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是奸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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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容珏丢给她几张画像,她才傻里傻气地问了句,“不是派我去杀人放火啊?”
语气里居然还有股子失望?
容珏白她一眼,是的,奸臣也会白眼。
“收起你脑子里的一团浆糊。仔细辨认下,这几个人,你记不记得。”
吞了吞口水,姜琳琅一张张仔细看,一边看一边点头,在容珏略期待的目光下,道,“这个画师是抽象派的吧,画得这络腮胡子都快糊满脸了,怎么认得出。你哪请来的画师,这鬼画符一样的画,叫我怎么认?”
抬眸,她一脸认真地望着容珏。
但是,某人的脸漆黑如墨,她仿佛听到了牙齿磕牙齿的声响——
“姜琳琅!”
姜琳琅瞪着眼,不禁咯噔一下,该不会
这画师就是某人他自己吧!
妈呀,真是容。梵高。珏。加索啊!
第13章 消息,花宴()
“大人,她当真说了不识?”容珏负手立在书房窗前,身后一名青衫男子面容严肃,皱着眉,确认般地问道。
容珏轻摇了下头,“她没说谎。”
在他面前,若是她能面不改色地说谎,那便真是小瞧她伪装的本事了。
但就那个笨脑子,显然不可能。
见他几乎不再查证就信了姜琳琅,青衫男子不禁诧异,随后有些苦恼地垂眸沉声道,“那可难办,许是时隔已久,她忘了。”
容珏轻抚着玉扳指,半晌才轻若幽叹地开口。
“将消息放出去,就说,骠骑大将军之女南安郡主,在丞相府备受折磨,生不如死。”
他眼眸忽明忽暗,有什么闪烁其间。
青衫男子一滞,唇角微翕,“可大人这样做,岂不是很危险?”
容珏轻嗤,“这北国的天下,谁不是我的仇人?谈何危险。”
想杀他的人数不胜数,他从未放在眼里。他命由他不由天。更不由他人!
闻言,青衫男子微垂首,沉吟片刻后,便恭敬一揖,“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记得,皇帝和皇后那也要传消息去。”容珏忽而唤住青衫男子,淡淡地补充了句。
男子回身,“是。”眼里却掠过一丝不可置信,难道,大人是想庇佑南安郡主?
不过只是一瞬的疑惑,便挥去。这些不是他该揣测关心的。
是夜。
仁寿宫里一派静谧,皇后闭目小憩,身后她的心腹宫女替她按着肩。
“娘娘探子汇报说,姜琳琅在丞相府并未得容珏的垂青,倒是跟着容珏出去一趟,被杀手刺杀,据说,是容珏抱着昏迷的她回府。您看”
皇后闻言,上一瞬平和安然的面上飞掠一丝鄙夷,抬手示意红姑停下,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用戴着金丝护甲的尾指轻勾描身上华服的花纹。同时哼了声,眼尾微上翘,“不中用的东西。但能让容珏那样狠辣诡谲的男人抱着回去,总算,还是入得了他的眼。”
红姑闻言点头,“那,娘娘接下来有何吩咐?”
皇后指尖划过袖口,眉眼矜冷,唇角却缓缓扯了一个笑来,“本宫记得,明珠那丫头近来想在顾府举办一个赏花宴。让她将请帖送去丞相府,正好,试一试这姜琳琅。”
闻言,红姑点头笑了,“娘娘高明。奴婢这就去办!”
“你们丞相呢?”姜琳琅嘴馋想出去买点珍馐阁的枣泥杏仁酥,然而护卫不让她出府,无奈,只好亲自去找容珏。
门口的小厮一板一眼地摇头,“大人不在屋里。”
姜琳琅挑眉,“这一大早的,他去哪了?”
小厮摇头,“小的不知。”
“诶你!”姜琳琅指着小厮,气得瞪眼,这府里的下人一个个好生没人情味,好歹她也是挂名的丞相夫人吧!
