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是奸臣-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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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悠然轻轻“啪”地一下合上了手里的医书,起身,往前一步,挡住了齐睿看向姜琳琅的视线。
她眉眼冷淡,唇轻抿,眼眸里闪烁沉淀着幽暗的冷芒。
“借一步说话。”
出了门,木悠然转过身,美目冷冷地直视身后的齐睿,“我师兄他们在哪!”
闻言,齐睿微微一笑,“朕不会动他们。前提是,你别轻举妄动,意图带琳琅出宫。”
这个人!
木悠然咬唇,“我就知道你不会遵守诺言放他们走!”
试问,好不容易抓住容珏,齐睿如何能放过容珏一党让他们养精蓄锐威胁他?这几天,她一点消息都收不到,便知道,就连师兄等人估计也是被囚住了。
“看来你果然有什么特别方式联络他们。”齐睿风轻云淡,眼眸锐利。
木悠然闻言,眸光一闪,“你想怎么样?”
她的确是有特殊之法——其实就是一种特殊的药粉,她为了不和木霄失去联络,将无色无味的药粉洒到了他常穿的衣物上,这种药粉遇水也不会消失。
而她有一种蜂鸟,会寻着这种药粉的气味追踪。
然而,她的蜂鸟飞出去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木霄根本就没出临安城!
“很简单,琳琅留下,你师兄就可以平安。反之不然。”齐睿负手,转身,走了进去。
木悠然气得银牙一咬,“卑鄙!”
她担心起木霄几个的安危来,但同时又深信,以木霄他们的身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最要紧的是如今容珏的情况,她看向殿内,如果容珏有个好歹,琳琅定然不会善了。
天牢。
“啊——”
“别打了,别打了——”
“”
惨绝人寰的叫声从不同的牢房内传来,唯独关押重犯容珏的那间内,被刑罚的人,一声不吭。
只有行刑的狱头一鞭又一鞭子的鞭笞。
“呵,狗贼好硬的骨头!”刑部尚书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悠哉地喝着茶,欣赏着被狱头一鞭鞭打得皮开肉绽也不喊叫求饶的男人。
眯着眼,满是快意地咬着牙道。
容珏像是不知道痛般,明明浑身都是血痕累累,却一言不发,只一双冷厉阴寒的眸子看向坐在那的人。
眼里是睥睨而又不屑的轻嘲。
“瞪我?给我挖了他的狗眼!”
“大人!”一旁的狱头忙叫了一声,行至刑部尚书跟前,压低声音,“这可是皇上下旨没有他旨意不能处置的要犯您现在擅自用刑已经是冒大不韪了,若真挖了双眼”
“混账!什么擅自用刑?本官这是替皇上出气,替百姓出气!”这刑部尚书曾是顾盛昌一脉旁系,效忠齐睿,与容珏有仇。
是以,善用职权,待得知容珏被关押天牢,便迫不及待地过来刑罚泄恨来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那个连皇族都不放在眼里的丞相容珏啊,再厉害不也还是身陷囹圄?成了阶下囚,成了任他打杀的卑贱囚犯!
心里恨意一点一点被折磨对方的快意取代,这尚书起身,拿过一旁的火盆中的铁锹,看着烧得火红的铁锹,眼里闪烁着恶意的笑来。
走到容珏跟前,望着容珏那几无完好的一身皮子,目光落在他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不禁抬手。
“啧啧,真是一张令人惊艳的好皮囊——你说,本官是毁了你的脸呢?还是——命人直接来毁了你呢?”
说着,刑部尚书似是觉着后一个主意很棒似的,突然发笑,而后看着容珏这张脸,抬手逼迫对方看向他,手钳住容珏的下巴,目光变了颜色。
容珏看到这个眼神,一直隐忍不发的那股子杀意再度涌上心头,他赤红双目,这个眼神,和当年那个险些侮辱他的男人,一模一样。
他咬牙,调动体内的真气——齐睿给他喂了封住武功的药,他强行突破,面色痛苦。
“多美啊,可惜是个男儿身,不过没关系,本官——不介意呢。这样好看的脸,不知道玩起来,会不会呵呵呵呵——”
刑部尚书像是魔怔了般,笑得格外耍慌蕴苏饣暗挠罚唤媛毒е�
天!尚书大人疯了不成,居然想
“滚!”
容珏恶心得不行,被人钳住下巴,这样的屈辱和这样恶心的眼神,多少年不曾见过?若是以前,他就是死也不会受这份屈辱。
可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被娘亲用性命救回来,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一个未出世孩子的父亲,他不能死!
“你在做什么!”这时候,门口出现一名身影,惊骇尖利的声音吓得刑部尚书手里的铁锹直接掉地上,烫得他抱着腿跳脚痛呼。
来人却是姜琳琅。
她不顾怀有身孕,急急忙忙冲进来,瞪大美目,见状,忙到容珏身前,看着血肉模糊的一身,几乎要晕倒过去。
怎么会这样
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中打着圈儿。
这是她的容珏吗?
被这般鞭笞折磨,方才若不是她出现及时,只怕是那个畜生就要对他做那般羞辱之事!
“别哭。”容珏看到姜琳琅,更为惊讶,但看到她咬着唇唇上染血红着眼的模样,心里便跟着疼了一下,身上的伤口不曾叫他感到痛楚。
可她一哭,他便身心都疼得厉害。
第473章 狠厉,退让()
姜琳琅听了这两个字,眼泪却是凶猛地往下掉。
她伸手,想要抚摸他,却又不敢触碰,担心碰到他身上的伤口。最后,她只能轻轻地用颤抖着的双手一点点将他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她,要不是她,他也不会被关押起来,更不会受到这样的折磨。
姜琳琅泣不成声的道歉,听得容珏心肝俱裂,他动了动手腕,可是药物的作用,使他现在虚弱得如同废人。
就连伸手替她擦眼泪都办不到。
“琳琅”齐睿进来,不由面色复杂,瞪着一旁见了他忙跪地的刑部尚书,眼眸寒冷,“谁准你动用刑罚的!”
