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太子妃-第3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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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在心里盘算起自己的小九九了,以前一想到离开京城,到山清水秀的南方去,没人认识她,没人管着她。买一间小屋,几亩薄田。
带着小宝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闲着没事的时候还能去游山玩水,一辈子也就这么过了,小日子也挺快活,打心眼里高兴。
可她现在高兴不起来了,早知道就不去行宫了,可如果不去行宫,她连太子已经被关进天牢的消息都不知道。
可知道了又能如何,她难道还能去劫狱吗?
她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麻子他们如今被关进牢中,她肯定二话不说翻身上马,第一个带人劫狱去。
但太子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她还真说不清楚。
“喂喂喂,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霞儿冲她吐出个西瓜籽:“大胡子呢?你确定要带着他?一把年纪了,带着就是个累赘啊,你指望他能中什么用?也就是个野郎中!”
“又不是我要带他走的,是他非要跟我走。”说起来要不是大胡子吃穿了她的身份,她也不会委曲求全的。
可不知为什么,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可以接受大胡子同去同去的,那是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一种宿命感。
“再说了,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人都死光了,就剩下大胡子了,就把他当成是我父母吧,我给他养老送终。”
霞儿点点头:“哎呀,这大胡子跟你走了,以后咱们要是谁再有个头疼脑热的找谁去。”
“可以去京中找个郎中过来。”
“这变质了啊,已经不是拦路打劫了。”霞儿表示不妥:“这都已经算是绑票了!”
刘玉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这种义正言辞的话也能从霞儿的嘴里出来。
麻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一推门就问:“老大回来了吗?”
霞儿把瓜皮扔桌上,擦一把嘴道:“这不在这吗。”
“老大!”麻子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从背后掏出个东西出来:“刚才瞭望的兄弟看到一支箭飞到了烽火台上,取下来一看,好像是一封信。”
刘玉瑶把小宝放在床上,从箭头上取下那封信,信上写的字不多:远离是非,好自为之。
远离是非,好自为之。
“写的是啥啊老大?”
她那颗本来已经负重许多的心又往下沉了沉,摇头说道:“没什么。”
“没什么?”麻子显然不信:“这上头可不少字呢,老大,你不是欺负我们不识字,有话不跟我们说吧?”
刘玉瑶没好气道:“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我说没什么就是没什么,你怎么这么多话?”
后者语塞,被她劈头盖脸的数落了一顿还是第一次。
“走走走。”霞儿拉着麻子的手道:“肯定是和咱无关的,咱先出去,出去。”
麻子还有点依依不舍,走到门口又回头叫道:“老大,我已经选了好些瓜不让他们摘,等你要走的时候再摘,都给你搬车上去!”
看着房门在眼前关上,她又低头看着手上的那封信。
不是太子的笔迹,知道她在这里的只有弄影和夏忠,这封信肯定是这两个人送来的。
若不是今天才听到四皇子说了太子的处境,她肯定看不懂这封信上的内容,甚至还会还击一两句——她还真想远离是非。
可一旦知道这个是非和他有关,她又宁愿自己身处其中。
沉吟片刻,将手上的信撕了个粉碎,陷入矛盾之中。
为什么一定要在她准备离开之前得知这个消息,为什么就不能让她走的时候潇洒的连头也不回,从此之后,你是东宫那位纸醉金迷的太子殿下,我是随心所欲的一只闲云野鹤,多好,多好?
“啊!”床上的小宝宝瞪了蹬腿,吃饱了的娃娃开始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甚至还伸出小手去拉扯刘玉瑶的衣裳。
无奈回头冲小宝笑了笑,将她抱在怀中,一边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宝怎么了啊?娘在这呢?刚才是不是哭了啊?真不羞,男子汉大丈夫还哭鼻子。”
说着在他的小鼻梁上刮了一下,小娃娃咯咯笑了起来,肉嘟嘟的小手在她的脸上胡乱抓挠。
这粉妆玉琢的小娃娃真是越长越好看了,作为孩子的娘,她真恨不得向所有人炫耀炫耀她的宝贝疙瘩。
但她最想炫耀的,其实也就那一个人而已。
不知他小时候是不是和小宝长的一样漂亮可爱,不知他看到小宝会不会高兴,不知他会觉得小宝长的像谁。
而他,甚至都不曾见过,不曾抱过,身为一个父亲,既是遗憾,也是失职。
“啊,啊。”娃娃咧嘴一笑,怀中的小腿一蹬一蹬的。
刘玉瑶忍俊不禁:“我家宝宝要长高高啊?来,长高高,长高高!”
逗着小宝玩了一会,小孩子容易累,也容易睡,放下娃娃之后,再看看桌上被她撕碎的信,一时陷入矛盾之中。
本来已经决定了一往无前,此时却突然出现了一一条分岔路。
第二天一早,玄风寨里的人趁着天气凉爽去后山割稻子去了,是的,他们身为不合格的山贼,有时候也得自给自足。
大胡子背着个药箱悠哉悠哉的来找刘玉瑶,得到的答案却是她也跟着去割稻子去了。
“还要带孩子,她跟着添什么乱啊。”大胡子叹了口气,又背着药箱悠哉悠哉的走了。
虎子妈关上门,回头冲着刘玉瑶说道:“怎么不见大胡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说个屁啊,你又不是闺女家了,哪来那么多心事?”
