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到-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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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镜此时还在二楼,她是在楼板坍下去的前一瞬收住脚,随后就被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给缠住了。孟三二话不说,拉着唐芦儿就往外跑,只是一层的客人实在太多了,加上上面两层的客人不停的从另一边的楼梯往下冲,场面混乱得简直寸步难行。
“三哥小心!”唐芦儿才被孟三拉着走几步,就瞧着有两个人没有往外跑,反是朝他们这冲了过来。
她声音还没落下,孟三就拽着她往一侧躲开了,可想不到的是,另外一边竟也有人往他们这冲过来。孟三脸色微变,想不到偏在这会遇到这些难缠又不要命的家伙。大门那过不去了,丫头脚又没好利索,他要带着她强行通过去的话,必会受伤。
“走,往后面去。”趁着混乱,孟三拉着唐芦儿就往回跑,同时担心地问了一句,“脚怎样?行不行?”
“还,还可以。”唐芦儿咬了咬牙,紧紧跟着。
然而后面的人已经要追上了,孟三回头看了一眼,心知这不是办法,再往周围看了一眼,即将旁边一张桌子往后踢过去,同时对唐芦儿道了一句:“丫头,这些人是来找我的,你去右侧的过道那躲一躲,哥将他们解决后就去找你。”他说完,就推了唐芦儿一下,然后回身就跟那几个人缠上了。唐芦儿回头看了一眼,知道此时自己再待在这只能是累赘,于是咬着唇,提起裙子就往刚刚孟三指的方向小步跑去。
四处都是慌乱的人群,滚滚的浓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多时,整个戏楼内的能见度变得不足五米。唐芦儿好容易避开人群,往里跑到那条小过道后,再回头,已经看不到孟三的身影了。眼前全是凌乱的人影,耳边全是惊慌失措的声音。
她的脚有些疼了,得找个地方稍稍歇一歇才行。
唐芦儿想着就往旁边看了一眼,大门那边肯定是去不得了,而且周围又这么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人撞翻踩死,不过浓烟瞧着不像是从这边冒出来的,所以这个地方目前还算是安全。于是等着大家差不多都从这过道逃离后,她才扶着墙壁,朝里走了一会,片刻后就走到一个房间前,门是虚掩的,才一碰,就开了,她怔了怔,即往里喊了一声,却没人应。
迟疑了一会,听着那边还乱得厉害,烟未散去,不过也没有变浓的趋势,她便扶着门走了进去。
好像是间客房,分了里外两间,可能是刚刚发现戏楼内出来变故,又瞧着有烟冒出,就慌忙逃出去了,连门也不锁。
孟三刚刚不小心跟她说了一句,因这里的角儿比较受欢迎,所以总有人在这连同角儿和客房一块包下。
只是当她走到椅子那坐下后,忽然看到旁边的茶几上竟摆着一副地图。她怔了怔,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地图似乎不对劲,仔细看了几眼,才回过味来,原来这地图上一个地名都没有,只有虚虚实实的众多线条。
似乎。。。。是故意这么画的,她不会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吧,这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副古怪的地图?还有,眼下戏楼内忽然发起的这场变故太古怪了,他们是冲着孟三过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直觉这房间不能多待。
唐芦儿再也顾不上休息,马上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只是才行两步,就瞧着过道那头有两个人往这行来。因她前面立着一个一人高度大花瓶,对方一时没瞧见她,只是只要对方再走近一些,必会发现她。
若是普通的客人,断没这个时候往回走的,而且那两人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样子鬼鬼祟祟的,也不知打算做什么。唐芦儿心头砰砰跳了起来,可此时她也不知该往哪避开,生怕一动,就被人发现了。
眼见那两人就要走过来了,唐芦儿才咬着牙,打算转身就跑的时候,她后面忽然伸出一只手,一下子捂住她唇,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道了一句:“跟我来。”
前面忽的出现一阵喧哗,那两人下意识回头的瞬间,唐芦儿即被那个忽然出现的人带离了那里。
那人带着唐芦儿进了另外一间房后,才放开她,她心有余悸地回头一看,却是一愣。
救她的人,竟是那位带着半个面具的衡华琴师。
“你在那房间里看到什么了?”不待唐芦儿开口,对方就先问出一句。
果然,刚刚那张地图不是什么好东西。唐芦儿怔了怔,只是转瞬之后,即摇头道:“我,我没看到什么呀,就是一间房,我本想进去歇歇脚的,我的脚前段时间伤了,没好利索。。。。”
“没看到什么你为何急忙出来,为何躲起来?”那琴师一下子打断她的话,逼问着。
不急不缓的语气,连声音都很低,可对方却有种让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面具后面的眼睛,好像没有星辰和月亮的黑夜,浓暗得似一眼就能将人吸进去,明明穿着一袭洁净的白衣,却带着一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气息。这人,跟之前他在戏台上抚琴的出尘感,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唐芦儿不由就往后退了一步,额间跟着就冒出冷汗。如果被他知道,她看到了那张地图,他会不会杀人灭口什么的?
“不说吗?”对方淡淡道出三个字。
唐芦儿立马怂了,张口就道:“我说我说,你,你别杀我!”
对方似怔了一下,唐芦儿咽了咽口水道:“我,我在那看到一张没有标记任何地名的地图。”
“没有地名?”
