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寿:许你一世朝夕-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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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不语,沈雨眉轻咳两声来缓解尴尬,走到她前面问:“欢欢怎么样?”
“挺好的。”梁蕴宜回答,沈雨眉放心地笑了笑,那件事自己一直愧疚在心,特别是每一次见到孩子时。沈雨眉拨弄了下黏在脸颊上的头发,说:“那就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先走了。”
梁蕴宜看着沈雨眉逐渐远去的背影,提高声调说:“有空去看看欢欢吧,她最近一直在念叨着你呢。”沈雨眉的背一挺,嘴角上扬说:“好。”有多久,她们没有好好聚过了,大概是他死了,她拉着她进医院的时候吧。
韩黎助理一位一空就空了半年,沈雨眉揽着梁蕴宜的肩膀抱怨:“你说我都给他招了多少个帅哥美女了,竟然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的法眼,我算是没辙了,蕴宜,你是怎么在他的折磨下活了这么久。”
梁蕴宜笑着望了沈雨眉一眼说:“韩总可没折磨我,他要求苛刻,恰好我工作认真而已。”沈雨眉白了梁蕴宜一眼说:“你还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此话一出换来梁蕴宜久久沉默,沈雨眉是不是斜眼打量着梁蕴宜,刚想开口,梁蕴宜看着沈雨眉问:“我向韩总请了假,下周去趟北京,看看他。”
沈雨眉当然知道梁蕴宜的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她眼睛眨巴两下,似笑非笑问:“这件事好像没必要跟我报备吧,毕竟他是你的丈夫。”
“你说的没错,可是我以为你会想去。”
“我并不想去。”沈雨眉转过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梁蕴宜看着沈雨眉匆匆离去的背影,她叹了口气,今日下午,一个同事问沈雨眉年过三十,为什么还不找个人嫁了?招来沈雨眉一顿冷嘲热讽,反而沈雨眉气呼呼地离去,梁蕴宜看了甚是难过,别人不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一年复一年,她依然孤身一人。
沈雨眉回到家,将高跟鞋踢到一边,将整个人埋进沙发里,一阵痛哭,一个人的大房子里,怕的应该是回荡的哭声。
沈雨眉祖籍上海,从小在北京长大,见到他,很意外,自己拎着大包小包,见到两手空空的他,像是见到了救星,气喘吁吁地拉住他的手说:“学长,我是大一新生,我东西实在太多了,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男同学被抓得一愣一愣地,但在见到沈雨眉携带的行李时,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问:“你是把所有家当都带来了吗?”
“所有家当?”沈雨眉觉得好笑,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但是她眨巴着眼睛:“我家住很远,可能一年才回去一次,所以把一年四季的鞋服都带来了。”
“你家这么远?”男孩拎起东西问,“哪里的?”
沈雨眉眼睛转动了一下,回答:“云南。”
“那是挺远的,怎么想到来这么远地地方读书?”
“首都嘛,不来一次算是中国人嘛。”
男孩笑了笑,将东西帮忙搬到寝室楼下,问:“你住几楼?”
“5楼。”沈雨眉哀怨地回答,抿着嘴看着男孩,男孩笑了说:“知道了,我帮你搬上去。”男孩将行李放在寝室门口说:“都搬好了,我先走了。”
“谢谢,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沈雨眉喜上眉梢,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男孩笑着说:“连承诺。”说完便离开了。
“连承诺,承诺。”沈雨眉嘀咕着,“竟然有人叫这个名字。”
沈雨眉以为自己和连承诺只会是萍水相逢,却不料在一个月之后,自己走进社管中心面试门口,碰到了同样来面试的连承诺,一脸惊讶:“你不是大我一届?”
“我可从来没说过这句话。”连承诺看着沈雨眉手中的简介,皱起了眉头,“你老家不是云南的?”
