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差一生错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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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铭,你太过聪明了!太过聪明,不好!”
我走在前面,薛铭也跟在我身后。我不禁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今晚月亮真圆!”
“是挺圆的!”
“刚才在席间见你笑得开心。”
“这是我来到姜府后的第一个端午家宴,老爷和少爷贫嘴的样子,挺可爱的!”
“爹虽年级大了,有时却像个老顽童一般。”
薛铭这些天,心里一直堵得慌。早前听老爷夫人商量说,要给小姐指婚,似乎袁涛是个不二人选。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想,但他还是想听听小姐的想法。
薛铭极力组织语言,小心翼翼开口:“我听闻,老爷夫人要给你指婚。”
我一听,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似乎平常的不能再平常。“所以呢?”
“你不在意?”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爹娘这样做,也不无道理。”
“你不反对?”
我知道薛铭什么意思,我和袁涛的赌约,关键的关键就在于,薛铭到底会不会真的完全放下我!从一开始,袁涛就断定自己会赢,到现在为止,连我都不知道,薛铭待我是何心意,我也不确定,这个赌约我会不会赢。薛铭,如果你还在乎我,你就不要放手!
我故作淡定的样子回答他:“我也不小了,确实没有反对的道理。”
“若是夫人执意要你嫁人,你也接受?”
“反抗是没用,所以,也只能接受即使是被迫的。”
“即使那人是袁涛?”
“袁涛他人不坏!”
薛铭一直走在我身后,我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只能通过他的口气开辨别他的情绪,可他的口吻平淡如常,听不出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是他伪装的太好,还是真的不在意?
他没了话,我又开口问:“春梅从小同我一起长大,我深知她的心性。她是个好女孩。”
“我知道。”薛铭角色更加沉重,心里不是滋味,“你想说什么?”
“春梅生**静,不多话,也不会袒露自己的情感,我从未见她如此爱慕一个人,你们既已袒露情怀,那你便好好待她。”
这说的是真心话,我对薛铭有爱恋之情,但对春梅更有姐妹之义,这些年,她待我是真心的。若是她能幸福,我自然很开心,可偏偏,我和她喜欢上的人,是同一个人。
薛铭更加难过,却只能顺其自然的说:“这是自然。”
“如果当时我没有晚来一步,一切会不会不同?”
姜芯雅,如果你没有来晚那一步,一切还是一样的。无论是我,还是你,即便我们都早早认出了彼此,有规矩和身份地位压着,门当户对限制着,我们依旧不能在一起。若是在一起后强行被拆散,那只会痛不欲生,起码现在,痛苦会减少些。
“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薛铭顿了顿,似乎用尽他所有的力气说:“天色不早了,回吧。”
我擦去泪水,默默跟在他身后,回到西苑,薛铭和我站在楼阁下,薛铭轻声说:“到了,小姐上楼歇息吧!”
“嗯!”
我踏开脚步,薛铭在身后忽的叫住我,“二小姐!”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我看得出,他有话要对我说,但绝不是他说的这句:“今夜不是我守夜,你大晚上的要折腾,可没人陪你!”
我看着他,强行勾出笑颜:“我知道。你回吧,早些休息!我也累了,没力气和你在这斗嘴了!”
薛铭行了一礼就退下了,我走上阁楼,站在廊上,看着如此圆的月亮,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直到春梅出现叫住我,我才回过神,“小姐几时回来的?怎的不进屋?”
“哦,没事,今日的酒喝的比往常多了些,到现在还没酒醒,就在廊上站了站。”
“小姐还是快回屋吧,若是受了凉,明日怕不好受。”
“嗯!你打水来,我要准备歇息了!”
“是!”
春梅打个水来,我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不知从何时起,我的眉目间,竟多了几分惆怅与忧愁?
春梅与槐花()
第二天清晨,我从床上爬起来,用春梅打的水洗了洗脸,然后穿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就走下了阁楼,没看到薛铭出来打扫院子,突然有些不习惯,便匆匆冲到他的房间,没敲门,直接冲了进去冷冷的高呼:“薛铭,你个无赖!今个儿又想偷懒不成!”进去后,看到被子整齐的铺着,房间里空无一人,我便随便看了看,看到桌上的茶具,我竟幻想薛铭就坐在这儿,径直走近,轻轻抚上桌面,仿佛上面还存留着他的温度,不由得开始幻想,他喝茶不小心泼了时的慌张与笨拙,想到这,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春梅刚巧路过这,看到我在薛铭房内,便问:“小姐怎么在这?”
听到春梅的声音,我立刻收敛了笑容,慌乱的解释说:“我我看这个地面有些脏,以为薛铭在偷懒,本想说他来着,可他没在!既然没在,那我就走了!”说着,我甩了甩手,又拍了拍,匆匆离开了。
春梅看着我离开的背影,嘟喃到:“薛铭每天早上都是扫好院子,就去和大少爷练剑去!这些小姐不是都知道吗?”
从薛铭房间逃了出来,我便匆匆跑到花园,一路上倒是撞到了几个家丁丫鬟,在迷宫似的假山内,有一片地方是家中下人们很少来的,这里位于塘边,有张石桌几个石凳,我坐下用手拍了拍脸颊,自问到:“你在紧张什么?在害怕什么?这次碰到的是春梅,她不会多想!这下次要碰到的是其他人,怕是要误会了!真笨!”