甩了下袖子,她转身,就往外走。
“这丞相府也忒大了,这么多天了,还是能走丢”没有带小桥,姜琳琅凭着不强的记性漫无目的地找容珏。
左看看右看看,偶尔遇到府里的下人,一个个沉默地冲她行礼,然后该干吗又都干吗去。
她嘀嘀咕咕地走到寒月亭,遥遥望去,便见一袭大红蟒袍的容珏,斜靠着亭栏,单手撑着额头,似在闭目养神。
周围没有一个人伺候着。
“这大早上的,跑这亭子来做什么?”
姜琳琅微提着裙裾,脚步放轻缓,行走间没了动静,眼眸转了转,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容珏面前。
“啊——”
走近,见容珏似是睡着了,姜琳琅忍不住起了逗趣之心,刚伸出手要吓一吓这人。
手才伸出一截,便被对方大手一扣,扣住手腕命门,狠狠地一扳。
她疼得大叫。
眼泪瞬时凝结于眼中。
容珏此时睁开眼,乍一睁开,那双眼眸里的杀气和戒备清寒之意还未完全褪去,令人如坠冰窖般。
待他听到惨叫声,看到姜琳琅一张惨白兮兮的脸时,眉宇轻蹙,拧起一抹厉色,松了手,姜琳琅往后一退,堪堪几步退到石凳子上坐下。
“做什么。”
他拿出帕子拭了拭碰过她手腕的手,对于在那捂着脱臼的手腕,低低吸着气的姜琳琅,低沉冷淡地问了句。
姜琳琅拧着秀眉,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一片红肿,不禁来了脾气——
“我才要问你做什么呢!看看我的手!”
左手碰了下,疼得她一下吸气叫唤,脸色发白。
容珏抬手,曲指,按了下眉心,不甚在意地开口,“自找的。”
他向来警觉性高,若非她鬼鬼祟祟,何来自找苦吃。
“你!”
姜琳琅气结,不待她发作,便有人匆匆行来。
“大人,护国公府上的顾小姐,给夫人递来了请帖,说是请夫人参加两日后的赏花宴。”
姜琳琅闻言,眉梢一抬,便口气冲冲地对来人摆了下左手道,“不去,不去!”
顾明珠那个蛇蝎女,给她递帖子?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鸿门宴,去不得。
她这厢一脸的不爽,那厢,容珏却微微勾了勾红唇,“赏花宴?告诉那送帖子的,就说,丞相夫人届时如期赴约。”
小厮闻言恭顺拱手,“是。”
姜琳琅闻言瞪大了眼珠子,转过头上前两步,“喂,你没搞错吧?顾明珠恨不得扒了我的皮,你让我去赴宴?不是叫我去送死的吗!我不去!”
看了眼她红肿不堪的手腕,上面鲜明的指印分外扎眼,容珏细长的眉微拢,姜琳琅便怂得后退一步。
只听他冷淡沉稳地落下一句,“正好,带着伤去,戏记得做足。你以为这个赏花宴单单只是顾明珠刁难你摆的?肤浅。”
说完,他起身,一甩宽大的袖子,双手负于身后,越过姜琳琅往前走。
姜琳琅眨了眨眼,半晌才回过神,立即懂了他意思。
忙跟上去,“喂,可我手腕受伤,到时候打不过她的人怎么办?你也不希望我给你丢人吧,啊,容大人?”
听着身后叽叽喳喳的声音,容珏无声地勾了勾唇——
还不算太笨。
至少,知道博取他同情。
很好。
第14章 发簪,奚落()
“嘶——小桥,你轻点儿!”
姜琳琅皱着一张脸,手腕已经青紫一片,瞧着甚是可怖。
小桥动作一轻再轻,看到她这一手腕的青紫不禁拧眉,“郡主下回莫要再玩闹了,丞相不是郡主能招惹的。”
听了她的话,姜琳琅点头,难得附和,“是啊,这个人心狠手辣的,出手毫不留情面,他要再用点力,我这手以后可就废了!”