“皇上臣也是”刑部尚书没料到齐睿会来,再看姜琳琅,他不禁心里一凉,这女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姜琳琅转过身,看到地上的鞭子和烧红的铁锹,咬着牙,捡起铁锹,在刑部尚书求饶恐惧的目光中,几步走过去。
“郡,郡主饶命,饶命啊!”
“你该死!”姜琳琅咬牙,美目都是杀意,毫不犹豫地提起落下,手中的铁锹径直朝着刑部尚书的胯部那物初,狠狠落下。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与皮肉烧焦的滋滋声令人头皮发麻。
狱卒吓得瘫软在地,地上一片尿渍。
齐睿眸子微缩了下,看着面无表情就毁了别人子孙根的姜琳琅,从那张脸上双眼中,竟然看到了容珏的几分狠厉来。
从前就是伤个人都会心里不安的姑娘,如今为了另一个男人,会杀人,会折磨人。
但是不得不说,即便这样,齐睿还是放不下,甚至,嫉妒,深深嫉妒能得到姜琳琅这般十分在意百倍维护的容珏。
姜琳琅将手里的铁锹一扔,看着地上面色青白惨叫着打滚儿的刑部尚书,她脱力地松下双肩,眼里晃了晃。
“贱人——”刑部尚书痛得目呲欲裂,挣扎着要起来扑向姜琳琅,“我跟你拼了!噗——”
然而,在他动作时,齐睿已经一脚踢起那铁锹,铁锹飞起,尖锐的顶端贯穿了刑部尚书的心脏。
鲜血喷洒,男人不敢置信地回头望了眼齐睿,不甘地倒下去。
姜琳琅身上被溅到了血渍,她只面目表情地掀了掀眼皮子,对于面前死了一个人,不为所动。
曾几何时,她因为见到容珏杀人吓得噩梦连连。
“齐睿,我说过,不能动容珏。”她抬眸,直直望向齐睿,语气凉薄,轻扯了下嘴角,“你是不是以为,拿那么多人性命要挟,即使你杀了他,我也不能做什么?”
齐睿眸光一闪,“琳琅,这不是我的意思。”他没有下旨对容珏用刑,就是担心姜琳琅看到了更加疏离厌恶他。
“可你也没阻止。”姜琳琅眼角红了,“我告诉你!如果他死了,我会毫不犹豫地随他而去!我,说到做到!”
这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抚着自己的小腹,“我们一家三口,天堂地狱,绝不分开!”
她的态度那么坚决,只要容珏死了,她也会赴死。
齐睿几乎是站不住,他微微后退两步,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她的孩子,她的师门,她的好友,她的仆从,加起来那么多人的性命,都不足以让她从中选择吗!
为了一个容珏,她什么都不要,连命都可以不要。
不管齐睿心里怎么想,姜琳琅转过身,飞快拿出木悠然给她保命用的药,不管不顾地倒出来,手抖着,喂给容珏。
容珏别了别头,语气轻柔甚至含着一丝笑——对于她方才的言辞举动,他心疼之余却是感到,无比的幸福满足。
“又不是糖豆。”这药珍贵,她现在怀有身孕,合该自己留着。
“你还有心思讲笑!”姜琳琅吸了吸鼻子,没了先前对敌人的冷厉狠绝,只有对于丈夫的娇气还有温柔担忧,“疼不疼啊?”
说着,语气又哽咽起来。
“不疼,别哭了。”容珏有些无奈,对于怎么哄女孩子开心,他着实学不来。
这么多伤口,怎么能不疼?
姜琳琅掉金疙瘩掉得更狠了,她哭得身体跟着一颤一颤,抽抽搭搭的样子格外可怜。
鼻头红红的,她摇头,“没哭没哭,不是我要哭了,是眼睛自己忍不住”
这般孩子气。
容珏忍俊不禁,天牢里阴暗潮湿,夫妻二人却温馨非常。
齐睿看在眼里,手握成拳,心里密密麻麻的疼起来。
不甘,嫉妒,恨意,交织一起。
“琳琅,跟我回去吧。”但是他出声,还是温润如玉的那个他,对心爱之人总是这般温柔不带脾气。“人你也见到了,我们回去吧。”
他的声音里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琳琅醒来便央求着要见容珏一面不然不肯进食喝药。
无法,他只能应允,本想着见到容珏还好生活着,她心安了,就会乖乖待在皇宫,不管是为了容珏被迫还是如何,她都会妥协
哪知道,却是被刑部尚书这个蠢货横插一手,将事情弄到如此地步。
姜琳琅侧了下眸,面容淡了下来,“我不走。”
她说着,目光温柔又疼惜地看着伤痕累累的容珏。他在哪,她就在哪。
只是两天,他便被折磨成这般,这让她怎么安心离开?
齐睿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抿紧了唇,眼里酝酿着风暴,声音冷冷地道,“传朕口谕,将罪犯容珏单独收押,不得用刑,没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如违此令,一律处死!”
狱卒吓得浑身一震,跪地领旨。
“琳琅,天子金口玉言,这下,你该相信了?”齐睿语气温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妥协几分无奈,道。
天子金口玉言,但是帝王心难测,齐睿已经食言过了,他对容珏的仇恨杀意太深,无法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