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帝姑婉柔传-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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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缉大惊看着李丰,然后说道,“安国要做什么?”
李丰站起说道,“陛下忧虑君权不复,社稷终将被太后与大将军颠覆,在下愿为陛下锄奸,所以来请国丈相助。”
张缉冷冷说道,“太后与大将军勤政爱民,安国休要言诈。”
李丰着急说道,“如今国丈怎还怀疑在下?先前让舍弟带兵前来便是在下计策,况且在下儿子李韬娶齐长公主为妻,在下怎会坐视陛下受辱?如果国丈依旧不信,那在下就告辞,国丈大可前去揭发在下。”说完敬拜就要告退。
李丰走到门口,张缉立刻喊住,然后亲自把李丰迎回座位上,拱手说道,“安国的话,我已无一不信,方才说法还望见谅。”
李丰连忙谦逊,张缉又说道,“不过大将军势大,又有太后与太长太主扶持,光凭你我,如何能除?”
李丰说道,“国丈在宫中行走,自然熟识宫中内廷的人,如果能作为内应,几日之后就是大将军死期。”
张缉说道,“先帝遗留贵人拜见陛下那日?”
张缉又站起,慷慨激昂说道,“正是!到时殿中宫中各门都有侍卫,如果都是国丈安排,大将军必见杀!”
张缉左右思考,于是答应。
午后,九龙殿内,魏帝和张缉召见了黄门监苏铄、永宁署令乐敦、冗从仆射刘贤三人。
张缉呵斥道,“你们可知罪?”
三人莫名其妙,但是立刻跪拜说道,“微臣冤屈,并不知罪。”
张缉说道,“你们几人在内廷,私下违律的事极多,只是陛下不追究罢了,你们还敢不知罪?”
三人拜服叩首说道,“微臣死罪,陛下恕罪!”
曹芳说道,“朕念你们平日对朕恭敬就不加追究,你们听命国丈安排即可。”
三人立刻遵命,张缉说道,“两日过后陛下要面见先帝遗留贵人,你们部署的事办得如何?”
苏铄回答道,“早已安排妥当,侍卫司仪都是微臣等亲自部署,可保万不失一。”
张缉说道,“你们是否知道陛下受大将军节制君威尽失?”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嗫嚅不语,张缉说道,“如今正是你们立功之时,如果能除去大将军,你们何愁乡公亭侯不得?如果不同意,就把你们罪行告知大将军,张当就是你们的前车之覆。”
三人立刻又伏地说道,“微臣等当誓死效忠陛下!”
三人刚出九龙殿没走多远,只见阮璃已经等在面前,三人知道阮璃是婉柔的心腹,大惊失色,阮璃则是微笑说道,“三位大人,太长太主有请。”
永安宫,三人跪在婉柔面前,婉柔并不说话,三人惴惴不安,这沉默的气氛让人发疯。
婉柔终于开口说道,“予还想让你们主动承认,看来予如果不问你们应当是不会回答了,也罢,那予就问你们,与国丈和陛下谋划什么事?”
三人大惊,都不敢说话,婉柔说道,“予让阮璃来请你们,自然不会是喝茶闲聊而已。”
三人说道,“微臣不敢违背国丈和陛下,只能听从。”
婉柔微笑说道,“予如果没有猜错,应当是要杀大将军?”
三人应声同意,婉柔又询问过程,三人一一详答。
婉柔说道,“如此,你们也不必伸张,去告知国丈已然安排妥当便可,另外询问国丈和陛下将要如何对待予和太后。”三人立刻遵命。
婉柔让三人退下办事,叹气一口。
阮璃说道,“太长太主什么想法?打听国丈和陛下的态度,莫非不愿帮助大将军?”
