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官大人有隐疾-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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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子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生孩子,每天都过的十分绝望,有些更是已经疯掉了。
赫连尔澜那日在渡月村见到的就是其中一个半疯的女人,她在向她发出求救信号。可惜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现下想起来,真是让她恨的牙根痒痒。
口口声声叫着别人恶魔,自己做的却是比恶魔还恶毒的事。就这样还要成仙,成个大粑粑。
最让人震惊的事还在后面。
官差们等到了天亮,在渡月潭中大捞起了三百多具尸骨,其中便有还未被啃干净的王全家女儿。
其骇人程度让许多人都吐了。
和平年代能一下子死了这许多人,还是这个诡异的死法,此案足够载入史册了。
已经认定此案跟邪教扯上了关系,又死了这许多人,宁玉海立马上报刑部。这案子确实震惊了刑部,刑部尚书顾准不敢耽搁,直接上报了圣上。
圣上看罢,着宁玉海立即审理此案,还百姓以公道。又让在渭城的德阳王协助审理,务必将此案审个清清楚楚每一个罪犯都不许放过。
得此旨意,渭城府衙立即收集证物,准备尽快开堂,因为主犯张延寿越来越不正常了,现在他看起来苍老无比,说他快八九十岁都有人信,而凌予道长却说这人其实只有五十来岁而已。
再过几天恐怕就要死球了,必须马上审理。
于是在腊月十六正午,开始审理此案。
各种证据应有尽有,有几个村民脑子还算没被洗脑洗透,可以作为证人。人证物证俱在,证据链完整,即使张延寿不认也得认了,整个案子审理的十分流畅。
许多这几年丢了闺女的都来到县衙,等待着对魔鬼的审判。他们都以为女儿被拐走或是跟着男人私奔了,怎么都死不了。
谁知道竟死的如此凄惨,一个个恨不得生啖其肉。
案子足足审理里三天,终于将所有的人定罪。出了一些小孩儿和罪过不大的妇女,其他人通通被处以极刑。
张延寿罪大恶极,德阳王对其恨的牙痒痒特意上书圣上,要求对张延寿等为首几人重判,绝不能让其死的这么痛快。
圣上也是十分给力,特批张延寿等人凌迟处死,以震慑邪教教徒。
邪教的人是抓不完杀不尽的,只有用此法得以重判,才能威慑其他蠢蠢欲动的邪教教徒。
德阳王还提了跟着作恶的四宝,虽然是个六岁小儿,却是一个最大的帮凶。是他利用女子们的善心,将其骗到陷阱之中。
这种孩子长大了也是个祸害,不如处死完事,省得留个祸害在人间。
圣上对此却没有批准,这案子不足以连坐,也没有律法处置六岁的小儿,只能让其自生自灭。
德阳王觉得如此也好,不如就让他暗暗地将其弄死,也算对得起那些受害的女孩儿了。不是他心狠,只是这样的崽子根上就是坏的,留不得。
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小恶魔被凌予带走了,说是他让其洗心革面,让他一辈子在鹤林观悔过。
德阳王觉得这小崽子邪的很,说不准把鹤林观都给搞死了。
审过这桩棘手的案子,慕青杉难得轻松下来。这一轻松,便突然病倒了。
唬得众人赶紧请来欧阳来看。
欧阳笑眯眯对他们说道:“无妨,无妨。这是三公子刚刚病愈,便日日处于疲累状态,一下子伤了元气。只需休息一阵子,吃几幅补药也就罢了。”
宁玉馨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没事?你看他方才看着看着书就倒下了,太吓人了。”
“看着凶险罢了,其实并没有大碍,大夫人尽可放心。”
宁玉馨松了口气,“多谢神医了,还请开方。”
欧阳脸上露出犹豫神色,“大夫人,欧阳在慕府已经逗留多日,现在也该走了。”
“神医要离开渭城?”
“夫人不必担忧,走是要走的,但也不会急在一时。怎么样也要等着公子的身体恢复再说。”欧阳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我想正式收六小姐为徒,不知”
说出这话,还挺为难的。
以前可是他一直想方设法拒绝人家小姑娘的,现在又上赶着收人家为徒,实在有点那个。
宁玉馨微微一怔,“原来是这事,我们慕家不是中原人,更不是迂腐之辈。只是这事关系到孩子的一辈子,还是要请示老太太才能作准。”
“那有劳夫人了。”
“小事儿。”宁玉馨顿了顿,又道:“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的?”
