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婚宠:爱已更深露重-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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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不满的对象,或许正是温暖。
“是艾总参的女儿,看起来和家里不合。”
有女人小声的嘀咕着:
“好像感情错综复杂的,早听说傅忆琛是领养的~”
白意娆因为被傅忆琛的下属留下来协助善后,听到了这样的话时,忍不住看了看门口,那里早已没有温暖狼狈着急的身形,几度想开口表达一些自己的看法,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温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那原本一直在前面的急救车一声声的鸣笛,就像是在敲打着她的心脏,这种意外的结果,让她仿佛身置地狱。
她错了吗,又错了吗?她害了的爸爸和妈妈,她只图一时的快意恩仇,却没有考虑到后果,更没有料到平时严厉的爸爸会晕倒,也没有料到妈妈会再度昏迷。
就像是一个可怕的梦魇,她每次的挣扎,都将会万劫不复。
如果说两年前,她的行为在所有人的眼底里是一种不可原谅的错误。
那么两年后的今天,她再一次的犯下了连自己都无法谅解一丝丝的错误。
那种错和痛并存的感觉,让她茫然,让她害怕,让她疑惑。
艾温暖,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没有多为父母想一点点,你当时怎么不能忍一忍,何必和洛云天置气。
温暖瞪着猩红的眼,没有注意到前排的林瑾夏是什么样的视线,只是在突然间发现了前面的急救车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下意识的催促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急切。
“快,开快点。”
前排司机听了只好再把速度加快,但也不忘记解释道:
“刚才红灯,前面不能开太快。”
温暖没有料到司机会这么回她,或者说,司机的语气里有些对她的不满显然司机更倾向于傅忆琛和林瑾夏,对于这样破坏了他们订婚宴的艾温暖,没有好感。
温暖脸色微微的白,没有说话,却听得林瑾夏似乎安慰的语气道:
“别着急,忆琛肯定会第一时间为伯父和伯母抢救的。”
第110章 错与痛(八)()
林瑾夏固然是安慰的语气,但是她的脸色却显得比往常要冷漠的多,显然任何人碰到这种情况都无法和颜悦色,温暖的目光落在了前者那完美的侧脸上,下意识的避开了。
视线再度落在了前面追上的急救车上,犹如烈火上焚烤,相比较林瑾夏的不高兴,她更担心的是父母的安危。
如果时光可以倒回上一刻,她绝对不会再意气用事。
心如荒漠,狼狈不堪。
车子终于到了医院门口时,温暖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在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爸妈和脸色严肃的医生,以及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的傅忆琛后,温暖的心跌在地狱中一般,彷徨紧张至极。
看着面如金纸依旧不醒的爸爸,和脸色苍白没有了反应的妈妈,温暖只觉得像是一场噩梦,她匆匆的跟着,唇瓣早已咬破,脸色苍白的她,亦步亦趋的跟到了急诊室的门口,被医生拦在了门外。
“我们会用最大的努力为病人治疗,请你们在外面等候。”
小护士好心的提醒着,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温暖旁边的傅忆琛和洛云天身上,而温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希望时间快一些,希望爸妈早一点醒来,希望,希望自己不是亲手杀害了父母的刽子手。
这种浓烈的感觉,让温暖近乎像个木偶,她怔怔的看着急诊室的门,就像是等待着一场宣判。
旁边洛云天什么时候走的她根本不知道,旁边无声的傅忆琛是不是更恨她了,她也不知道,或者说,已经无惧于他的恨了。
和他的恨相比,她更自己。
左手边相邻的一号和三号急诊室,爸爸被推进了一号急诊室,妈妈被推进了三号急诊室。
那隔着一道门的地方,就像是两座地狱,让温暖害怕。
一号急诊室的灯灭,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温暖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却是口中苦涩,不敢询问。
“病人已经苏醒过来,目前血压已经正常,但是脑血管受到刺激,请注意病人的情绪,不然情况只会恶化。”
温暖听着医生说出的话,那一点因为爸爸苏醒的喜悦,来不及蔓延,已被扼杀。
她想第一时间冲进去看一眼爸爸,却是钉子一般的伫立在原地。
傅忆琛擦肩而过走进去时,早已跟随过来的林瑾夏也走了进去。
温暖站在门外,心头苦涩难言,木然的表情,在转脸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回来一直没有走的洛云天时,些微的变化。
和刚刚充满血色的眼眸相比,温暖的眸光显得迟钝,似乎是看着一个不相干的人。
再怨,再恼任何人,都得不过她本身的错误。
这种自责由浅入深,难以摒除,渐渐席卷全身。