婉柔说道,“予隐约感觉子元有篡逆之心,如今虽然只是稳固地位,但予担心将来军政完全被他掌握后他就不再愿屈居臣子。”
阮璃笑道,“太长太主此言得之,纵使大将军不想,依靠大将军的人也会劝诱,如同当初文帝废汉之时。”
婉柔默然叹气,阮璃继续说道,“然而婢女之前也曾说过,司马一家篡逆之心早晚会有,纵使他们不篡,到他们之子那时,时机恐怕已经成熟,必然会篡位,但是太长太主如果不违背司马家族,可保尊贵。”
婉柔说道,“深知,然而予毕竟姓曹,自己家族所建立的国家,不忍亲手颠覆。”
阮璃以袖遮面大笑道,“太长太主如今才有这种说法,不觉得太晚?”
婉柔说道,“所以予想要探清陛下和国丈心思,如果他们不敌对予,予就协助他们除去大将军,陛下如果能改过而成为明君自然是最好,如果还是昏庸,挑曹氏诸王辅政也好,即便将来篡位,也是曹家的人。”
夜晚,苏铄等人求见婉柔,婉柔见到三人,立刻询问结果,苏铄说道,“陛下深恨太后杀妃的事,也恨太长太主和大将军相互勾结,多次戏弄利用陛下。”
“国丈原本是和中书令李丰大人合谋,中间都是李丰大人之子李韬来去传言。”
接着拜服在地继续说道,“微臣等前去告知中书令计划,中书令说了,事成之后将让夏侯玄大人代替司马师大人为大将军,还要软禁太长太主和太后,太后亲属全部罢免,再不允许女子与其一族参政。”
第475章 密谋败露()
婉柔大惊,让三人退下,对着阮璃说道,“事已至此,只能让大将军知晓。”
阮璃点头,“婢女明白太长太主处境,这就去告知大将军。”
翌日,司马师派舍人王羕叫来李丰,司马师问道,“中书令前些日子总去面见陛下,最近又和国丈走动频繁,是在商讨什么事?”
李丰神态自若,回答道,“下官之子迎娶齐长公主,与陛下和国丈相近也是自然,并无谈论什么事。”
司马师大声说道,“然而勾结苏铄乐敦等人要在明日做什么?”
李丰见到事情败露,正色说道,“你心怀奸邪篡逆,将要倾覆社稷,可惜我计谋不成,不能将你诛灭!”
司马师勃然大怒,将李丰打死,把尸体送到廷尉处,又立刻逮捕夏侯玄和张缉等人,全部交到廷尉处审讯。
一日过去,婉柔和司马昭以及钟会到廷尉处,钟毓迎接三人,婉柔问道,“审讯如何?”
钟毓回答道,“众人都已经认罪,唯独夏侯玄拒不认罪。”
婉柔说道,“他并没参与,本来就是无罪,然而大将军欲加之罪,奈何。”
司马昭说道,“太初昔日改正旧制,先父多次称赞,却不知为什么受子元兄长厌恶,太初名望高如日月,现在杀他必受天下唾骂,如果是能顺从而被我们所用,也是美事。”
钟会说道,“他应当知晓自身难保,不如此时笼络一番。”
婉柔同意,而司马昭则前去向司马师求情。
钟会见到夏侯玄,奉上杯酒,亲切说道,“太初兄在这里受苦了,薄酒一杯,还望抚心。”
夏侯玄也不谦让,将酒喝下。
钟会又说道,“昔日夏侯霸叛逃蜀国曾邀太初兄与共,太初兄宁愿有今日之灾也不愿投降敌国,可见忠诚之心。”
“如今国家还未统一,朝廷需要用人,太初兄为何不同在下一起效忠大将军,共图富贵?”
夏侯玄说道,“如果是效忠朝廷,我不敢不从,然而大将军并非朝廷。”
“令尊钟繇大人当初位居三公,随武帝同祀何等荣耀,如今陛下委屈,你不去为陛下分忧,反而相助忤逆的人,当下还来劝我,我虽然是罪人,却不敢遵命。”
钟会恼羞成怒,下令严刑逼供,然而夏侯玄始终不出一声,婉柔在暗处看不下去,下令停止用刑,和钟会离开。
永宁宫,婉柔来见郭太后,看到司马师和司马昭也在,婉柔说道,“如此正好,不用再另外找子元了。”
司马师说道,“太长太主莫非也来为夏侯玄求情?”
