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是奸臣-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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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暗三和暗四及时出现,救下了老爷爷,且按照容珏的吩咐,直接将那几个强盗提到山沟给杀了扔了下去。
对于暗三和暗四的行为,老人家知道了虽然觉得有几分发怵,但想到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以后都不用怕这几个地痞强盗出来鱼肉几户人家了,就还是大快人心多一点。
“好了好了,吃饭吧,都累着了,老婆子我啊,别的不会,烧菜还是一流的。”老婆婆一边拍着老爷爷身上沾的灰尘,一边招呼着容珏和姜琳琅等人用饭。
且不说暗卫心中尊卑鸿沟的问题,就老人家这样的家境,暗卫也不会坐下来一道用饭。
不管老婆婆怎么说,暗卫还是出去了。
“暗六,你和暗八去打点野味吧。”姜琳琅知晓他们要么不吃要么就是那点干粮充饥,便出声提了句。
暗六和暗八存在感不高,两人乍一被女主子提到名字,还有些懵,下意识看向容珏,没有他的命令,不敢私自行动。
容珏坐下,给姜琳琅夹了一筷子青菜,察觉到背后的视线注视,也没回头,只是淡淡地顺着姜琳琅的话,道,“夫人的话,没听清?”
话音一落,两人吓得往地上一跪,“属下该死!”
姜琳琅想也不想地,轻拍了下容珏的手臂,小声地嘟囔着,“在外头别这么凶。”
这回一同出行的除了一直在江湖中负责打探情报的暗二之外,所有暗卫都有跟随,除了几个经常同姜琳琅接触的,其余人自是不太清楚夫人的一句话,已经能和主子的命令相比拟了。
但很明显,夫人似乎对主子说了什么,短暂的沉默之后,主子的声音带了几分不耐,但松了口,“别饿死了,赶紧去。”
那个“滚”字,硬生生因为姜琳琅带着威胁和警告的眼神给变成了“去”。
暗六和暗八顶着压力,立即转身往外去了。
“好了,吃菜。”姜琳琅见容珏明明一副不爽不耐烦的样子,但还是顺从她的意思,不由嘴角扬了扬,顺毛般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看了眼碗里的菜,容珏再抬眸,视线落在姜琳琅开朗明媚的脸上,心底叹气,面上松软,抬起筷子。
两位老人家望着这一幕,都很是惊奇,还是老婆婆笑得一脸灿烂,打趣起姜琳琅,“不错不错,相公啊,就是要这么管着点。你别看我家老头子看起来大大咧咧好相与的样子,年轻时候噢,脾气比你相公还要暴哩!”
“咳咳咳,老太婆,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吃饭吃饭,别说了!”被当面拆台的老爷爷咳了几声,没什么气势地扯着嗓子干巴巴地吼了几句老婆婆。
老婆婆只是捂嘴笑,眼角的褶子,看起来都是幸福满足的痕迹。
容珏:“”
但他沉默着,没有反驳老婆婆的话。
尽管,这样的沉默,看起来像是夫纲不保了。
姜琳琅咯咯地笑了几声,被两位老人家逗得笑声不断,眉眼弯弯如新月。
这样自由自在又快活明朗的姜琳琅,叫容珏的心情都感到放松。这种自在,是那座富庶的临安城所不能带给她和他的。
暗七摇着扇子,暗卫们围在院中烤着暗六和暗八打猎回来的几只野味,暗一支着烤架,见他望着屋内一脸笑容,不由问,“暗七,你笑什么?”
“没什么,”暗七手中的羽扇微微贴着前胸,冲他笑眯眯地启唇,“只是觉着,今晚的夜色挺美。”
他一向神秘又独特些,心眼更是多,暗一一时没听懂,却也知道他所说的绝对不是夜色,看了看黑黢黢的夜空,闷头烤野味了。
他们吃完,收拾了院子,顺道将多余的两只野兔子送给两位老人家,换来老人家一声接着一声的赞叹和感谢。
因为大大咧咧又絮絮叨叨很是热情的两位老人家,这一天都热闹得很。
等夜深人静躺在还带着陈味的床上,姜琳琅侧身躺在里侧,与容珏相对而躺,手圈着睡在外侧的容珏的腰,声音轻柔带着说不出的缱绻。
“这样的夜晚,真好。”
没有勾心斗角的纷争,没有提心吊胆的生活,真的很好。
容珏一对眸子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如黑曜石般令人心醉。
他轻轻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替姜琳琅盖好肩膀,声音低低的,带了几分疑问,“你喜欢?”
喜欢这样的清贫闲逸的田园生活。
姜琳琅脑袋微微往他那边靠了靠,粉唇轻轻努了努,似在思考,但答案并不迟疑,“喜欢啊。有山有水,有菜地有家禽恩,还有看起来脾气暴躁但很关心婆婆的老爷爷和看起来爽朗热情但很细心体贴的老婆婆他们年轻时候定也是轰轰烈烈过,但到了暮年,你扶着我,我依偎着你
就这么过一辈子,感觉就像是爱情最初到最终,有始有终的模样。”
如果老人家他们有个孩子就好了,但听老婆婆说过,她好像不能生育,即使这样,老爷爷也从未说过什么。在这样封建的古代,有个这样的丈夫,真的很幸福吧。
听着姜琳琅毫不掩饰羡慕的声音缓缓说着这些她对于理想生活的畅想,容珏心里有些触动。
他或许,又更进一步地了解到眼前这个女人不同于其他人的想法。
她要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少。
他没有回应,但心里已经默默有了打算。
若此间事了,或许,带着她一道归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371章 剧变,缉拿()
此时的临安城,皇宫中。
“齐睿!”齐磊一路冲进仁寿宫,将一干阻拦他的宫人都给推开,气势汹汹地走到皇后寝宫门前,一把掀开珠帘,“你到底做了什么!”
