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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部分

深有苦衷-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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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徐哲:“”每走一段,就回头看上一眼。

    脚印两只,长痕两道,雪色无边,与之相伴。

    唉。

    徐哲摇摇头,振作精神,继续背着叶枫晚往山下走,同时又不断的小声说着话,嘴中热气不断,只希望若是醒了神志,听到这絮絮叨叨的说话声,能让叶枫晚早醒来些。

    幸好,徐哲尚未走至身下,那搭在他肩上的双臂,就微微的颤了几下。

    徐哲当下脚步一停,呼吸也不觉轻了三分,唯恐只是错觉,颤着声问:“叶枫晚?”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像是那人睁开了眼,却还没有神智,分辨不出今夕何年,陪伴之人又是谁。

    这般,过了好一会,徐哲脖子忽而一痒,那是有淡淡的吐息喷在了他的脖颈上。

    “徐哲”那人声音虚弱的说。

    徐哲大喜:“叶枫晚,你终于醒了!哪里觉得——”

    “我”那人打断他,一字一顿的,轻声说,“我都想起来了”

    “以前的事现代的事,西门吹雪那个世界的事,欧阳晚与血衣童子的事我曾经‘杀了你’的事,我只是‘行舟’时候的事,还有”

    徐哲唇不过启开了一半,却再也无法动弹,仿佛回到了几个时辰前,他艰难的挣扎着,从雪层里爬了出来,整个人都成了一根半化不化的老冰棍。

    都想起来了

    那

    你“失忆”时候的记忆,还在吗?

    徐哲下意识的就要回过头——

    叶枫晚冷冰冰的发扫过了他的脸颊,徐哲转过脖颈,即将要看向那双星辰溢满的眸——

    忽然之间,世界寂静。

    天地间不覆银白,而是铺天盖地的暗色蔓延。

    四面八方无尽延伸,抬头望不到天,低头瞧不见地,明明脚下也没有什么踏着地面的实感,却奇异的可稳稳停留。

    这个地方——

    叮,徐公子,六个时辰到,欢迎回来!

    ——是系统空间。

    徐哲微微张着唇,面色空白。

    他的两手交叉,下意识的虚搂住自己的左右两肩——

    准确的说,是试图触摸那个将双臂搭在他肩膀上的人。

    哪有人呢,不过空气而已。

    “六个时辰?”徐哲无法思考,过了好一会,才勉强从繁杂如海的记忆中揪出,是的,他初临神雕世界,就近找了店家,吃食住宿,他向店小二套话,店小二可是这世上最最消息灵通的人群之一,却不料得了消息,哪怕血衣童子与金衫剑客是存在的,一切却没有什么改变,所以

    所以,他选择了用上“回到过去六个时辰”的奖励,但不知为何,那个世界再一次的被遗忘,何止六个时辰?分明是,近乎足足二十年啊。

    系统奇怪:徐公子,你好像不太对劲?

    不等徐哲答话,系统又道:毕竟六个时辰的时间太少,徐公子若是未达成心愿,也不要沮丧。

    对啊,他在桃花岛发热高烧、缩岛不出、出岛赴蒙、偶遇杨康、继而以“婉儿”之身教他多年、还和失了忆的叶枫晚再度相逢、以及

    二十年啊,不是梦啊,但是系统却说只有六个时辰?

    徐哲不动声色的紧掐自己穴道,疼痛非常,梦却未醒。

    二十年不是梦,当下亦非梦。

    徐哲阖眸。

    在楚留香的世界里,回归系统空间后,系统自知久无音信,还能察觉不对,但是这次对于六个时辰变成了二十年这件事,系统竟然已经毫无所觉了吗?