婉柔说道,“大将军莫非也依旧要杀?”
司马师说道,“此人声望太高,如果起事,不是微臣兄弟所能节制,当初司空赵俨薨,夏侯玄路远而晚到葬礼,众人竟然全去迎接而不责怪,可见他人望,微臣不得不除。”
婉柔见到司马师眼神坚定,只是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子元已有打算,予就不再多言,然而伯仁大人只剩一女,不可杀她而让伯仁大人断了血脉。”转身离开。
钟毓受到命令,命令夏侯玄写供词,夏侯玄呵斥道,“我有什么罪?你如果是为了完成司马师的命令,就替我写供词!”
钟毓知道夏侯玄是清高之人不可能屈服,于是写了供词,假装流泪给夏侯玄看,夏侯玄看了之后,只是沉默点头。
魏帝召开朝会,钟毓上奏说道,“李丰与苏铄乐敦等人密谋,陛下面见贵人时,将要率卫士胁迫陛下诛杀大将军,张缉和夏侯玄都知这事,同为谋划的人。”
魏帝颤颤巍巍害怕祸及自身不敢说话,郭太后问道,“如此大罪,该如何处置?”
司马师说道,“反逆之罪,当灭三族。”
郭太后说道,“故荆州牧夏侯尚功劳巨大不可绝后。”
曹芳也说道,“朕听闻朕并非明帝亲生,如此长公主就是明帝遗留人间的骨血,也不可杀。”
司马师很不满意,但也只能拜服说道,“微臣谨遵陛下与太后之令。”
三月,夏侯玄张缉李韬苏铄等人都被处死,灭三族,让夏侯本作为夏侯尚的后裔。
夏侯尚次女夏侯氏与和逌一家得以幸免,魏明帝女儿齐长公主以及她与李韬所生儿子也未被杀。
朝野虽然震惊,但没人明着站出反对司马师,贾充成为司马兄弟的心腹,李婉免于一死流放北方。
司马师派人杀了李丰的弟弟兖州刺史李翼,一切处理完毕后,魏帝召开早朝。
司马师上奏说道,“微臣司马师启奏陛下,中书令谋反的事虽然已经平息,但是光禄大夫之女身处陛下近处,委实令臣等不安,微臣在此恳请陛下赐死皇后,另立淑德之人为后。”
郭太后大惊,立刻说道,“皇后并未与故中书令等人合谋,不可做如此轻率的事。”
司马师正身说道,“当初故太保张子豪和故越骑校尉甄毅密谋废掉陛下,怀皇后大义灭亲阻止叛乱,不愧身居皇后之位,是无双的义女。”
“而先前故光禄大夫忤逆之前曾经数次进入皇宫,皇后必然知晓这事,却从未揭发险些酿成巨变,如今如果不正法,如何能定天下人之心?”
又对周围百官问道,“本将军说法如何?”
司隶校尉何曾立刻上前说道,“大将军所言极是,当初霍光后人反逆,皇后霍成君也没参与,然仍旧被废,最后被逼死,以汉宣帝的英明神武尚且如此,如今怎能赦免皇后?还望太后慎思之。”
司马师瞄了一眼何曾,对郭太后微笑说道,“微臣就是如此想法,还望太后明鉴。”
郭太后起身说道,“张子豪反逆的事是禁言,不可再提。赐死皇后是重大的事,也不可随意决定,当再议定夺。”于是众人退朝。
下午,婉柔受郭太后召见,到了永宁宫,婉柔见到郭太后举动失措,赶忙询问出了什么事。
郭太后焦急说道,“大将军要杀皇后。”
婉柔大惊,说道,“皇后是太后心腹,又毫无过错,为什么要杀。”郭太后不回答只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