾受风寒这两件事里捞取,云月蓉自以为是的好处吗?!
真是胆大到,令人咂舌,令人望尘莫及!
说来,云月珊还是挺佩服云月蓉的胆大的,为了她自以为是的好处,她就敢来主院冒险,也不怕偷鸡不着蚀把米!
云月珊的心里思绪翻滚,脸上依旧是那一副的寡淡脸,不见一点异样的情绪。
就是她的眼睛里,也是平静无波,好像一面光可鉴人的镜子。
只在镜子里映照出云月蓉的影子,而不会投影出内心最真实的她自己。
云月蓉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闯进主院的,她是想要从云黄氏手里求得好处。
但,只凭着云黄氏一人还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个人,那就是——云倾。
要是可以的话,云月蓉都想求着云黄氏,叫她直接将精心准备的汤药,亲手喂到云倾的嘴里。
那可是苦到让人想吐出来的汤药,云月蓉在来主院的路上,心里是有着叫云倾也尝一尝,她曾经吃过的苦的窃喜。
但,云月蓉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来到主院,在廊下吹了好一阵子风,在险些要冻僵的时候,才得以走进来。
第一个见到的却不是最想见到的云黄氏,而是毫无准备见到的云月珊。
在云月珊的话好像晴天霹雳炸响在她耳边,她才蓦然发现云月珊也长了一张,跟云黄氏有五六分相像的寡淡脸。
在对上突然冒出来的寡淡脸上的那一双平静无波,好像一面光滑无瑕疵的镜子后,云月蓉可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这冲击不亚于云月珊得知云焕真面目后所受到的冲击,直撞得云月蓉的心‘嘭嘭嘭’跳个不停。
不逊色于一个人在梦里受到外力的惊动,仓惶惊醒后的心悸。
一颗受惊吓的心,直跳的她浑身发冷,双腿发软,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冷汗刷的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在转眼间就打湿了她的后背,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刚才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不用拧一下,她就是站着一动也不动,那冷汗也能像流水,从她的后背一滴滴砸落在地上。
云月蓉从来不知道,一张跟云黄氏相像的寡淡脸,能给她这样巨大的冲击,简直要叫她站不住脚,瘫软成一摊乱泥。
而且,最为叫云月蓉感到不安的,就是云月珊寡淡脸上的那一双眼了。
她看到了投映在云月珊眼里的她自己,却看不透云月珊本人的内心。
又惊又恐又是愤愤,她在云月珊面前无所遁形,好像被人扒光了衣裳一样的难堪。
所有的小心思似乎都被云月珊给看穿了,而她却看不穿云月珊,只能狼狈的站着。
不是她心里一股气支撑着,她就会狼狈的、五体投地的狠狠的摔倒在云月珊的脚下。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云月蓉在心里嘶吼着,云倾令她意外,云月萱也险些叫她阴沟里翻船。
而今,云月珊又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怎么一个,两个,三个,都变得跟她认识的不同了呢?!
不应该,不应该啊!
云月蓉需要用力的掐住手心,让疼痛来刺激着她,才能不叫她当众失态。
“二姐姐,你在看什么?”云月珊第三次问道,淡漠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云月蓉的脸。
云月蓉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从她那一双惊惶惶的眼里,云月珊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好像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云月蓉非常的震惊。有一瞬间,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似得。
原来是觉得自己变了吗?不再是眼里从前的自己吗?
云月珊的眼光闪烁了一下,也不知该嘲讽呢,还是该嘲讽呢
不是她变了,而是从前云月蓉一直没有好好的看清楚过她。现下,觉得她变了,其实是云月蓉变了。
这也没有什么可厚非的,毕竟她们并不是嫡亲的姐妹,不过是同父异母,有一半血缘关系罢了。
经历了云焕的冷酷无情的真面目,云月珊在面对云月蓉的变化的时候,她已经心静如水,不会有丝毫的影响了。
能在这时候看穿了云月蓉,总比,日后才能看穿她,才不会在日后觉得识人不明,认人不清啊。
她就是心下感慨,想不到短短时间里,她身边所认知的一切,就变得物是人非起来。
但,感慨归感慨,云月珊是不会再对云月蓉释放善意了。
“我,我”被云月珊的眼光,看的有点站不住脚,云月蓉不由的一步,一步,向后踉跄着退去。
一连退了好几步,云月蓉才堪堪站稳。她心里是止不住的对云月珊的怨恨,难道就因为她是左相府的嫡长女,就要逼着自己向她屈膝吗?!
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她们之间的嫡庶的天然之别吗?!
不肯服输的云月蓉,倔强的挺直了背脊,重新朝着里间云月珊所站立的方向前进。
“三妹妹,我只是听说云倾姐姐病了,我就是来探望探望她”强迫着在云月珊面前不退缩,云月蓉心里的小人却是用力的拧紧了双手。
“云倾姐姐只是受了风寒,不是什么大事。二姐姐,不用刻意过来探望。”云月珊就挡在云月蓉的面前,好像一块磐石,牢牢的挡住了云月蓉进里间的道路。
“我知道,云倾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但,”云月蓉看云月珊不让步,是不想叫她进里间的意思。
但,她毫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赶来的,并且她精心准备的汤药,不看着云倾喝下去,她也是不甘心的。
怕什么!?云月蓉在心里给自己鼓气,云月珊不过就是一只纸老虎,没有什么可怕的!
