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息怒:顽妻娶回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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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咸,好苦。这个人,真的就是一个变态……
走到门口的杨纪行脚步一顿,又向前迈去。唇上甜美的味道还在,带着浓浓的她的味道,如同沾了蜜一般芬芳。
月亮又从云后探出身来,照着这边桌旁缩着的小小人影身上。于思妙擦掉颊边的泪水,站起了身,因为站得太久,太阳穴一阵酸胀,她扶住桌子,抓着桌沿的指尖微微泛白。
“水舞倾城”还在桌上,于思妙拿起耳环,给自己重新戴了回去,抓起小方盒,把桌上的残屑都抱在怀中,垂了头出门,泄露的眸光里,有不明意味的迷惘和委屈。
可左胸口的那个地方,分明比任何时候跳得都要剧烈。
等于思妙收拾完她压箱底的宝贝们的残骸,也收拾完乱糟糟的自己,又回到了年会会场。
会场里正在演倒数第二个节目,是她看不懂的歌舞剧,台上的演员一个个都跟小丑一样。过道那一边的位置上,依旧没有人。于思妙低叹一声,趴在冰凉的桌子上,晃着小腿,把头埋进臂弯。不知道叹的是她自己,还是别的什么。
好饿,又浑身无力,要不然她先走了算了?
台上的演员们匆匆谢幕,女主持催促他们快点,朝台下一笑,对着话筒开始说话。
“看完了精彩的歌舞剧,接下来要上最后一道大餐了!我们都知道,如果没有高层的辛苦支持,我们也不可能得到一展抱负的机会。今天,我们很荣幸地请到了杨总,为我们献唱一首张国荣的《我》,欢迎杨总上台!”
于思妙一惊,猛地坐直了,往舞台上看去。
第39章 孤独行者的梦魇()
浅淡的音乐声慢慢响起,舞台中央的光圈之中,升降椅上的那个身影斜斜地坐着,领口随意敞开,领带也松松垮垮,他的一只手握着支架,另一只手搁在麦克风上。却正是因为这种随性,让他更像一个俊逸的少年,周身萦绕着难以言说的魔力。
“I…am…what…I…am,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
他闭着双眼,低沉的简单的句子从他的唇间跳脱出来。
会场内安静地可以听得清一根针落地的声音,暗夜的精灵一一退避,全世界在那一瞬间只剩下了台上低吟的他。被他魅惑的音色带动着,于思妙微张着嘴,眸中水光波动,再也移不开眼。
海边的小屋旁,海风吹动屋角的风铃,“叮铃叮铃”清脆动听;不远处,海浪堆迭而来,一层又一层,打湿了一大片的沙子,浸润干涸的沙土。舒缓优雅的旋律逐渐激昂澎湃,“噔”一声,沙滩上涨起的浪潮奔向海天连接的那条线,纷纷退了回去。
“快乐是,快乐的方式不只一种,最荣幸是,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不用闪躲,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台上的人眉头深皱,深情地仿佛颂唱着自己的故事,曲子有一瞬间的停顿,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去,于思妙停住了呼吸,紧紧地把目光放在台上的那人身上。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绚烂的花火在她的脑中绽放,蓝天之下白云快速地移动,辽阔无边的沙漠上,一阵风吹过,大片的蔷薇花海起起伏伏。太壮阔,以至于她的心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多么高兴在琉璃屋中快乐生活,对世界说什么是光明和磊落……”
又是“噔”的一声,于思妙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她抬手抚上自己的面颊,呆愣地看着手上的透明液体,无措地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台上的人,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可台上的人依旧闭着眼,握紧了麦克风。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最后是被拉长的“赤裸裸”,歌停了。杨纪行坐着,一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弭在空气中,音控师紧接着切到了原唱。整个会场里都是悠扬的歌声,杨纪行缓缓睁开双眼,起身对着台下稍低了低头。
很感人的一首曲子,很动听的歌声。没想到,他唱起歌来,也是这样高高在上无可匹敌。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震得于思妙的耳膜发痛。
她懂了,他想说的,不过是“认真做自己”的想望,却不知为何,在这么发达的时代竟变成了一种奢望。就算是泡沫,也能有相拥阳光的那一秒灿烂。原来,他是如此得孤独,和她一样孤独。
于思妙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对着台上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用力地跟着大家鼓掌,拍疼了发红发胀的手掌也一点都不在意。
带着彩色圆点尖冒的工作人员从一旁推着一个豪华的三层慕斯大蛋糕出来,上面用黑巧克力醒目地瞄着“华夏周年快乐”六个大字,孩子们围着装有蛋糕的小推车兴奋地直转圈。
两个主持人在舞台上说着于思妙听不清的祝词,她看着杨纪行一步步下台,走到蛋糕旁,吹灭蛋糕上的蜡烛,从最上层切了一小块带果浆的小蛋糕,递给身旁灼灼盯着蛋糕的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接过,甜甜地说了声“谢谢”,笑得跑开了。
杨纪行淡淡一笑,将手里的塑料刀递给一旁的女主持。男主持和女主持一起切蛋糕,分发给大家。因为人太多,后来台下的员工们索性都涌上去自己动手,这么高档这么贵的蛋糕完全不敢拿来玩。
于思妙定定地坐着,跟着他的身影,一直到他消失在门口的转角处。李言一碰了碰她的肩膀,把切好的蛋糕递到她的眼前,她淡淡地说了一声“谢谢”,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小叉子。很好吃的蛋糕,可是她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接下来是抽奖,抽奖结束后是新一轮的狂欢。耳边都是尖叫声和吼声,可她的脑袋里,空洞得什么都没有。于思妙带好东西,平静地起身离开。
自己的小窝里,于思妙洗好澡,投进软软的大床,用被子蒙住头。杨纪行邪邪的笑又在脑海里冒了出来,她懊恼地坐起身,揉了揉脑袋上早就乱成一窝的头发,拿起手机把“混蛋老板”改成了“变态老板”,给苏喻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嘟嘟嘟”三声,那边接起了电话。
“喂,苏小喻,你明天有活动吗?”