小桥听了只无奈地扯了扯唇角,“还不是郡主你自己胡闹。这伤怕是要好生休养个几日了。”
“得,我只求顾明珠那个恶毒的丫头这次少整幺蛾子,否则——”姜琳琅伸出自己完好的左手,握成拳,“我一只手也能给她那如花似玉的小脸蛋打歪!”
——“还想着打人?”
容珏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抱着手臂,煞有介事地上下扫了眼姜琳琅,目光落在她被缠了白纱的手腕上。
凉凉的口吻里,满是轻嘲。
姜琳琅一听到这阴凉的声音,小火苗就在心里蹭蹭蹭地冒,但一对上对方那盛世美颜以及那冰冷的眼神,就憋了回去。
“不敢。”
瓮声瓮气地回了两个字,姜琳琅将盘起的双腿乖乖放好,低眉望着自己手腕上丑陋的白纱。
见状,容珏挑眉,不动声色地扬了一个轻而淡的笑,转瞬即逝。
“给你派了两个暗卫,乖乖别惹事。虽然我仇家甚多,但也不想浪费时间替你收拾烂摊子。”
才被前面的话感动了下的姜琳琅听到后面,瞬间黑了脸,不情不愿地木着脸,点头做出恭顺的样子,语气却不真诚,“是,丞相大人放心,您老慢走,不送。”
容珏听了也不恼,“末了,我从户部尚书府过来顺路接你。”
“好哒,遵命。”姜琳琅皮笑肉不笑地嘿了下,摆出了送客的姿态。
对此,容珏面不改色,转身便走。
“郡主,出嫁从夫,你以后莫要顶撞丞相了。”小桥替姜琳琅理了理裙衫,叹气。
姜琳琅不耐烦,踩了鞋子下地,“行了行了,快给我梳妆吧,一会要去护国公府呢。”
护国公府。
顾明珠的闺房内。
“小姐可真美,今日啊,定能艳压群芳!”
顾明珠坐在梳妆镜前,抬手抚了抚自己发饰间的簪子,闻言弯了弯红唇,高傲地扬了扬下巴,“将表哥送我的那支簪子拿来,换那支。”
侍女看了眼她头上的簪子,犹豫道,“可萧王殿下送的那支碎玉明月簪,与小姐今日的衣装不是很搭,奴婢瞧着,还是皇后娘娘赐的这支百鸟朝凤珍珠钗合适”
顾明珠漂亮的眉眼一抬,明艳的脸上便有薄怒侵染,“我说的话,你敢不听?我就要那支簪子,还不快给我换!”
她音调沁凉,端艳的面上不怒自威,眉眼倨傲之气太过。
侍女诚惶诚恐地垂下头,慌忙请罪,“是,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去替小姐拿。”
“明月簪明月簪,表哥的用意,你这个俗物怎会懂呢。”待侍女将剔透素雅的簪子替顾明珠换上,望着镜中无可挑剔的容貌,顾明珠总算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微扶了扶发髻,提起表哥齐睿便语气欢快明媚。
但那份骨子里对下人的轻蔑不屑,生生将她明媚的气质玷污了不少。
侍女唯唯诺诺地笑着,象征性地夸赞几句,便小心翼翼地将皇后赏赐的簪子收起来,“皇后娘娘赐给小姐的簪子太过贵重,奴婢替小姐妥善保管。”
顾明珠不甚在意地点了下头,只是,片刻后,眼眸微转,淡笑了句,“确是贵重,若不慎丢失,搞不好是杀头的罪呢”
说着,伸手朝自己的侍女接过簪子,在手里把玩了几下,而后,手指摩挲着那簪子上的宝石,眯了眯眼角,唇角勾起一抹笑。
“这护国公府果真名不虚传,通体气派。”
“是啊,瞧瞧这园子,多精致!”
“要说这护国公府哪儿最气派精致,非我们顾大小姐的院子莫属了!”
“可不是嘛,顾大小姐金枝玉叶,上有皇后宠着,又有护国公疼爱,身份尊贵,容貌过人,不是你们这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