“我……”沈雨眉刚想解释,面试官助理在叫她名字,她对连承诺说:“面试完之后别走,我跟你解释。”
连承诺无奈,解释?他们不过萍水相逢,何需解释?等沈雨眉从教室出来,早已不见连承诺的身影,第一次,她感觉到难受,说谎的难受。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后,沈雨眉一个坐在位置上发呆,不想回家,却不知道如何打发自己的周末,梁蕴宜整理好书本,起身经过沈雨眉的身边,挎包不小心碰落她放置在桌角的水杯,杯子碎了一地,梁蕴宜惊得长大了嘴巴,连忙道歉:“对不起,雨眉,”说完,赶忙蹲下身整理碎片,沈雨眉双手环胸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梁蕴宜,说:“谁教你这么收拾摔碎了的杯子的?”梁蕴宜抬起头,一脸无辜:“啊?”
沈雨眉无奈:“至少你去把门后的扫把拿过来吧。”梁蕴宜恍然大悟,被自己蠢笑了,沈雨眉原本对梁蕴宜瞧都不瞧一眼,却在她的一抹笑里,呆了几秒,那是自嘲,美丽的自嘲。
两个人将碎片收拾完之后,梁蕴宜仍是一脸歉意:“杯子多少钱?我赔给你。”
“你赔不起。”沈雨眉脱口而出。梁蕴宜咋舌,不知该怎么接下话,沈雨眉缓解尴尬说:“你赔得起,可这是别人送我的,你赔不起。”
梁蕴宜内疚地点点头,问:“你周末有空吗?”
“有啊。”
“我请你去唱歌。”梁蕴宜笑,弯弯的眉眼跟自己有些相似,沈雨眉在班级里没有特别好的朋友,包括寝室,自己也是独来独往,并不和谁关系好些。她思考了一会儿,反正自己也没事,说:“好啊。”
梁蕴宜兴奋得跟个小孩似的,沈雨眉一脸嫌弃,脱口而出两个字:“幼稚。”
沈雨眉至今记得再一次见到连承诺时内心的悸动,门口,连承诺一身白恤牛仔裤成功地拨动了沈雨眉从未悸动过的心,那天,唱歌结束,沈雨眉问梁蕴宜与连承诺的关系,梁蕴宜脸色绯红,轻声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好一个从小一起长大,沈雨眉笑,好一对青梅竹马。看着梁蕴宜满目笑意,羞赧的样子,沈雨眉不忍心,尽管她们只是第二次见面。
藏着一颗爱慕之心过了一年又一年,却在他们的婚礼上,出尽了洋相,在他为她戴上花环时,醉酒的沈雨眉,摇摇晃晃地冲上主持台,夺下梁蕴宜头上的花环,疯疯癫癫地戴在自己头上,弄得主持人一脸懵逼。在大家不知所措时,一个女孩风风火火跑了上来,把她扯下台,沈雨眉这辈子都忘不了,礼成之后,梁蕴宜抱了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戴上花环的感觉如何?”沈雨眉傻笑,却怎么也忘不了梁蕴宜冰冷的眼神。
那天,沈雨眉紧紧握着手中的花环,坐在私家车里哭得死去活来,司机完全被吓住,战战兢兢地问:“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沈雨眉抹干眼泪,看向窗外,脸上躺着抹不去的泪痕,她怕的事终于发生,泪还是热的,心冷了,无论自己的还是她的。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沈雨眉将头从膝盖里抬起来,接听:“喂?”
“干妈,您什么时候来看欢欢,欢欢好想你啊。”一声甜甜的声音,让沈雨眉内心的悲伤消失殆尽,她笑道:“对不起啊欢欢,干妈最近有些忙,不过干妈答应你,下周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干妈说话要算话哦。”
“好,干妈说话算话。”沈雨眉笑,梁蕴宜拿过连承欢的手机,说:“谢谢你。”
“客气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梁蕴宜微笑着,人生得一好友足矣。
第129章 番外之花环3()
梁蕴宜来到墓地,今天阳光灿烂,她独自一个人来了,四周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她将花放在墓碑前喃喃自语,抑或是在和他对话:“承诺,对不起,我没有带欢欢来,她还不知道你已经走了的事实,我只是告诉她,你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会回来。”
风,吹起,草随之晃动,不远处,慢慢走来一人,身影高大,健硕,他在梁蕴宜身边站定,将手里的花放在梁蕴宜之前那束的旁边,梁蕴宜看着身边的人问:“请问,你是?”