爸爸为什么会昏迷过去,她想一定和她那些话脱不了关系,当初坚持嫁给洛云天,爸爸并不赞成,如今她又公开了一个如此可笑的真相,一向严厉威严的军人父亲,怎么受得了她这样的儿戏人生。
洛云天或许可恶,而她才是从头到尾,致使眼前境况的人。
温暖握紧了拳头,木然的从洛云天面前转身。
旁边,三号急诊室的门豁然打开。
第111章 错与痛(九)()
“手术已经顺利完成,由于病人脑部二次创伤,情况比较特殊,会不会有后遗症,手术是不是完全成功,还需要等病人醒来观察后再做判定。”
主治医生摘下了口罩,表情显得凝重,就像是一道无情的破折号,将温暖的心搁置在半空中,难以回落。
看着推出了手术室的妈妈,额头缠上了纱布,面色苍白,仿佛失去了生机,温暖有些手脚发软,快速的跟上了医生与护士的步伐,推着妈妈去了病房。
“病人脑细胞受到了伤害,神经系统受损,可能会一些后遗症。”
护士一边娴熟的把欧阳景画安置好,一边好心的提醒着温暖,待看到后者脸色苍白,似乎没有听进去她的话时,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温暖安静的看着宛若沉睡的妈妈,护士的话让她不敢继续细想下去,只能怔怔的坐在那里,像是一个忏悔的囚徒。
“先生,您是病人的家属是吗?麻烦您在这里签下名字。”
犹如迷雾中,听到了不够真切的声音,温暖反应过来时,年轻的护士正面色温柔礼貌的朝着洛云天征询意见,等待着答案。
“我不是病人的直系家属,需要签字的地方,可以找傅忆琛。”
洛云天的眉心总能蹙成一种卓而不凡的气度来,他的表情显得凝重,他的语气更像是命令。
温暖的目光冷淡的看过去时,他转过了脸,一向云淡风轻的洛云天,表情里,有些许的凝重,他看着她,神情复杂。
温暖没有理会洛云天是什么样的表情,她沉静的脸庞上没有多少情绪。
伸手向护士道:
“我来签字。”
护士略微讶然的疑惑,只见得她看了一眼洛云天后,发现后者的脸色凝重看着温暖,迟疑了片刻,还是把笔和纸交到了温暖的手里。
快速的签完了字后,温暖看向了洛云天,语气里没有多少情绪的道:
“这里没有洛总什么事了,请洛总回去吧。”
说完,温暖毫不客气的转头,那种一刀两断,连抱怨与委屈都不再有的麻木表情,无视了洛云天那固然清明,却一次次让她感觉到愤怒的眸光,冷静的像面对一个陌生人。
就在温暖毫不迟疑的要关上病房的门时,洛云天的长臂一抬,率先挡住了她的动作,房门没有关上,温暖的眉心不由蹙起。
四目相对,洛云天似乎有话要说,然而面色冷沉,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见状,温暖平板的脸上多了一丝僵硬的笑:
“洛云天,你我之间,到此为止吧。”
说完,温暖猛的用力,俨然没有看到了洛云天那瞬间似乎僵硬了表情一样,快速的关上了房门,犹如切断与这个男人任何的关系。
转身看着依旧没有醒来的妈妈,温暖不由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她与洛云天如果再有任何的纠葛,都是十足的愚蠢和不可饶恕。
许久之后,温暖蜷缩在病房的沙发里,将脑袋埋在双膝,房门被推开时,她反应迟钝的抬起了头,恰看到了门口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形,犹如撒旦,居高临下,冷酷漠然。
第112章 错与痛(十)()
傅忆琛的视线并没有第一时间落在温暖的身上,他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欧阳景画的脸上,唇角紧紧的抿着,眼底里似乎带着一抹哀伤。
是啊,哀伤,那种不易察觉的情绪,温暖第一次从傅忆琛的身上感觉到。
她记得小时候,傅忆琛五年级时穿的妈妈亲手织的毛衣,一直到了初二,那毛衣小了,他还一直穿着。
她记得小时候,傅忆琛带着她,不,确切的说是她硬缠着他带着她,一起去对面胡同口的点心店排队,偷偷给妈妈买她爱吃的栗子饼。
她记得,即便是傅忆琛对她有再大的不满,只要妈妈在的时候,都会收敛三分,那个时候她总会故意逗他,直到他虎着脸,她忍不住对着手指,充无辜默默转身。
那时候,她一直以为他对她的不喜欢,即便有些不耐烦,但多少是有着不一样的感情的。
其实是傅忆琛敬爱着母亲,所以包容了她,不是吗?
温暖抬眸,对上了傅忆琛那似是慢慢转过来的俊脸,迎上他冰冷的视线,全身的神经莫名一紧,不由露出来一抹淡淡的心慌。
这一次,傅忆琛会说出来什么样的狠话,又将如何恨她,她真的不知道。
就像是一个错误的开始,一直发生在她身上,无法停止一样,她一次次的伤害了他爱的人,林瑾夏,欧阳景画,哪怕后者是她的妈妈,温暖知道,在傅忆琛面前,她更加的可恨才对。
温暖凝视着傅忆琛,等待着他放下残忍的话。
然而,他只是看着她,默默的看着她,直到他口中淡淡的吐出来两个冰冷的字眼。
“出去。”
比之于预期的残忍,似乎温和了许多,除了这样简短的两个字,他没有再说任何的话,然后转身,朝着病床走了过去。
温暖的脸上微微的反应过来,傅忆琛这样的态度代表了什么样的意思。
他连向她发狠的必要都没有了。
或者说,在他的心目中,她已经不值得他浪费多余的感情,包括恨!
这种感觉,早在傅忆琛突然抵达S市接她时,已经感觉到了,只是此时此刻,体悟的更加清晰,更加深刻,深刻到她麻木的,顺从的起身,默默的离开了病房。
在傅忆琛面前,她早已没有了任何的立场,没有了任何的底气。
这一刻,她不过是被放逐的囚徒,世界之大,心中已经扎下一道牢笼,挣脱不得。
温暖关上了门,静静的靠在了门上,看着隔壁病房内走出来的护士,略一犹豫抬起了步伐。
就在护士准备带上房门的刹那,温暖阻止了护士的动作。
护士的脸上一怔,但旋即认出来了温暖后,没有多说,转身走了。
病房内,一道纤细的身形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