而且,自己不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过来的吗?!怎么能够不战而退呢?!
“二姐姐,想说什么,您尽管说。”云月珊很好的藏起了,对云月蓉的嘲讽,不叫她看出自己的不屑。
虽然看穿了云月蓉,知道她来主院除了讨好云黄氏,必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但,云月珊却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跟云月蓉摊牌。俗话说得好,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面对云月蓉这个小人,云月珊不能不在心里暗自提防,也还要耐下心来跟云月蓉敷衍周旋。
谁叫小人防不胜防,也无法将云月蓉这个小人防的滴水不漏。
现下,云月珊还没有这个力量,还不能将云月蓉关在她的院子里,叫她不能出院子一步。
愿意跟云月蓉周旋、敷衍,也是云月珊在将云月蓉跟云焕比较过后,做出的取舍。
云焕冷酷无情,云月蓉虽然是个小人,但,还做不到像云焕那样,能左右一个人的生死,而没有一丝的同情和怜悯。
“三妹妹,不知道夫人可否方便见我一见?”云月蓉见云月珊不让步,只跟着她打太极,心里很不满意。但,又不能强行将云月珊推开,从她身边挤进去。
这里不是她的院子,这里是主院,是云黄氏的天下,也可以说是云月珊的天下。
她一个庶女,是不能在嫡母的院子里,跟她所出的嫡女较劲,一争高下的。
她也没有那个资本,也缺少一份跟云月珊较劲,一争高下的胆量。这叫云月蓉心里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更加的怨恨云黄氏和云月珊的高高在上。
云月蓉,看远一点,你要将目光放远一点,不能被局限在主院这一块方寸之地里。
暗暗在心里给自己励志,云月蓉也才能压下心头的羡慕嫉妒恨,才能勉强保持住心平气和。
这样勉强自己的云月蓉,跟真正心平气和的云月珊一比较,顿时高下立现。
云月珊,你等着吧,我要让你跟夫人都看着我的前程似锦,我要让你们看到有朝一日,我会超越你,将你远远的甩在身后!
云月蓉心头堆积的郁郁不得志,在这一刻达到了定点,也让她愈发的想要超越云月珊,将云月珊远远的甩在身后的那一天早日到来。
唯有她远远的超越了云月珊,才能叫云黄氏向她低头,也才能叫云黄氏向她的生母低头!
云月蓉是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生母在她面前服下毒药,一口接着一口将身体里的鲜血,全部吐出来才死不瞑目的情景!
“云黄氏,你做的孽,将来我有能力了,一定要让你,还有你的儿女们来偿还!”
第117章 小人()
血债血偿,总有一天,她生母的血债会用血来偿还的!
云月蓉暗暗咬牙,失去生母那一天的刻骨铭心的痛苦和仇恨,支撑着她熬到了现在。
云黄氏的虚伪和狠毒,也是在那一天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是云黄氏嫉妒她生母的得宠,不是云黄氏嫉妒她比云月瑚健康,又怎么会逼死她的生母,逼得她不得不去做一个隐形人,才能活到现在!
云黄氏会难产,云月瑚会一出生就先天不足,不是她生母的错。而是云黄氏太过嫉妒,自己在院子里摔了一跤的缘故。
但,云黄氏却将一切都推到了她生母的头上,逼着她的生母为了她,而吞下云黄氏送来的毒药,痛苦的死不瞑目。
她,怨,她,恨。她,怨生父云焕不肯给生母和她以庇护;她,恨虚伪狠毒的嫡母云黄氏逼死了她的生母,逼得她步步退让。
这么多年来,云月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过来的?!她甚至都怀疑,昔日得宠的生母,昔日聪慧伶俐讨人欢心的她是否真的存在过?!
倘若是存在过,她又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唯唯诺诺,不出彩,就要被剩到家里的大龄剩女。
不甘心啊,不甘心。云月蓉在心里喊着,看向云月珊的眼光里,隐晦的藏着一抹疯狂的恨意。
都是云黄氏,都是云月珊和云月瑚姐妹,不是她们,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唯唯诺诺的隐形人?!
要是没有云黄氏,要是没有云月珊和云月瑚母女的话,她的生母就会一直都是生父云焕所宠爱的女人,而她也将会是左相府的女孩里最出彩,最前程似锦的那一个!
要是
云月蓉咬住下唇,一边祈求的看着云月珊,一边勉强将心里疯狂的念头给埋葬在心底。
现下还不是时候,还不是让云黄氏,还有云月珊和云月瑚姐妹消失的时候?!
后院里,她没有了生母的庇护,又蛰伏这么多年。已然,没有了跟后院现在最得宠的怜姨娘和云月萱一较高低的实力和势力。
即使她再怎样不甘,也要继续看着云黄氏在主院里做她的女主人,也要继续看着云月珊和云月瑚做她们千娇百宠的嫡女。
而今,云月珊看到她的摇尾乞怜,是否在心里得意的大笑,嘲笑着她的自不量力,还有可怜的那一点子奢望。
“二姐姐,不是我不肯叫你进来。而是,现在母亲不见任何人。”云月珊没有让步,反而从里间走了出来,迎着云月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