男人直视梁蕴宜的眼睛,嘴唇颤抖,良久,开口道:“前两年,我见过你,地点也是这里,我没有勇气走向你,向你坦白,今年,我不能在胆小下去了。”
“什么?”梁蕴宜万分不解,男人转过身,面对着梁蕴宜:“我叫余曦,是当年连大哥救得那个少年。”
梁蕴宜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她应该高兴,至少那个人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可见到了他,自己为什么有些恨他,梁蕴宜咬着嘴唇,控制自己的情绪说:“谢谢你来看他,谢谢。”
“对不起。”余曦不知该说什么,毕竟梁蕴宜给他的感觉如此脆弱,这五年,她怎么过来?梁蕴宜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堆起笑脸看着余曦:“真希望,他,没救错你。”
日落西沉,梁蕴宜依依不舍,相聚总是要分离,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起身,余曦连忙跟着起身,问:“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一个人可以。”梁蕴宜没有转身,她发现自己看着他就想起,连承诺逐渐模糊的脸。余曦不依,跟在梁蕴宜身后,最后,梁蕴宜转身对余曦说:“你真的不用愧疚或者是别的什么,好好生活,替他活着。”
“我会替他活着。”余曦咽了咽口水,“所以他的一切,我都想补偿。”
“补偿?”梁蕴宜觉得不可思议,冷笑着不说话,直到余曦坚定地点点头,梁蕴宜觉得可笑:“年轻人,你怎么补偿?再怎么替他活,你也不是他。”
梁蕴宜拦了辆出租车,潇洒上车绝尘而去,余曦双手插兜,看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自己所知道的那几年,梁蕴宜来看他一次哭一次,而今年,她显得平静多了,也许是走出来了,也许是心死了。
梁蕴宜回到家便把自己闷在屋里,梁母担忧地敲着房门:“蕴宜,怎么了?你怎么不把欢欢带回来呀?”
“没事,妈,欢欢给雨眉带着呢。”梁蕴宜坐在书桌前,翻着自己大学时期的照片,高中时期的照片,那张逐渐模糊的脸,再一次清晰起来。梁蕴宜自嘲地笑着自言自语:“承诺,我以为自己可以记住你的脸一辈子,却不料,人的记忆竟然这么不堪一击,时间越久,只能借着照片忆起你的脸,你说可怜不可怜。”
最后连承诺没有告诉她是不是可怜,梁蕴宜也在一周之后回了上海,当天晚上,郭云云煮了一桌的菜,说要感谢沈雨眉,梁蕴宜看着从悲伤中走出来的郭云云,心里一阵欣慰,她看着墙上两张遗像,欣慰地笑了。
沈雨眉异常赏脸,她早已和欢欢玩成了一片,郭云云看着客厅里嬉笑打闹的两个人,说:“蕴宜,你有这么一个好朋友,我也就放心了。”
梁蕴宜也看了沈雨眉和连承欢一眼,点点头说:“是啊,雨眉帮了我不少忙。”
这天晚上,菜肴丰盛,梁蕴宜笑言:“雨眉,我可沾了你的光了,我妈好久没买这么多菜了。”像这种感谢的话,沈雨眉是来者不拒的,她骄傲地抬起了头对郭云云说:“阿姨,蕴宜有我这个朋友是她修来的福气,我算是对她掏心掏肺了,不知道她对我是不是也是如此。”沈雨眉朝梁蕴宜挤眉弄眼,梁蕴宜笑道:“我答应你,一有空跟你一起去佛罗伦萨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沈雨眉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