不满的嘟起嘴巴:“不是闺女就不能有心事了啊。”
“我告诉你啊,咱们嫁了汉子有了孩子,那唯一的心事就是男人和孩子啊,说,你是为了孩子还是男人?”
“男人!”她回答的倒是不含糊,冲着霞儿招招手:“你过来。”
“干什么啊?一会男人们回来还得吃饭呢,我这得马上去做饭。”
“那你走吧,我还是把心事烂在肚子里吧!”
霞儿见她要吊自己胃口,立马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床边,刘玉瑶觉得整张床都随之往下一沉:“快说,快说,是不是想男人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你男人!你心里有他呢!又惦记上了,昨天那荷包是不是就是他的?”
“想是一回事,惦记是一回事,但我常乐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吗?”忍不住冲霞儿翻了个白眼,只听她又继续说道:“我一旦下定决心的事情,要没有特殊情况根本不会改!难道我之前就不想,不惦记,非得忍到现在?”
“呦,啧啧啧。”霞儿摇头说道:“那感情你现在是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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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不走了()
“那感情你现在是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了呗!”
刘玉瑶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算是吧,遇到了麻烦。”
霞儿马上抓住她的手,有些紧张的说道:“什么麻烦啊?不会是那位公子又不肯放你走来吧?”
“这倒不是。”她摇摇头,随即又重重叹了口气:“是他出事了。”
“出啥事了?哎呀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尽说一半呢,咱能不能一次性说完了?你非得让我急死你才高兴吧?”
“他被抓了,被,被官府抓住了!”
霞儿一把将她的手甩开,没好气的说道:“你就装吧,他自己就是官府,怎么还会被官府抓呢!照你这么说,贼喊捉贼这事也不是编的了?”
“是真的……”刘玉瑶认真说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就算是太子,上面还有个皇帝能管着他呢,也只有皇上才没人敢去抓他。”
霞儿沉吟片刻点点头:“照你这么说,还真是这么个事儿……”
“唉,你说,他现在被官府抓了,人在大牢里,生死未卜,我要是这个时候走了,岂不是显得我常乐太不仗义?”
霞儿继续点头:“何止是不仗义,连我都瞧不起你!”
不知为什么,在听到她这话之后,刘玉瑶长长松了口气,马上说道:“是吧,是吧,而且,以后孩子长大了知道这事之后肯定也会瞧不起我这个娘,也会恨我吧?”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不过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抓的啊?要是因为什么奸,淫掳掠……这种人,也不值得你留下!”
“不不不,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啧啧啧。”霞儿斜睨她道:“这就急了?我这才刚说了个开头呢,那违法犯罪的事儿多去了,我要是全说了,你不是得跟我拼命啊,还说你不在乎她。”
刘玉瑶急急辩解:“那你也不能睁着大眼说瞎话吧,你要说的是实话,我保证啥也不说,可你说的不是实话啊。”
“那到底因为啥?”
“被冤枉了!有人要故意害他,所以冤枉他,而且证据确凿,就算他极力为自己争辩也无济于事。”
“啥?!”霞儿听闻腾的站起身来,大声嚷嚷道:“冤枉?我平生最恨那些泼脏水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事搁我身上,我肯定不能忍!”
刘玉瑶脑袋点的拨浪鼓一样:“我也不能忍!人头落地也比被人冤枉来的痛快,你说是不是!”
“对!”霞儿原地转了两圈,一边扭头指着刘玉瑶道:“我跟你说,你要是想劫狱,你就吱声,咱玄风寨还能不向着自家姑爷?”
“这怎么行呢,我不想让玄风寨和他牵扯上什么,倒是给自己惹来麻烦。”
霞儿又一屁股坐在那张床上:“我也就这么一说,你也就这么一听,别指望着我们真的去给你劫狱。”
刘玉瑶真是哭笑不得了,她怎么忘了,这群兄弟姐妹别的不行,空口大话可一个比一个说的顺口说的溜。
“我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走。”
“还犹豫啥,不能走,你现在走不了,要是他被人冤死在牢里了,还得你哭丧呢!”霞儿也是为他两口子操碎了心。
“对,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更加不能走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要说打算,她想了一晚上,但对霞儿,她却还得瞒着。
“没什么打算,等等看吧,要是那边传来消息说他死了,我就去给他收尸!”
看似洒脱的一句话,说完之后,她竟然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霞儿在她的手背上捏了捏,轻声说道:“不会的,不会的,那日我见那位公司也不似碌碌无能的平庸之辈,一定不会就这么死了的。”
刘玉瑶正要答话,房门却被人从外头推开。
两人齐齐向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大胡子背着药箱,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其实他是不是冷着一张脸霞儿无从判断,因为他的胡子实在太多太密实,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刘玉瑶却清楚,他就是在冷着一张脸呢,也不知摆着这个脸色是给谁看的。
“你不能继续留下,我们必须走!”大胡子说的斩钉截铁,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彼此对望。
刘玉瑶不知为何,竟然在大胡子眼中看到难以妥协的坚持,这种情形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虽然自己以前脾气不好,也不当大胡子是个长辈,但现在因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长了,对大胡子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