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总裁,离婚吧!-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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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肖里的两个同事陪着叶贝贝一起坐到了医生办公室,中年女医生带着副眼镜,文质彬彬样子的看着专业能力很强,她询问了叶贝贝和肖里两名同事的身份,他们和肖墨亭的关系,以及肖墨亭父母未能到来的原因,然后,皱着眉头翻看着肖墨亭的检查报告和ct片子。
这样沉重的气氛和缓慢的动作让叶贝贝越发的局促不安起来,她身边坐着的两个年轻警员看起来比她还焦急,开口问道:“医生,肖墨亭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女医生看了叶贝贝一眼,指着肖墨亭头部的影像图,用手中的笔端点向某处,那里,有一个可疑的小白点。
“我们初步诊断患儿的大脑半球处长有一个大小约2。5cm2cm的胶质细胞瘤。”
叶贝贝瞪着大眼睛看着医生,好像一时间难以明白医生的意思。
“换而言之,就是肖墨亭的头部有脑肿瘤,这很可能就是导致他突然性失明的原因。”
叶贝贝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阵冷一阵热的,头也有些发昏,怎么可能?肖墨亭今年才七岁,怎么会得脑肿瘤。
“我们目前还暂时无法判断患儿脑里的肿瘤究竟是良性还是恶性,对于孩子来讲,脑部有这肿瘤大多数跟上一代的遗传有着密切的关系。请问,你是否知道他父母有这种家族病史?”
叶贝贝怔怔地听着医生的话,她什么都不知道,肖里不在了,墨亭的妈妈根本联系不上,她又怎么会知道他们是否有家族遗传病史。
第一章家在何方()
“医生,那现在该怎么办?这个孩子怎么办?怎么才能治好他?他还有没有,有没有”叶贝贝的神情哀伤而虚弱,她无法知道这个脑肿瘤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这种病无限的接近死亡,她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害怕,惊惧,她的手用力的纂紧,眼泪不知不觉的滑下眼眶。
经验丰富的医生也无法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这种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我们暂时还无法确定,但它现在的大小,已经开始压迫到脑组织,以后会引一连串的身体反应,如头痛、呕吐和阵发性的失明。而且这肿瘤还会进一步扩大,当它长到一定大小,即使是良性,也会导致生命危险,如果是恶性的所以,现在能采取的治疗方法必须是手术。”
叶贝贝觉得她的人生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了,没想到,还有更坏的事情再等着她;她恐惧,却无法躲避,清楚的事实是——如果是恶性肿瘤的后果不堪设想。
下午的时光,透过玻璃窗斜斜的投射进来,半室的阴影,半室的阳光。
肖墨亭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着了,他在经历了最初的不安,焦躁,哭泣后,终于累了,熟睡的小脸上还有眼泪的痕迹。
叶贝贝替他掖掖被子,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低头看着手里的几张纸,无论是多么的厌恶和害怕,但她又不得不把这几页纸握在手上,那是肖墨亭的检查结果,她看着孩子小小的身躯,从衣领里低下去的脖子,细瘦的可怜,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疼痛,眼泪不由的再次流了下来!
肖里啊,你为什么就不在了,你就这样走了,让我怎么办?
叶贝贝空茫的看着静悄悄的屋子,在心里默默地问。
现在摆在眼前的唯一途径只有手术,如若手术成功,确定病灶为良性,那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但如果肿瘤是恶性,也难保不复发。
在这个时候,叶贝贝多想肖里或者肖墨亭的亲生妈妈在这里,这个手术攸关性命,她真的有资格给孩子做决定吗?
刚刚肖里的同事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就按照叶贝贝的意思再次联系肖墨亭的母亲,但结果依然是毫无音讯,叶贝贝作为肖墨亭名正言顺的监护人,决定让孩子入院,接受检查治疗。
此时一个人静下来的叶贝贝,深觉到自己的无力和怯懦,可是她又要命令自己强大乐观起来,因为她现在是个母亲,一个三个月幼儿和七岁患病儿童的母亲。
叶贝贝看着熟睡的肖墨亭,想着肖里不在了,他的妈妈又找不到,孩子只能依靠自己,心中益发恻然,“肖里,你不能把墨亭带走,他还太小,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按照医生的说法,这个手术的风险性会非常之大,一旦手术失败,肖墨亭有立即死在手术台上,或留下后遗症终生残障的可能。
叶贝贝看着肖墨亭,在这一瞬间突然做出决定,她要带着肖墨亭回b市,那里有全国最权威的医院,最先进的设备,最优秀的医护人员,开颅手术必然是存在风险的,任何一个小的意外都可能带来可怕的后果,她要尽可能减少手术风险,一定要留下肖墨亭,让他健康快乐的永远活在她身边。
做出这个决定后,叶贝贝让肖里的同事暂时在医院陪着肖墨亭,她回家收拾东西。她知道这次回去以后,再回来的可能性就不大了,肖墨亭手术要一段时间,术后要很长一段随时到医院接受复查,她在这期间要找工作养家,肖墨亭要读书,小墨言要进幼稚园,这些都需要他们在那里长期定居下来。
很久以来,叶贝贝对回b市,心理上是存在排斥情绪的,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b市生活,可是现在,她为了肖墨亭,她要回到b市去,去挺起脊梁,面对一切。
叶贝贝知道b市的物价和房价都比这里高出很多很多,好在她在那里有所房子,肖墨亭的手术费就用肖里的抚恤金,她再想办法多找几份兼职,生活也许不会太轻松,但毕竟对现在的肖墨亭来讲,是最好的去处。
肖里单位的领导和同事知道叶贝贝要带肖墨亭和小墨言回b市,都表示赞成,毕竟那里有全国最好的医院,可是众人还是担心的,叶贝贝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孤儿寡母的怎么能行?单位的领导决定派个女同志跟他们一起回来,帮助叶贝贝,还有好多人自告奋勇的要来送他们。
叶贝贝权衡利弊的想了一下,婉言拒绝了大家的好意,她说自己的家就在b市,从小生长在那里,有亲人,有朋友,用同学,会有很多人帮助她的,领导这才不再坚持给她派个助理,大家也无奈的打消了送他们的计划。
因为肖墨亭的病情不容耽误,叶贝贝只用了两天收拾东西,辞退了保姆,房子上锁,带着两口大皮箱,由肖里的同事把他们母子三人送到机场。在机场,肖里的同事再次提出要送他们回b市,叶贝贝一再表示下了飞机有人接他们母子,这几个同事才跟着泪眼汪汪的肖墨亭依依惜别,嘱咐他们路上小心,手术时要通知他们。
叶贝贝在上飞机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美丽的南国城市,这里的一景一物让她悲伤又难忘,在这里她得到了肖里真挚温暖的笑容以及他给予的她生命中最无私的爱,她仿佛又听见广玉兰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又看见了那个身穿警服的男人在对她微笑,他的笑容像阳光一样宽厚,温暖。
她曾经真心诚意的想要对这个男人托付一生,也许她对他不够深爱,但足够温暖,他们相互包容,相互谅解,原本以为这样可以相濡以沫到老。
可是想不到,连一个这样的勉强的托付都离去的这么快!