欧阳不好意思的笑笑:“这孩子有天分,肯吃苦,关键是喜欢学医。这三样都是十分难得的。经过前几日那场变故,我发现六小姐胆子心细,绝非一般闺阁女子,可以继承我的衣钵。”
“原来是这样”
按说这事实在荒唐,可经此一事,宁玉馨对此事没有那般抵触了,许多事情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发生变化。
当天慕家长辈在一起开小会,研究慕家孩子以后的归宿。
现今慕家姊妹和郡主一起被绑架了的消息虽然严防死堵,但还是被高棉有意放出消息,渭城人多半都已经知道了。可以从一定意义上来讲,慕家的女孩子不管谁被绑架了,谁没被绑架都已经失了‘名节’了。以后若要要议亲,恐怕没什么好人家敢要了。
许银匋的意思是,慕家的女孩子儿自然不能委屈下嫁。但目前的境况确实艰难,倒不如让孩子们各自学本事去,反而没有什么负担了。
再加上现在慕家的男丁都没有生育能力,若认了旁系的子嗣,将赚来的家业拱手让人实在不甘心。再说慕氏旁系本就对他们的家业虎视眈眈,再认了人家的孩子为子,那还了得。
如此便只有让自家的女儿招个入赘女婿,生了孩子也是自己慕家的种,这样岂不更好。当然,若是有好人家不在意这些事,婚嫁自然无碍。
慕子良对此十分赞同,他如今膝下只有女儿,不走这条路真的无路可走了。他可不想要别人的孩子继承家业。
况且,这段时间,莲溪管理的店铺井井有条,颇有他年轻时的风范。既然女儿有这个本事和魄力,他自然求之不得。
慕子炎虽说心中百般不愿,可被母亲弟弟妻子儿子连番怼,也被怼服了。
算了,还是好好保养身体是正经,欧阳说了,他不能再操心了,否则年岁不保。
七日后,是渡月村邪教徒行刑的日子,也是举城欢庆的日子。
百姓们情绪高涨地往城外走去,这回的行刑地点改在了城外的灵山的高台子上。以往行刑都在外城,可这回的等待砍头的人实在太多了,便选了这么一个离乱葬岗近一些的地方。
在将张延寿凌迟处死之后,便要将这些人砍头。
有脑子的小商贩在通往灵山的路上设了茶棚,还真没少挣钱。一路上不停有人往灵山赶去,就是为了亲眼目睹那些害人精得到报应。
这场屠杀是正义的,是震慑邪恶的,是振奋民心的。大家脸上都挂着喜气,没有丝毫的恐惧。
三百多人齐齐地跪在下面,其中还有弱冠之龄的小子。
宁玉海本是心生怜悯的,他们没有四宝那么坏到骨子里,只是被洗脑了直到人群中有那几个小子和冥顽不化的老头子一起大声念咒,气得他恨不得赶紧砍了完事。
事情到了这一步了,还不知错,这样的人真真是没的可救了。
台上宁玉海等人在等着午时三刻,台下看热闹的人耐心地等着,其中有不少慕府的下人。
今日许银匋特地给大家放了一日的假,来看人砍头。
缨络按着菱角的肩膀,踮着脚尖站伸着脖子看,“这也太远了,能看到什么?”
“你还想看到什么,不怕做恶梦啊。”菱角笑道。
“这有什么可怕的,这都是大恶人,死不足惜。最让我遗憾的是,那个小崽子居然逃过一劫,哼,没有天理啊。”
菱角点头,“这个我同意,那小毒崽子也应该一起杀了,以后长大还不一定成什么祸害呢。还有他那两父母一家子坏种。”
“确实如此,看来这世上的事儿真说不清楚,我看是他那父母不好,生生的把孩子教坏了,孩子懂什么啊。”
菱角淡淡摇头,“少爷说过,人之初未必性本善。我听说,那小子比他父母还精灵呢,许多鬼点子都是他出的,想想就不寒而栗。”
“被你这么一说是挺可怕的。”缨络耸耸肩膀。
菱角指着跪在其中的女人,“你看那些女人,像不像少爷给咱们讲的故事中的伥鬼?”
“就是那个母亲化作伥鬼诱骗自己地儿子给老虎享用?”
“嗯,这些女人甚至会献上自己的女儿,是实实在在的伥鬼了。
一百一十三章 正义的杀戮()
宁玉海看了看日冕,对德阳王说了什么,然后肃然道:“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随着红签落地,一排侩子手将押上来的人齐齐砍头,动作规整,没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经杀了近一半的罪犯。
血腥味儿足足十里之外都能闻得见,引地鹰鹫在半空中盘旋,发出贪婪的叫声。
杀戮是残忍的,以杀戮制止罪恶,是还死难者以公道,给家属以安慰,那就不是残忍,是正义。
今日的内城空荡了许多,路上廖廖几个行人,显得渭城好像空了一般。
慕乐萱放下车帘,“这些古代人爱好真奇特,喜欢看别人砍头。这万径人踪灭的尽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当红小鲜肉开演唱会呢。”
慕青杉抬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只觉得满嘴的苦涩,来了这么久完全不知道乐趣在哪里,他还是喜欢喝奶茶。
放下茶杯,道:“你别那么多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感概一下。”慕乐萱自己倒了杯茶,放在鼻间嗅了嗅,“好味道,是你不懂这灿烂而悠久的茶道文化。”
“哎呦,看来杜姨娘没少教你啊,这说的事头头是道的。”
“废话,我什么水平,你什么水平。”慕乐萱微微挪了挪屁股,“那个你舅舅到底认不认我的功劳啊,道现在也没个准信儿。”
“这才多久,怎么的要把王爷送走再说吧。你放心,这回你的功劳是有目共睹的,再加上小四小七都可以学医的学医,经商的经商,还差你一个作妖的吗。”
“说来也是。那你也得帮我多盯着点,万一有什么变化呢。”
这可是她盼望已久的机会啊,可千万不能黄了。
“放心吧,不过你娘那边要是知道你出去与尸体为伍,还不得疯了?她可是一直把你往名门淑女的那条路上带啊。”慕青杉揶揄道。
“我也犯愁”慕乐萱摇摇头,“这事以后再说吧,走一步算一步吧,总有办法的。”
正说着话,马车突然停了。
余兴进车来道:“少爷,是郡主的马车,她邀您去说几句话。”
慕青杉刚想开口,一旁的慕乐萱冷冷道:“怎么还没走,不怕再出事吗?”
“别瞎吃醋。”
慕青杉温温柔柔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