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总裁和俏女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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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北坡没来得太说完,成遥森已经挂了电话。
紧张不安就象黄昏后的夜色,越来越浓,越来越阴冷,渐渐涌上来,填满了小小的房间。
苏北坡坐在沙发上,就象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门口传来敲门声,苏北坡悬着的一颗总算放下来了。看样子好象是自己多虑了,“没带钥匙吗?”苏北坡银铃似的笑声飘出了小小的房间,飘到门口,“再不回来,今天开车回清江市会很晚的。”
“呼”的一下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苏北坡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他不是成遥森……她是李明珠。
李明珠脸色异常苍白,她伸出手将一只手掌高高地举在半空。
苏北坡吃惊地看着她,看着她紧紧咬着嘴唇,她的嘴唇惨白到了异常。
李明珠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走上来紧紧拖住苏北坡的手臂,她慌张而忙乱,“来!你跟我来!”苏北坡的脑子里呼的一下就炸开了。
“干什么?”
“怎么算,我们也算同学一场。”李明珠里惨白里有着绝望的光芒。曾经的一幕幕就象电影的片断,不断地在头脑中闪开。无缘无故,成遥森就把自己悄悄拉到一边说退婚。李明珠哭着跟李依依两个商量来商量去,觉得成遥森退婚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有另外的女人了。找人跟踪成遥森,得来的消息说成遥森来了明里市,李明珠一头雾水。李明珠跟到了明里市,亲眼看到成遥森跟苏北坡在旧货市场上淘家俱,一股怒气冲上来,一直冲到脑门心,李明珠感觉头晕目眩,她有气无力地说“那么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有事情跟你讲。”
李明珠几乎把嘴唇咬破。
苏北坡想,该来的事情一定会来吧,谈开了也好。她回房里拎了手袋跟着李明珠上了车子,李明珠把车子开得非快。
一路上,李明珠都沉默着不说话,专心而沉默。带着同归于尽的绝望。
苏北坡稳稳地坐在副驾驶座上,该来的终归会来,既然事情已经逼到眼前,也只有想办法怎么才能婉转地解决,她闭着眼睛安稳地睡了起来。
车子缓缓停下,“砰”的一下,车门巨响,苏北坡被惊醒了。
眼前是清江市“莲华盛世”泊车场。李明珠呼的一下拉开副驾座车门,“死女人!睡得还安逸!!!”李明珠气呼呼的,眼睛里有明亮的光芒在闪动。“你知道我有多少天没睡过觉了吗?你知道吗?”李明珠大声声讨着苏北坡。苏北坡惊讶地看着她,看着她象个火药桶一触即发,苏北坡沉默以对,此时,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会触动李明珠快要崩溃的情绪,她安静地看着李明珠。
李明珠气呼呼上了电梯,苏北坡跟在她身后,乘电梯上了九楼,走进“莲华盛世”咖啡厅。
咖啡厅里光线幽暗,客人稀少,非常安静,很适合谈话。
李明珠把拎袋往沙发里重重一丢,坐下去,深深陷了进去,一串钥匙丢上玻璃茶几,轻脆的叮当一阵乱响。
“服务生!!”李明珠大声叫着,“真是的。”她脱掉外衣,心烦意乱,“把空调开大点,冷死人了。”真是一件事儿不顺,就事事都不顺。
苏北坡坐在李明珠对面的沙发里,微笑着说,“其实一点儿也不冷。”
“干什么?一定要跟我作对是吧?”李明珠气呼呼地说,“一点儿也不知道尊重前辈。怎么算我也算是你的学姐。”她连着抽了几张面巾纸,当做扇子,在眼前扇了扇,“该死!!又开得太热。”
“其实一点儿也不热。”苏北坡仍然微笑着望着她。
“你干嘛老跟我作对呢?”李明珠突然哭了起来,成串成串的眼泪从眼睛里掉了下来,苏北坡抽了张面巾纸递给她,“干嘛啊?你是指成遥森是吗?”
李明珠一把扯过面巾纸,恶狠狠地擦着眼泪,“当然了!不然还会有谁?”从我八岁的时候认识他开始,我就跟在他的身边,他的身边也一直只有我一个女人。
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但是……你终于出现了,这么多年……我拼尽了全力帮助他、我拼尽了全力维护他,结果……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说吧!你需要多少钱才肯离开他?”李明珠问苏北坡,她们不都是这样的人吗?你也不例外吧。
苏北坡骇笑。
李明珠从手袋里拿出一叠钱,“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他?”
苏北坡推开她的手,“这个……跟钱没多大关系。”
李明珠情绪失控,呼的一下站起来,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逼视着苏北坡,“要怎么样你才肯离开他?”
“我不会离开他。”
“不会离开他??!!!不离开他,你打算再害死一个人!!然后再找替代品,是吗?你可真够卑鄙的!!!”李明珠口不择言。
“我没有害死他!!他没死!!!!成遥森就是齐敏博,这么明显的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不然……成遥森怎么会跟齐敏博一样,吃过饭就爱躺着一动不动?不然……成遥森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香水百合?自己跟成遥森总共也没见过几次,知道香水百合的只有齐敏博而已。苏北坡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她十分激动地对着李明珠大声叫着,“其实……是你从我手里抢走了七号男生!!!”