宫人跪了一地,小太监颤巍巍地从齐磊后面进来,跪下告罪,“萧皇上,奴才无能,拦不住誉王殿下”
而此时的齐睿,只是用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皇后面上说难铡�
动作轻柔,像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萧王殿下惯有的温柔和儒雅。
若忽视掉那一身月白染血的华服的话。
对于身后的动静,他仿若未闻,半晌,将皇后面上、脖子上的血都擦干净后,替她掖了掖被角,缓缓起身。
转过身来。
当那双眸子展露人前时,齐磊微微往后一退,看到了自己最为陌生的齐睿的一面。
儒雅依旧,温柔却带着寒意,像是被掏空灵魂的木偶,挂着的笑都没了温度。
那双眼睛空洞麻木,一望无底。
“都退下。”他声音有些喑哑,抬手示意宫人都退下。
待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时,齐睿面色也并没有多么缓和,只是淡然自若地反问,“王兄指的什么?逼父皇改立我为新君还是封锁皇城将叛贼处置?”
见他这般大大方方地就在他面前承认这一切,齐磊简直痛心疾首又束手无策,他面色带了几分怒意,“三弟!你这是怎么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怎么能逼迫父皇禅位,将他给气你这样做是大逆不道你知道吗!”
“所以呢?”齐睿朝齐磊前进一步,面上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所以你要揭发我?还是你想坐上这个位子?”
面对这样咄咄逼人又性情大变的齐睿,齐磊一时哑口无言,他面色白了白,随即很是气愤,“你明知我不会!”
他若是想要皇位,怎么还会跑来找他理论?
“既然你不会,那就别妨碍朕!”齐睿声音转冷,骤然改了自称,看着齐磊的目光里掺杂了几分说不出的冷,旋即又温和下来,“现在,朕只信任你一人了,你还是朕的好王兄。”
他朝齐磊伸手,那只手温润宽厚,曾经握萧拈花,此时却指尖都是血。齐磊喉头滚动,看着这只手,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齐睿的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齐磊却摇头,“你这样,和父皇好像也没两样——甚至,并不比你痛恨的容珏高尚多少。”
逼迫奄奄一息的父皇禅位,将其气死;斩杀不服他的异党;软禁宗亲王公逼他们就范。
一夜之间,这个曾经善良温厚到连地上的蚂蚁都会心软不肯伤害的三弟,居然将皇宫血洗,朝堂肃清,用最铁血的方式,替换上自己的势力。
瞬间坐上新皇的位子。
齐磊想,从前总认为齐睿聪明有余,野心魄力不足,可如今看来,当齐睿真的有野心并且手段时,竟是如此的可怕。
“别提他!”齐磊提及容珏,触了齐睿的雷区,原本面上还挂着温润浅笑的男人,眼里骤然凝了一层霜寒,他手收回,一甩袖子,咬着牙,牙齿磨着牙槽的声音表达了他的恨意和愤怒。
容珏,又是容珏!
齐磊居然说他不及容珏!
眸子瞬间血红一片,齐睿血脉沸腾翻涌,他手指着齐磊,“你多说一个忤逆朕的字,信不信,朕可以马上将你收押!”
“本来不信。”齐磊硬朗的面上全无笑意,甚至带了几分失望和落寞,他苦嘲地望着这样暴躁愤怒的齐睿,接着不无难过地道,“现在,信了。”
“臣告退,陛下早些歇息。”齐磊知道自己劝不了这个弟弟了,心中闷痛,但也无可奈何,若他将齐睿逼得太紧,激怒了他,到时候连他也没办法解救那些宗亲大臣了。
他理解和心疼齐睿的心情,却不能苟同他的行为,更不愿他一错再错下去。
齐磊走了。
齐睿望着自己唯一的亲人,离开的背影,伫立在原地,像一尊雕像般,良久,他低低地冷冷地笑了起来。
这笑声宛如泣声。
你看,得了江山,原来孤家寡人,是这么来的。
就连,最信任之人,也不再站在他这边了。
齐睿望着自己染了血的手,眸子里的脆弱一点一点地褪去,褪了个干净。
半晌他一双眼睛恢复了如夜色般深邃黑暗,无尽深渊里,染着一簇火焰。
“可只有登上高位,才能为所欲为——”
才能夺回他失去的一切。
整个临安城都弥漫着一股低沉和紧张的氛围当中。
皇帝驾崩,新皇即位,次日便宣布皇后追随先皇薨逝,而罪魁祸首便是已经逃出京城的丞相容珏。
新皇登基,迅速将朝堂换了血,从前跟随容珏的,被抓的抓,被贬的贬。这位曾经仁厚的萧王,即位后却以雷霆之势快速肃清朝堂异党,且用的方式极为血腥残暴。
随即,便是昭告天下,全力追捕缉拿罪臣容珏的告示,甚至,悬赏高达一万黄金。
这样一来,不管是朝臣百姓还是江湖中人,都跃跃欲试,对这天价的酬劳心动不已。不管是从前与容珏有仇的也好,没怨的也罢,都全力搜查和追捕他起来。
此时的誉王府中。
齐磊闭门不见任何人,也不上朝,对外称病。闻人晟找了他几次,都未果后,无奈之下,直接将被安置在城南别苑中的顾明兰找了来。说明用意后,顾明兰一口答应下来。
然后顾明兰便带着闻人晟,登门了。
这几日的腥风血雨,叫顾明兰这个待嫁之女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来。且不管皇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容珏成了通缉要犯,姜琳琅跟随其一同离开临安。单单这点,她就没办法坐视不理。
担心姜琳琅的安危,就算闻人晟不求,她也会想办法找齐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