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是奸臣-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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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又听婆子带着几分无奈和强硬的声音回她道,“大小姐夫人她卧病在床,不宜见您您还是听老爷的话,好好在房间里休息,别折腾了吧。”
“你们胡说!我娘身体一向好好的,她怎么可能卧病在床见不了我!放我出去——”顾明珠说着,剧烈地咳嗽几声,嗓子疼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末了,也没有人回应她,她也没有了力气,只能颓然地靠着门,坐在地上,茫然空洞地望着眼前熟悉却又这般令她感到茫然害怕的屋子。
傍晚。
“怎么,大小姐还是不肯用膳吗?”顾盛昌按了按眉心,听到管家的传话后,沉着脸,不善地问道。
管家无奈地叹气,“是啊,大小姐她不肯吃不肯喝的,晌午还晕过去一遭,大夫说了大小姐身子虚弱得很,又郁气于心。若是再不好好吃饭睡觉,这身子骨啊,得垮了!”
听了这话,顾盛昌浓眉狠狠地一压,手里的公文往桌上一扔,“哼,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还有脸绝食抗议?去,想法子让她给我吃饭,她即将是南国的王子妃,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活了!”
顾盛昌这么一威慑恐吓,管家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抬起袖子拭了拭额角的冷汗,为难惶惶地答了声,“是,是,小人不敢”
出了书房。
管家唤来婆子,问了下顾明珠此时的状态,婆子摇头无奈,“这大小姐一向脾气倔,怎么都不肯听劝。这嗓子再不好好喝水喝药,只怕是要废了!”
那一把好嗓子,如今却沙哑成那般,继续这么折腾下去,可不就毁了吗。
管家闻言,咬了咬牙,想到顾盛昌的威慑,他不得不多费点心在顾明珠吃饭的问题上。
于是他想了想,便对婆子道,“你,去叫夫人身边的婆子过去劝劝。”
婆子一愣,犹疑着,“可是,可是国公爷不是吩咐过不许大小姐接触夫人院子里的人吗?”
相较于婆子的隐患,管家显然更加在意顾明珠再这么不吃不喝下去,他自己的脑袋保不住的问题。
“叫你去就去别废话,偷偷去不就行了?老爷说了,若是大小姐有个好歹,我们都小命不保!”
将顾盛昌这话一搬出来,婆子立即变了变脸色,颤颤地点着头,“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半个时辰后。
“大小姐,您就吃点吧,再这么下去,身子骨怎么受得了啊”一群丫鬟婆子围着顾明珠,劝她吃饭喝水,但是后者只是面无表情地像个娃娃似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管家吩咐带来的那个婆子,也就是顾夫人身前最得力的丫鬟,瞧见了这情形,不禁面色一震,再看顾明珠这憔悴消瘦下去的脸色,还有那即使上了药还肿着的脸蛋。
不由得抬手拭泪。
“记住,该说的不该说的,小心点。”放她进去之前,看守的婆子如是警告道。
她点点头,擦干眼泪,提着食盒加快步伐,上了台阶,进了门。
“大小姐。”她先向顾明珠行了一礼。随后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而她的出现,果然叫顾明珠眼眸动了动,她有些激动地望着婆子,张了张嘴巴,眼里闪烁着急切。
婆子给了她一个稍安的眼神,待其他人都退下了,她才关上门,也不顾外边婆子变了的脸色,便转身打开食盒,一样样地将碟子,碗筷拿出来。
“小姐,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自个儿都要保重身子。”她递了筷子,顾明珠不肯接,她也不急,温和又哀伤地看着她,声音压低,带着无限的疼爱和柔和,“小姐,这话,是夫人托我带给你的。”
“我娘?!”顾明珠终于肯说话,沙哑的声音听着像是几十岁的老妪,她抓住婆子的手,“我娘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娘到底怎么了!”
婆子无声地摇摇头,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惊动了外边看守的人。
然后走到顾明珠身前,低声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夫人她不行了。但是小姐,你要坚强,夫人最大的牵挂就是你了。不要相信老爷的话,不是因为你夫人才病倒的”
“什么?!”顾明珠瞪大眼眸,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娘亲不行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要继续追问时,外间响起看守婆子的催促声,“时辰到了。”
顾明珠摇头,看着无奈要起身的婆子,抓住她的手不肯放,“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婆子听着外边的催促和脚步声,再看向顾明珠,咬咬牙,挣开她的手,飞快地对她说了句,“小姐,活下去,替夫人替你自己活下去!夫人她是被老爷害的!不要相信别人,不要相信任何人,你要保护好你自己——”
“磨蹭什么?”话音才落,门开了,看守的婆子警惕地瞪着那大丫鬟,面色不虞。
“没什么,小姐她肯听话吃饭了,我高兴就多留了会。”顾夫人身边的婆子擦了擦眼角,面不改色地提着空食盒往外走,解释着。
“嬷嬷!”
顾明珠哑声唤了她,却只看见门缓缓合上。
第275章 凉薄,密会()
顾明珠颓然地坐下,百思不得其解地抓着头发,她觉得短短几日之内,便发生这么多将她打击得溃不成军的事情,叫她几欲崩溃。
但嬷嬷的话,却给了她惊人的线索——
娘亲不是因为她失贞一事病倒,那么为什么爹不让她去见娘亲。还有嬷嬷说,娘亲是被爹害的
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她想起父亲冷淡狠厉的神情,还有那毫不留情的巴掌,往日父女情分像是不复存在般。
她又不得不去怀疑,母亲的病,与父亲有关。
望着眼前快要凉掉的饭菜,她抿了抿干燥的唇,半晌,伸手拿了筷子,机械般地往嘴里塞着如同嚼蜡般的食物。
她要填饱肚子,她要见娘亲,她要问个清楚明白!
