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是奸臣-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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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发颤,面色青白,额头青筋暴起,眼角微红
像是
又要入魔了般。
“容珏!”姜琳琅上前一步,却被对方一手甩开,身体往后弹开。
撞到门框上,姜琳琅一手及时抓住门扉,才不至于摔得狼狈。
而容珏,气血翻涌,忽然身形一委顿,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心口,便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
“啊——容珏!你怎么样?”姜琳琅顾不得被撞得生疼的后背,她抓着门扉,对外大声唤了声,“暗一,快去请我师父来!”
然后朝容珏奔去,抱住他一只胳膊。
“容珏,容珏,你怎么样?为什么好端端的又吐血了你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讲,呜呜,你别吓我”姜琳琅抱紧他一只胳膊,见他面色一点一点褪去血色,宛若白纸的模样,整个人都六神无主了。
“啪嗒——”
容珏觉得五脏六腑都很疼,那种冰火两重的痛苦包裹着他的身心,他无比难受。
耳边闹哄哄的。
下一瞬,却有温热的液体砸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眼泪
微侧眸,便看到姜琳琅咬着唇,眼眶微红,那眼泪便从眼角流下,砸在他手背上。
也砸在他心上。
她为他哭。
这个认知,叫容珏心底微微一悸,很多年了。
除了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娘亲,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为他哭的人。
多可笑,他的恶名可止小儿啼哭,可令铮铮铁骨之人恐惧大哭。
却从来,没有人,为他哭。单单只是关心,在意,而为他哭一回。
他忽然就想起,之前在无崖村,还有这之前的黑风寨,还有
更早以前。
原来,被人担心在意,有人为他哭,是这样的感觉啊。
伸手,容珏终于忍不住,覆上那红红的双眼,轻轻下滑,指腹轻轻拭了拭姜琳琅的眼角。
将那滴泪抹去,轻咳了声,他缓慢将指腹伸到唇边,轻舔了下指腹上的液体。
咸的。
原来是这个味道。
第118章 活头,武功()
姜琳琅愣愣地盯着容珏忽然温柔古怪的举动,眼泪都忘了掉。
“咳,还死不了。扶我到床上去。”容珏知道自己这副身子忽然怎么回事,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疑惑,他也就冷静不少。
理智回笼,微艰难地吐出一行字,对姜琳琅吩咐道。
姜琳琅立即按照他说得去做,扶着他到床上,帮他褪去鞋子,摊开棉被给他盖上。
而被暗一叫来的三木这时候也到了门外了。
“怎了怎了这又是?”三木手里还拿着他心爱的酒壶,被暗一强行打搅了喝酒的兴致,整个脸都是拉着的。
听到他的声音,姜琳琅忙擦了下脸,回头求助地望着他,“师父您快看看,他又吐血了!”
三木闻言,仰脖喝酒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血迹,面色微沉,再看向床上,面无血色的容珏。
气得又是吹胡子瞪眼的,“我说你这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能折腾!”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快速走到床边,姜琳琅退到一旁,看着三木替容珏号脉。
“呵,心术不正。”
三木一边号脉,一边将酒壶递给身后的姜琳琅,后者立即接过。只听他难得冷冰冰地吐槽了一句。
“不劳费心。”容珏反唇以击,眉眼都是阴柔冷意。
一手点了容珏两处穴道,一手拿了一颗药丸,粗鲁地扳开容珏的嘴,将药碗塞进去。
看着他咽下后,三木才继续冷嘲道,“你以为我想费心?若不是怕我这徒儿年纪轻轻守了寡,我才不管你这心术不正的小子死活哩!”
无视容珏忽青忽白的脸色,更无视了对方周身冷肃杀气,三木转过头,对一脸焦急不安的姜琳琅道,“好徒儿,依为师看,这小子这么折腾作践自个儿的身子,也没几年活头了。趁着还年轻,要不你赶紧和他和离了,师父我给你办个比武招亲,赶紧改嫁得了!”
姜琳琅闻言瞪着三木,才哭过的眼睛瞪人也没什么气势。她只是焦急地追问道,“师父,什么意思?什么叫没几年活头了?您别吓我啊师父”
三木瞪了回去,“什么吓你,你没听错,不是你师父我没几年活头,是你这个漂亮的相公,再作践自个儿下去啊,迟早不是走火入魔而亡,也是被仇家借机杀了。”
起身,拿过姜琳琅手里的酒壶,三木仰脖灌了一大口酒,舒坦地喟叹一声。
容珏面色冷峻,对于三木的话,只是微捏了下床沿,但面色并无多大改变。
仿佛对于自己这状况,并不担心,也并不意外。
可是姜琳琅不这么想啊——
“怎么会这样?师父您想想办法吧,师姐的医术是你一手教导的,您医术那么厉害,武功那么强,肯定有法子的”姜琳琅急得眉梢都染了担忧。
暗一也是面色难看地望着三木,希望他能给出什么有用的法子。
容珏却是暗自凝视姜琳琅,从他吐血,到她师父号脉说他短命到现在,这个女人,视线没怎么看他,但是她双眼里的担心焦急,面上的惊惶无措,还有现在央求三木的急切。
无一不似作伪。
真是
蠢到头的姑娘。
“别摇了别摇了,再摇师父我也驾鹤西去了!”三木甩开姜琳琅央求自己不断摇晃他胳膊的手,捋了下胡须,正色地转过头,语气严肃地对容珏道,“你这功法实在霸道凌厉,难怪年纪轻轻一身盖世武功——只不过,到底是速成之法,太多破绽纰漏。长此以往,势必要反受其害。想必你自己也清楚,随着武功的增进,你这心脉受损,走火入魔的次数愈来愈多”
“逆行经脉可助你短期内功力大增,无人可匹敌。但这般逆天而行,再来个几回,你这身子就彻底摧残了。老夫劝你,及时断了那霸道的武功。”
容珏冷冷地哼了声,目光冷冰冰的,“前辈说得容易,断了武功?岂不成了废物?”