    为什么。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关键点到底是什么

    徐哲面色恍惚,恍如魔怔。

    系统却不能给他更多的休息时间了,道:叮,徐公子,由于现下不是世界结束更替时,无法让你自主选择休憩之后再度前行——徐公子,传送地点与先前一样,是你初临神雕世界后、由你自行寻找、深夜落脚的客栈。

    说罢,徐哲只觉眼前一黑,再度睁眼,空气略潮,他正坐在一嘎吱作响的木椅上。

    他缓缓的放眼望去。

    木窗木床,木门木桌。

    眼前圆桌粗木,桌上一壶,杯中茶水,却是早已冷了温度。

    此景略熟,恍若隔世。

    这便是那家店,那间房,在他二度前往射雕世界前,他本该在的地方。

第234章 二刷后续|桃花岛续() 
且说那日;杨康先是毒了徐哲;却意外被徐哲反药,中药后掐紧喉咙,胸闷气短;四肢抽搐,哪怕稍后渐好;却也是浑身无力,难以动弹分毫。

    徐哲守了杨康一夜。

    杨康看了徐哲一夜。

    次日;徐哲请辞。

    杨康心下大痛;不愿徐哲离去,无奈身上药性未解,唯有手臂可动;两腿仍然酸麻不退自知徐哲离去已成定居;说的再多也是无用,若以自己性命为挟;只怕会适得其反;万无作用。

    是以,杨康只好苦声恳求,让徐哲将那解药拿去,心中盼着盼着,盼着这般做法;可多少在徐哲的心中落起涟漪,留下触动。

    终于,殊途两道;青衫渐去,人影渐远。

    杨康双目痴然,双膝跪了一宿,却仍然不愿动弹,也无法动弹。

    他的身体成了最最坚硬的那块石头,伫在那里,一动不动。

    露水去了,日光高起,林间逐渐骚动,万物生灵睡了一宿,现下也该清神醒魂了。

    杨康的手边,还有着徐哲留下的数个水袋,以及徐哲放下的几袋干粮。

    杨康哭了一夜、吼了一夜、说了一夜,又在徐哲最终离去的时候,匍匐在地,失声痛哭。

    精贵娇养的大少爷,此刻早都失去了他那从容倜傥的风流模样。

    眼袋生黑,双唇干裂,他的发丝凌乱枯涸,衣服也早已染上了灰蒙尘埃。

    他的双臂已经可以动了,杨康眼底怔然,痛苦的捂住胃部。

    大喜大悲,百感交错。

    他盯着触手可及的水袋干粮,霎时眼眶一红,又觉得胸口恍如撕裂,生生的疼。

    他想,为什么会有如此狠心的女人,姐姐如此狠心,他合该恨她。

    但当他指尖颤抖的拾起水袋,费力的拔出木塞,轻颤着将那水袋凑到唇边,探唇浅尝——

    干涸了一夜的唇,被这清凉的水,如雨露滋润般,唤醒了那沉睡的精魂。

    把水袋举在唇边,干涸的唇触碰那甘甜的水,杨康的动作就停住了。

    厚重乌云覆于眼底,阴霾许久,终是在这一刻,霍然大雨倾盆,冲刷了这世界万物。

    杨康再也拿不稳水袋。

    水袋落地,满满的甘露泻了一地,棕色的泥土染上了更深的色泽。

    杨康的嘴中流出呜咽,眼角不听他的使唤,泪水横流。

    他攥成拳的手狠狠的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也砸在了那片被流出的水,滋润了的泥土上。

    他的拳侧染上了泥土,黏黏的,却又冷谧非常。

    这与体温截然不同的凉,让他的内心更如火上煎熬,他哭的更用力了,上气不接下气的,狠心?恨她?哪怕只是看看这水袋数个、干粮几包,他如何能去憎她?恨她?