我狠狠骂了自己几句,便听到似乎哥哥练武的高台上有兵器划过风,带起树叶飞舞的沙沙声。寻声探去,上了高台却见姜文浩和薛铭正在比剑,姜文浩用剑在前面刷刷挥动,薛铭横竖齐挡,挡下姜文浩的进攻,用剑抵住他的剑,一个翻身后顺势刺向姜文浩,姜文浩用剑背一挡,挡下了薛铭的进攻,这样的功夫,绝对是从小就开始练的,我自认为哥哥的功夫已经是拔尖的了。可薛铭却比他还要娴熟精湛,老哥,看来,你遇到对手了!我不由得赞叹道:“好身手!”
姜文浩闻声看我一眼,薛铭却趁姜文浩走神之势,用剑轻轻一挑,姜文浩剑离手,在空中翻腾,薛铭趁机一刺,姜文浩侧身躲开,抬腿侧踢将薛铭踢开,飞身接住剑,与薛铭比斗,刀光剑影,每一招都是致命招数,他们比剑,何故用真剑!这不是在玩命嘛!这时,薛铭挥剑直击,姜文浩若是挡不住这一剑,那就危险了,我惊得喊到:“小心!”
姜文浩用剑横挡在胸前,虽然挡住这一轮的进攻,却被薛铭顺势又一挑,姜文浩没抓稳剑,那剑却脱离他的手向我飞过来。我愣愣的看着逐渐变近的剑,还没得及反应,认为自己是难逃此剑了,已经没有意识去反抗了。这时候,我倒是应该好好想想遗嘱,还有什么话要说,不然以后怕是就没机会了。
在我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那把剑却在我眼前停住了,我一看,薛铭用手接住了它,惊愕的看着鲜血不断从他的手心低落下来,只觉腿软无力,没站住向地上倒去,薛铭赶紧用一手扶住我的腰,我看着他的眼睛,危难的时候,你救了我。可薛铭却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我,淡淡说:“刀剑无眼!若是晚一步,你就没命了!”他的口吻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轻轻说:“可你还是接住了它!不是吗?”薛铭没有说话,和我紧紧对视,这一刻,我们把周围的一切都忽略,仿佛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久久对视,竟生出无语凝噎之感。
姜文浩吓得冲了过来,焦急的问到:“芯雅!芯雅!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快看看!”
我还没有缓过神,愣愣的说:“哥,我没事!”
“真的没事?还是请个郎中来看一下吧!”
我一听到郎中,惊慌的连忙制止他:“哥!我没事!何必小题大做呢?倒显得我娇气了些!”若是请个郎中,他大概也只会把个脉,然后开几贴苦得让人难以下咽的药,可别难为我了!“哦,对了!你们以前比剑,用的都是木剑!今个儿哪根筋搭错了,怎的用上真剑了?”
“早些年练的都是木剑,也没个人陪练,可不过瘾!好在遇到薛铭!他可是个高手,难得的人才!这不,手痒痒,就与他过过招!过招用木剑可不耐打,便用了真剑!不过,小雅,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两把剑都是库房锈了淘汰的劣质物,虽说不会让你毫发无损,但也不至于出人命!”
说的倒轻巧!等真出事的时候,有你后悔的!
我白了姜文浩一眼,不自觉的看向薛铭,他的手在滴血,看着那源源不断溢出的血液,我看着都疼,可薛铭像是没感觉一样,免不得我开口提醒他:“你手受伤了!”
“无碍!小伤而已!”
“我看看!”我伸手去抓他的手,可薛铭却将手抽走,“没事!小姐,这不合规矩!”
他这时候煞风景的提到了规矩,难道我只是简单的关心他一下都不合规矩?薛铭,你要把我推向何处?
我无奈说:“都这样了,你还要逞能?”
“小姐,这确实不合规矩!就如小姐所说的,姜家规矩不能乱!”
“你住嘴!”我烦躁呵斥道,薛铭没了话,“那也正如你所说的,我何时将规矩放在眼里过!”
我们的对视似乎都默契的带着一丝感情,我真的担心他,也不希望他因为春梅或是身份规矩而要和我划清界限。但薛铭,你眼底的温柔和那模糊的情感,究竟是何意?
姜文浩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宛如在看戏一般,适当的时候轻咳两声,将我们所有的思绪带了回来,又恰到好处的找了个幌子离开,似乎既尴尬又着急的说:“薛铭!你的手流了不少血,看样子是挺严重了!小雅担心也有她的道理!依我看,你这伤势恐怕不能拖了,你们且在这等着,我拿药去!”说着,姜文浩快步离开。
姜文浩!别以为你那点计量能瞒过我!你这怕是故意的!
高台上只剩下我和薛铭两个人,我看向他,又轻轻握住他的手,轻轻抚摸这伤痕,问:“疼吗?”
薛铭冰冷的神情有了一丝裂痕,所有的怒气这一刻都消散了,他以平常的口吻安慰道:“没事!瞧你,皱眉的样子,丑!”
他话一出,我立刻反驳:“你就不能说点好的?”薛铭咧开嘴笑两声。我看着他的手在不停的流血,又一次皱了眉头,说:“看样子,伤口有些深了!我先给你包一包!”说着,我立刻掏出丝巾为他包扎,但鲜血立刻染红了丝巾。我急了:“怎么办?止不住!”
薛铭收回了手,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说:“没事!男人,流这点血,不算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哼!像你这样的无赖,活该你受伤!”虽然话有些落井下石,可是,我也就是嘴硬,看到他受伤,我的心里就是不好受。薛铭,你三番五次为了我而弄伤了你自己,我只会更加记住你,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了!
薛铭闻声立刻反驳:“我可是为了救你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