叶贝贝一手抱着小墨言,一手牵着肖墨亭,走上飞机,在心里,肖里的笑容永远印在那,永远的温和,美好。
第二章妇产科外的重逢()
四个多小时的飞行,叶贝贝下午的时候回到了b城,站在这个她以为再也不会回来定居的地方,想着上次跟肖里一起带回来时的情景前后已经是两种心境。
“家”是一个多么温暖的字眼,多少年前她是多么的依恋这个男人,多少年后,夜辉终于心甘情愿的跟她说了一声:“回家。”憾生淡淡的感慨,只是望着佟夜辉清浅的笑着。
她带着两个孩子站在机场门口,前尘旧事,恍若电光幻影,南柯一梦。南方城市这个时候还是春暖花开,可是这个城市的冬天已经来临,叶贝贝在下飞机前,已经给两个孩子和自己换上了厚衣服,但站在凛冽的寒风仍然忍不住瑟瑟发抖。
叶贝贝带着两个孩子,拖着两口大行李箱,有多么不方便可想而知,好在她人长的漂亮,带着两个孩子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看见他们母子三人不容易,一路上伸出援助之手的人有很多。
叶贝贝坐进计程车里,看着外面车流滚动,城市繁华喧嚣依旧,平静而木然地接受了重新回到这个城市的真实感。
虽然叶贝贝一再的跟肖里的同事说自己在b市有亲人,有朋友,但她却没有通知任何人,一个人带在孩子和两个大皮箱,悄悄的,有些狼狈的回到家里——当初离婚时江越舟留给她的那处房子。
叶贝贝没有告诉父母自己回来,是因为在她和肖里上次探亲走后不久,对她有些失望有些放心的叶之初和冯秋鸿就正式办了退休去国外了,到儿子那里,帮助儿子媳妇照顾孩子去了;她没有通知最好的朋友高群芳自己回来,是因为高群芳有卖友求荣嫌疑,如果让高群芳知道自己回来了,恐怕所有她不想见的人都会知道她回来了!
她一定会跟高群芳联系的,但却不是现在。
回到家里,叶贝贝先给两个孩子弄了吃的,然后哄睡了小墨言,墨亭看电视,她开始打扫房间,整理衣物。
第二天,叶贝贝就带着肖墨亭去了医院,因为刚回来,还没有找到保姆,她把小墨言也抱来了。
医院门诊大楼里人潮涌动,走道里的队伍一直排到拐角,大屏幕上滚动着报好。
叶贝贝抱着小墨言,领着肖墨亭坐在候诊大厅里,怀里的小墨言已经睡着了,也是,等了两个多小时,孩子怎么会不困。
“墨亭,饿不饿?”叶贝贝摸着肖墨亭的头,她挂的是专家的号,恐怕还要排一阵子。
“不饿。”肖墨亭靠在沙发椅里,两条小腿悬空搭着,人小小的坐的却规规矩矩。肖墨亭是懂事的,他知道叶贝贝一个人带着他和弟弟两个人,很不容易,他尽量的不给叶贝贝找麻烦。
叶贝贝看着这样的肖墨亭,不由的心里一酸,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肖里离开,然后肖墨亭生病,他们一起背井离乡,这些事情对肖墨亭的触动很大,一个活泼好动的小男孩,生生的变得乖巧而安静。
看着手里的号码牌,还要等八个人才到自己,叶贝贝怕肖墨亭口渴,带着他到一边自动售货机处买饮料。
这是一处过道,另外一边是妇产科,看病的人相对少一些。
叶贝贝正低头往自动售货机里投硬币,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热情的送客声:“江总,江夫人,慢走啊!夫人回去以后要适当休息,注意少吃辣的东西”
“谢谢你,赵医生,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一个冷沉的声音打断了送出门口的医生的絮叨,叶贝贝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身体不由一抖,手里的硬币稀里哗啦的都掉了下去,售货机里接连蹦出了三罐饮品。
“妈妈,这些咱们能喝得完吗?”肖墨亭稚嫩的声音带着质疑,低头去捡掉在地上的饮料。
叶贝贝下意识的抱紧小墨言,眼角的余光出现了江越舟的身影,人群中的江越舟依然挺拨卓然,气度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