“是,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那地图你带出来?”
唐芦儿一怔,赶紧摇头道:“我没拿,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拿它做什么。”她说着就一边动手掏着袖子给他看,一边接着道:“真的,我真的没有拿,你要不信,可以回去那看看,应该还在那里呢,如果没被那两人拿走的话。。。。”
衡华琴师无声的看了她一会,唐芦儿顿觉房间内的气压猛地降了下去,额头上的汗好像又多了一层。
良缘到 第147章 如何爱
(看不清)幕,帘幔垂红,麝兰香霭,气暖如春的房间隔绝了****的场面。
花梨木黑漆雕花大床上,唐芦儿静静躺在锦褥华裀里,像是睡了一般,面容安详,眉目舒展。
“她身份比较特别,将她设成诱饵,引白苏上勾,若是不成,便直接杀了,也不费事。”一袭白衣的衡华坐在旁边的玫瑰椅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才慢条斯理的道了一句。
他说话时,语气依旧很轻,显得非常有教养,就是那喝茶的动作,也显得优雅无比。
特别是那双握着茶盏的手,修长而洁净,衬着他手里那天青色的瓷杯,让人看着有种说不出的华贵感。再加上他面上那半个银质面具,整个人看起来神秘、优雅、不可琢磨,却透着一股奇异的魔力,或许这就是洛城勋贵们对他的名声趋之若鹜的原因。
“她,行,我不答应。”上官钰站在架子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冷淡的道了一句,声音一样很轻,语气却是异常坚决。
“哦,为什么?”衡华琴师从氤氲的水气中抬起眼,看着眼前那身材颀长挺拔的男人一眼,淡淡问出一句,语气依旧不见喜怒。
上官钰沉默,许久才道:”此事与她无关,别把她牵扯进来。”
“与她无关?”衡华琴师微微勾起嘴角,似浅浅一笑,可他面具后面的眼睛却依旧浓暗如墨,根本无半分笑意。他将茶杯放到桌上,身子住椅背一靠,手臂随意的住两边一搭,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漆面光滑的扶手。
屋外愈加混乱,屋内愈加沉默。
衡华迟迟不吭声,修长的手指只是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如似在数着时间一般。
上官钰同样是沉默,面上神色冷峻,眼中却隐着几分极其复杂的情绪。
唐芦儿慢慢恢复了知觉,但是却动不了,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你还记得你娘和你大哥吗?”衡华停止敲动的手指,轻轻问出一句。
上官钰一怔,良久,哑声道了一句:“儿子,当然不会忘。”
唐芦儿听到这话后,眼皮依旧抬不赶来,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呆住。
“你知道她们死前是什么样的吗?”衡华的声音还是那般平淡,可听在唐芦儿耳朵里,却虚幻得似来自另一个世界般。
“你那时才五岁,太妃应该不会跟你具体说过当时的情况,其实就是太妃,也知道得不甚清楚。”
上官钰沉默地垂着眼晴,衡华停了好一会,才慢慢道:”他们,是被白月城里的灰狼活活咬死的,钰儿,你见过被野兽啃食过的尸体吗?”
上官钰豁然抬眼,衡华的目光却似穿过了时光海,浓暗的眼眸里没有焦距:“我找到他们时,你娘身上没一处是完好的,整个内脏都不见了,却还将你大哥压在身子下面,而你大哥,两只手臂已经不见,脖子也只剩下一层皮连着,全身血肉模糊……”
衡华的声音淡得不带丝毫感情,上官钰却已白了脸,刚刚还冷静的眼,此时全是不敢置信。
“你娘和你大哥在柳州的墓,其实都是衣冠塚,他们的骨灰,被留在了这里,他们一直在等着你过来为他们安葬。”衡华说到这,目光慢慢收回,眼中重新恢复了焦距,“此事的谋划者,就是这位姑娘的亲祖母,还有她舅舅,就是她母亲,跟这事也脱不开关系。”
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分毫,一宇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唐芦儿,只觉得脑子一片空茫,什么都无法思考。
上官钰只觉得喉咙似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宇也说不出来。
“跟她无关吗?”衡华的声音淡漠得不近人情,“她若不回来,不跟这边扯上关系,我或许会允许她继续活着,但既然回来了,就断没看再让她安然活下去的可能,不血洗整个白月城,如何慰藉你娘和你大哥不安的魂。”
上官钰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慢慢跪了下去,低头哑声道:“她生父,就是儿子的恩师,亦是……死在儿子手里,儿子不敢以此事顶上母亲和大哥的仇。但是,她终究是什么也不知道,当年的事发生时,她甚至还未出生。”
“玄机子么。”衡华低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他倒是条难得的汉子,不过后来在武术上却走了偏门,你是杀他,却也是救他,当时,多半是他让你动手的吧。”
上官钰一怔,衡华看着他道:”没有陪在你身边,看着你长成,是我的错,但是这些年来,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都知道。上官家延续了百年的情报网,还有先祖在****的一切,我还未真正传到你手里,我和你大哥就出事了。而你当时年纪太小,手里握着太多东西,反而不好。”
上官钰跪在那垂着脸,紧握成拳的双手隐隐有些发抖。
衡华说完就站起身,往床那看了一眼,上官钰即抬脸。
衡华收回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对她动情了?”
上官钰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了个“是”宇,声音里带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