“你问我明天啊,活动是没有,但是我要值班。”
“不会吧,十一还值班!有没有人性啊!”
“三倍工资啊,你懂不懂……”另一边的苏喻正在用毛巾擦干刚洗的头发,按下免提键,把手机放到一旁的桌上,对着窗外的月亮白了一眼。
耳朵里传来一阵嘈杂声,于思妙把电话拿远了些,换到了另一边的耳朵:“那我怎么办啊,我不能一个人呆着,我一定会自爆的。”
她现在满脑子全是年会发生的一切,都是杨纪行凑到她跟前的那个眼神,还有那个湿润的吻,甚至还有那首深情的歌。今天晚上,她都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失眠,更何况是明天这种可以在家宅一天的日子。所以,她必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把空虚的时间都填满。
对面的苏喻犹豫了一下,灵光一闪,说道:“要不你过来帮我?明天我这边很忙,给你算兼职,也有三百一天了,怎么样?”
“好啊。”她没有考虑,一口就答应下了。
于思妙挂了电话,嗯嗯了两声,把脸埋进松软的大枕头。
终于熬到了小长假,终于可以好好歇上一阵子了。
第40章 泰迪妙妙熊()
果然如于思妙所料,虽然没有睁着眼睛一直到大天亮,她一直反反复复做着噩梦,睡睡醒醒,睡得非常不踏实。空调已经打到了21摄氏度,于思妙在半夜却还是惊起了一身的热汗。
梦里,有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恶狼一直在追着她。她不要命地跑跑跑,眼看着恶狼就要一口咬上来,她使劲往前一扑,脚上的球鞋被蹭掉了一只,骨碌碌地往边上滚,而她的人却扑进了会议室里。
再往脚上一看,哪里是什么球鞋,脚上是一双哑光的黑皮高跟鞋。长长的会议桌的两旁,坐满了黑压压脸模糊成一片的人,只有最前面坐着的那个人,面容清晰,正是她噩梦的始作俑者。
变态老板阴沉着脸,大手往桌上一拍,大步朝她走来,吓得她赶紧往后退,退到后背挨上严实的墙。周围的人全都消失不见,杨纪行一手撑着墙,越靠越近,脸不断朝她压来,她闭上眼别过头。
什么都没有,于思妙疑惑地睁开眼,到了一个六方的无尽延伸的白色空间里,周围在不停地伸缩着,永无止境的空洞,什么都抓不住。于思妙无措地往四处张望,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都开始往下掉,白色空间坍塌,只剩下一团乌黑。
叮铃铃——
于思妙难受地在床上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好冷,她把被子拉高了一点,从床头摸索着空调的遥控器,按了个“关”。
闹钟上显示的时间是七点零三分,她这才想起,昨天答应了苏喻要去圣彼得帮忙,可全身黏哒哒的,看时间还早,于思妙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了简单的宽松白T恤和牛仔热裤,翻出苏喻昨晚给她发的地址,查了一下地图,心里便有了底,背上背包出门去。
十一真的是很不适合出门。于思妙缩在公交车的一个小角落里,护好自己的包,紧紧抓住旁边的杆子,看着这一车的人挤人,满脸的黑线。
踮起脚尖往上面贴着的线路图看了一眼,还有没几站,可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咕噜咕噜”抗议起来。离她最近的座位上,有一位老奶奶抱着小孙女,小姑娘听到声音,一边喝着手里的豆浆,疑惑地抬起头看她。于思妙扯着嘴角朝她笑笑,司机一个急刹车,差点把于思妙的整个人都甩出去。
终于到站了,于思妙艰难地拨开人群,从后车门跳下车,站在站台上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圣彼得大酒店就在离站牌不远的地方,下了车就能看到高大醒目的建筑物,于思妙穿过小花园推开大门进到里面,一眼就看到了大堂里指挥着的苏喻。
苏喻白衬衫的外面穿着暗红的背心,脖子里还系了一块红白格子的小方巾,不像是个经理,倒像是个空姐。
于思妙眼珠一转,放轻了脚步,悄悄凑到苏喻的边上,想吓她一吓,谁知道苏喻一转头就看见了她,于思妙顿觉无趣,怏怏地走到苏喻的边上。
“妙妙,过来过来。”
“苏小喻……”于思妙朝着苏喻,一脸的苦相。
“干吗?”
“我饿……”
“诶诶,这个放那儿。”苏喻转过头看她,“你没吃早饭啊?”
“我没有早饭吃……”
“啧啧,这么可怜,走吧,姐姐赏你点吃的,顺便给你安排下工作。”
于思妙一听有吃的,一下子来了精神,跟上苏喻:“有没有简单一点的工作,给我安排一个呗。”
苏喻停了停,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个爆栗:“好吃懒做!”
于思妙无辜地朝苏喻眨了眨眼睛。
“我能安排到的工作里算简单的只有四个,一个是引导的礼仪,看你这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