    徐哲所言不错,杨康身上的这药性,少则一个时辰,多则三个时辰,便会自发的散个干净。

    两个时辰后,杨康踉跄的撑住地面,摔跤数次,也站不稳身体。

    他干脆放弃,颓然的坐在地上,右手探出,在自己全然麻木的腿上轻压按下。

    他跪了一夜一宿,哪怕药性未中,腿中的经脉也堵的不轻。

    但他按着按着,动作不由就慢了下来,他出神的盯着自己的手,然后鼻子一紧,眼眶就又泛起了红。

    触景生情,触景伤心。

    感物伤怀,睹物思人。

    他的这手法是姐姐教的。

    如何知晓腿中经脉也是姐姐教的。

    他放眼四眺,此处正是林间深处,前不见店家,后没有酒楼,正逢春日花草浓密,鼻尖清香,好一番兀然而生的自然景象,与那繁华大金截然不同若是若是,不曾遇见姐姐,他一个大金的小王爷,一人处在这般境地,定是面上平静,却是心中恼怒,不知该如何是好,直骂那群狗侍卫,连主人都看护不当吧?

    这般想着,竟觉得处处都是姐姐的影子,处处都印着姐姐的印子。

    杨康哽咽的更厉害了,索性连自己的腿上经脉也不去按了,只觉得,哪怕是看着自己的手,也是烦人极了。

    继跪了一夜一宿之后,杨康又这般坐了三个时辰。

    他时而平静,时而呜咽,时而喃喃自语,又时而泪流不止。

    他渴了,便拾起水袋,但喝了两口,又自己将水袋扔掉。

    他饿了,便吃两口干粮,但那干粮还未入腹,不过停在喉间,就觉得反胃的不行,再也吃不下。

    杨康浑浑噩噩的,不知自己是何时站起来的,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离开的。

    当杨康回过神时,周边人声嘈杂,已是站在了一座城落门前。

    他牵着马,嘴唇动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周围,不少身着粗布短衣的汉人窃窃私语,不知这披头散发、脸上也脏兮兮的少年郎儿是遭遇了什么,观他神色,似是被阴间老儿偷走了魂,不知今夕是何年呢。

    去了药性,自是听得到这些平民百姓的交头接耳,喁喁私语。

    若徐哲不在,对这般胆大之人,杨康自是呵斥两声,若旁人不听,甚至会出手教训,自然,教训归教训,却不会伤及人家。

    若徐哲在

    杨康低喃着:“已经不在了啊”

    这时,忽有汉人打扮的大汉急忙跑上前来,惊色道:“少爷!你你这是怎的了!”

    杨康疲惫不堪,入眼之景颠簸,晃着荡着。

    杨康眯眸,定睛看了片刻,方是认出,这人是他的暗卫之一,现下不过是做汉人打扮,稍易容貌罢了。

    杨康这才脑中一震,恍若梦醒,又抬颚定睛,观眼前城门。

    这

    他这是走了多久,竟是走到西湖来了。

    杨康又低下头,看向自己半举起的手手上有着暗红血色,他的脑中隐约闪过了什么是了,姐姐走后,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他一路浑浑沌沌,昏头昏脑,还碰上了不少打劫的山匪,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伤了他们,还是干脆的把人杀了。

    “你。”杨康哑声道。

    做下仆打扮的人忙道:“少爷你说!”

    杨康的唇动了一下,闭上眸,倦然道:“帮我去找家酒楼,要上些清淡养胃的,还有一间上房,烧好热水,我要更衣洗漱。”

    暗卫不解道:“少爷,我们不是在西湖买了”

    杨康忽而睁眸,低吼一声:“闭嘴!”

    暗卫一震,忙弓腰道罪,他看出自家小王爷震怒不已,身边又不见那青衫女子莫非,是和婉儿师父闹矛盾了?

    杨康狠咬嘴唇,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杨康不说话,那暗卫便不敢起身,安静的像个哑巴,静静的在前方引路。

    两人走在去酒楼的路上。

    忽而,那暗卫又听到一声。

    “西湖那宅子,卖了吧。”

    这声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若是往常,暗卫定是会追问一句,加以确认——盖因他晓得,小王爷究竟为了那栋宅子挑了多久,而那宅中装潢,又是仔细认真的选了多久。

    但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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