这下,姜琳琅算是明白了。果然就是容珏习的武功有问题。
走火入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自己都清楚!
他居然都清楚!
“你闭嘴!”姜琳琅忽然气得身子发抖,这个人明知这武功害人性命练不得,却还是一意孤行,不要命了!
她红着眼瞪着床上还有力气与三木反唇以击的容珏,忽然气势骇人,就连三木都被她唬了一跳。
“师父你别听他胡说。你既然知道他这功法会走火入魔,你这么厉害,直接废了他这身功法如何?”
“姜琳琅!你敢!你敢!”
容珏闻言浑身一震,手死死地抓着床沿,只是被三木点了穴道暂时封住了武功的他,发现自己根本运不了气。
不禁气红了眼,死死地瞪着姜琳琅。
那眼神,凶狠得就像是,如果他们敢废了他的武功,他便扑上来,与他们同归于尽般。
反正狠话刚刚也不是第一次说了,姜琳琅索性冷着脸,居然有一天,换成她对容珏横眉冷对,疾言厉色起来。
“你有本事就下床和我打一架啊,没本事就闭嘴!等你好了,再算账不迟!”
拉着三木往外走,姜琳琅不忘吩咐暗一,“给他倒杯水,别叫他再拿床沿出气了,手腕上的伤再崩了,索性也不用废武功了,手都不要了,叫他自个儿废了!”
暗一背脊一僵,暗自抹汗,夫人真是不发作则已,一发作起来
气势汹汹,吓人得紧。
而容珏,看了眼手腕上的纱布,抿了下唇角,鼻腔中冷冷地阴森森地哼了声后,收回手,靠着床柱,眼角余光却不忘留意拉着三木出门的姜琳琅。
“师父,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办法,治好他走火入魔的病症又能保全他这一身武功?”姜琳琅将三木拉到墙角,压低声音,眯着眼打量自己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师父,低声道。
三木微挑了下眼角,摇晃着手里的酒壶,对姜琳琅这样子感到好笑。
“臭丫头,你这是嫁了人就胳膊肘全往外拐啊!打起你师父的主意了”
第119章 为祸,真假()
“师父!您就帮帮我吧,就当替徒儿和以后的徒孙,替这个臭变态治一治吧!”姜琳琅听三木这话,哪里还不知道他师父什么意思?
当即眼里亮了亮,有了希望,便只需她好生磨一磨了。
使出百般法子撒娇也好撒泼也罢耍赖都用上,瞧着三木还是不为所动,她不禁急了。
“徒孙?!”三木一听“徒孙”两个字,眼睛都瞪直了,直直地望着姜琳琅平坦的小腹,像是要看穿她看到肚子里头去。
姜琳琅咳了声,面上微红,抬手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随即便脸不红心不跳地瞎编,“是啊我和他都圆房了,这孩子不迟早的事儿吗!师父您说,如果孩子他爹一命呜呼了,我孤儿寡母的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呜呜,师父,你说我一个人倒还好,带着孩子的话,莫说改嫁了,这以后,孩子长大了,被人指指点点呜呜呜,想想就觉得我孤儿寡母的好不可怜”
“嘶——”
出门想打探下夫人和她师父说了什么的暗一,才走过来,便因为这番可歌可泣,感人肺腑的“鬼话”给惊得脚下一个打滑,朝一旁的花盆栽去。
生生扭了脚。
夫人,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的炉火纯青,入木三分了!
“咳,行了行了,像什么样子哭哭啼啼的!”三木哪里是那般好糊弄的,一转眼珠子便知道姜琳琅在糊弄他,但是他心里知道,面上却也不拆穿,只是正色道,“你呀你,那小子除了皮相有什么好的!对你又凶巴巴的一点都不体贴,你这臭丫头,倒是对他死心塌地的!”
想到这,三木连手里的酒也喝不下去了。颇不是滋味地叹了声,敲了下姜琳琅的脑袋——
“师父答应你。只是徒儿,你以后莫要后悔才好。”三木定定地看向姜琳琅,语气深沉,“他心术不正,性情不定。师父就怕,这次助了他,他日,武功大成,再没有破绽的他,会伤害你。也怕,为祸天下啊”
姜琳琅面色微僵,为祸天下
他会吗?
其实很早之前她就应该看得出,容珏根本不恋慕权势,他只是
对这个世道都厌恶痛绝。
她明白师父为何犹豫了,她尚且不能保证的事,更何况,在世人眼中,容珏就是那么一个为非作歹的恶人?
扑通,姜琳琅忽然对着三木跪下。
她举起三根手指,“师父,徒儿对你发誓,如若有朝一日,容珏为祸天下徒儿就是一死也会阻止他!”
“臭丫头,呸呸呸,赶紧起来,你说什么呢你!什么死不死的——就算那小子某一天为祸天下了,也不该是你这个小丫头该操心的事!你瞎起哄什么!”
三木吓了一跳,忙扶起姜琳琅,他向来清楚这个徒儿有时候认死理,一根筋。生怕他方才无心的一番话,给她造成压力,叫她自己揽上这么个大担子。
将姜琳琅扶起,后者立即嬉皮笑脸,“嘿嘿,师父,我刚才怎么样?像不像义薄云天的女侠?”
三木:
白了傻徒弟一眼,转身朝屋内走,“滚滚滚,快去给师父做点好吃的,师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