而此时,顾明兰正在书房,听顾盛昌问话。
“明兰,我听说,是你通风报信的?”顾盛昌将面前的信函丢给顾明兰,上面是他调查到的内容。
事关顾明珠温泉行宫失贞一事的始末。
顾明兰脸色白了白,闻言跪下,手拢在宽大的水袖中,垂了脸,长睫颤了颤。
半晌,才温声细气地答,“我回父亲,女儿并不知大姐要”
这个父亲,一向偏心长姐,既然知道了是她助琳琅躲过一劫,只怕自己不会好过了。
但出乎意料的,顾盛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面容变幻莫测,半晌,他才低低笑了声,像是一位温善的父亲般,对顾明兰道,“你这孩子,我只是问问,别怕。爹不会罚你。”
顾明兰一脸诧异地抬头,抿着粉唇,却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太古怪了,父亲居然会这般温柔地同她说话
“起来吧。你也是我的女儿,护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别动不动就下跪。”顾盛昌却依旧端着温善慈爱的面容,抬手,示意顾明兰起身坐着回话。
带着忐忑的心情,顾明兰揪着手里的帕子,温顺地落座,垂着头,眼眸里闪烁不安。
“这事不怪你,既已发生,便只能是将你大姐嫁给欧阳王子。只是,你们就算平日里不睦,可你们到底是姐妹,有些话,爹希望你烂在肚子里,不要出去乱说,可以做到吗?”顾盛昌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地打量起这个不受他重视的庶女。
顾明兰忙起身福身保证,“女儿不敢。父亲放心,明兰不会说的。”
不管她和顾明珠有没有恩怨,这都是不可外传的丑闻,顾明珠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没必要再落井下石。
顾盛昌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次女虽然不出众,但好在温顺听话。
他又象征性地叮嘱了几句,末了,才道,“誉王今儿来过,说是婚事定下了,三个月后嫁娶,你看,你姨娘去得早,有什么需要就和府中管家婆子吩咐。你应有的嫁妆,爹不会亏待。但是出嫁了,也要记住自己是护国公府的小姐,别忘了本分。”
听到这里,顾明兰垂下的眸子里才总算有了涟漪,她温声依言应下。
“恩,去吧。早些回去休息。”
“女儿告退。”
顾明兰福身,出了书房。
一出去,眼神便冷了下来。
真是凉薄啊,就算曾经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嫡出的顾明珠又如何,还不是一犯了事就弃之一旁?
说到底,不过是她这个准誉王妃的身份给这个父亲带来了面子上的满足和利益,才会这般客气慈爱罢了。
“小姐,你在想什么?”小芙提着灯笼,见顾明兰一张清丽的脸满是愁容,不由问。
顾明兰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半晌才幽幽道,“没什么。”
只是迫不及待想离开这座充斥着腐烂和无情的国公府了。
另一边,是夜。
姜琳琅端了一碗莲子羹,去容珏的书房,管家却告诉她,“夫人,大人进宫去了。”
她闻言眉梢微扬,“哦,他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么?”
管家想了想,“没有,不过大人让老奴和夫人说一声,不用等他一道用膳了。”
姜琳琅微微抿了抿唇角,眼眸闪烁了一瞬,随即笑笑,“好的。我知道了。”
端着托盘回了房间,姜琳琅犹豫不决地握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绳,抿紧了唇线,眉心满是愁色。
“师姐,我偷偷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如果容珏回来,你记得帮我打掩护!”姜琳琅去了木悠然的房间,想了下,请她给自己易容,然后穿了她的衣裳,扮作她的模样出门。
木悠然抱着手臂,蹙眉上下打量着姜琳琅,不由奇怪,“不就是出个门吗?容珏看你看得这么紧了?”
出个门还需要扮作她的样子才行?
姜琳琅眼睛闪了闪,嘿嘿笑着,“我去汝阳王府办点事。你也知道,之前容珏就不同意我出门,现在又出了那事,他更不同意了。哎呀,好师姐,你就帮帮我吧!”
面对姜琳琅的死磨硬泡,木悠然无语地甩开她的手,“行行行了,别吵了,赶紧走吧。”
说完,拿了医书继续研究她的医术。
姜琳琅喜笑颜开地道了谢,然后出了门。
一路没有引起怀疑地出了丞相府,姜琳琅先是佯装在汝阳王府附近转了一圈。
随后便又换了一身男装,将女装包起来,包袱扔到一个巷子角落里藏好。
警惕地观察了下四周,没有发现尾随可疑之人后,买了一匹骑马,骑马一路到了郊外,目的地——
墓地。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拿着剑,小心地踩着荒草,一步一步上山,周围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声。
她心里毛毛的,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墓碑处行。
来到父母胞弟坟前,她将事先准备好的女儿红放在父母坟前,又拿了一根糖葫芦放到弟弟姜婴墓碑前。
“爹娘,小婴,我来看你们了。”
她扶着墓碑,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和寒夜的露珠,面上带着温和的笑。
眼角余光却瞥见什么,她扒开墓碑前几缕杂草,看到一束枯萎了的紫丁香,还有菊花。
她抿紧唇线,忽而耳尖一动,手中长剑出鞘,直直往后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