第48章 救护车()
李明珠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这女人实在是太拎不清了,真要给她气死了!!“如果为了成遥森好,你最好离他远点儿!!他经不得折腾!!”
苏北坡不服气地看着她,干嘛啊?
李明珠实在火大,她顺抄起桌上的咖啡杯子端在手里。
苏北坡眼明手快,“慢点儿!慢点儿!等一下!!!”
李明珠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这个死女人!!!又要搞什么搞?
苏北坡脱下外套,远远丢进沙发里,妈妈亲手做的衣服,不要弄脏了才好,干嘛?干嘛?要泼咖啡啊?来就来。
李明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实在支撑不住了,实在太累了,就小小的休息一下吧。她头晕目眩,手里的咖啡倾在地上,精致的咖啡杯子跌在地上,摔得粉碎。
苏北坡跑过去扶住了她,李明珠在晕过去之前,努力支撑着告诉苏北坡一个惊人的的秘密,“成遥森其实不是齐敏博,真的不是,他拥有的……只是齐敏博的心脏,齐敏博在四年前的那场车祸里,已经离世了!!!“
苏北坡的脸色比李明珠更苍白,老天爷又开了个善意的玩笑吗?这个玩笑比寒冬的北风更寒冷。
苏北坡摸出手机拨打了120,茫然无助地抱着李明珠,坐在“莲华盛世”咖啡厅如墨镜一样的地面上。
远处,有救护车的鸣笛声传来。
猛然间抬头,遇上一双如冰刀一样锐利而冷酷的眼睛。
北纬极站在“莲华盛世”咖啡厅门口,他的身后站着李依依。“莲华盛世”实在太出名,许多顾客愿意上这里来,而“莲华盛世”的员工对总裁又实在太熟悉,如果是北纬极愿意知道的事,他就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
“真是一个无耻的女人!!!”北纬极的声音里带着极重的唳气,这句话象一道厚厚的玻璃门,隔开了了两个人,苏北坡心里混乱不堪,成遥森不是齐敏博这个事实,她不太相信,但是李明珠讲的原因,又让她推翻了自己的判断,她呆呆地望着北纬极,就象望着一扇布满雾气的玻璃窗,无论怎样也看不清玻璃窗背后的内容。北纬极走到她的面前,紧紧钳住她的手臂,她才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她望着他,望着他怒气集聚到了快要爆发的边缘。她想,如果有机会,还是要跟北纬极解释一下眼前的情形才好。北纬极眼光如刀,每一刀都恨不得能把苏北坡刺得遍体鳞伤。如果眼光可以杀人,那么苏北坡被杀死的次数,比妈妈外婆给装上的瓶瓶罐罐还要多很多。
医院里,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苏北坡微微轻颤的修长的手指变得越来越冷,比玻璃窗外飘荡着的冬夜的寒雾更冷。
李明珠被送到医院,各项身体检查指标出来了。
李依依坐在医生办公室里拿着病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血病,李明珠得的是白血病,她还这么年轻,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这些破事儿都摊在她的头上?
李依依拿着病历慢慢走出医生办公室,头晕目眩。苏北坡知道了这一切,她静静跟在李依依的身后,李依依回头瞟了她一眼,眼神凌厉。
成遥森接到苏北坡的电话,也赶到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来了。
成遥森在走廊尽头看见苏北坡,拉住她询问情况。
“她得了白血病,”苏北坡小心翼翼地问他,“你知道这种病吗?”成遥森点点头。
“现在该怎么办?”苏北坡轻轻一声叹息。她真想当一只驼鸟,把自己深深地埋藏起来,她的心很乱,乱成了一团无法理清的乱麻。成遥森沉默着,他怜惜地看着苏北坡,一时也想不出来自己该做些什么。
两人站在一旁很有默契的样子,看进北纬极的眼睛里,他的脸色比医生的白大褂还要惨白。他的心里就象有一把把钢刀在不停地搅动,又象有一盆一盆的烈火无休无止地炙烤,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终于,他冷冷一笑,走到苏北坡的面前,拉住她的手臂,“情人协议我还没签字呢,快跟我来,把我签好的那一份拿走。”
“什么?”成遥森的目光象鹰一样锐利,眼神有着深深的刺痛,他惊讶地看着苏北坡。
“你不是不签吗?”苏北坡心慌意乱地低下头,小声地轻轻地对北纬极说,她的双脚如同钉在地上,北纬极拉不走。
“我现在想通了。”北纬极平静地微笑着,就象暴风雨爆发前的宁静,宁静到让人压抑,宁静到叫人快要窒息。一股深深的鱼刺扎进喉咙的尖锐的刺痛涌上来,他的瞳孔收缩,眼睛里有深不可测的刺痛的光芒。
“我的情人……不能随便站在别的男人身边哭泣。”北纬极冷冰冰地微笑着说,“如果我没同意,你怎么能随便就离开我……而且站在别的男人身旁哭泣?”他的手臂暗暗用力,仿佛钢钳死死扼住银灰色的钢丝,要扼得那抹耀眼的银灰断筋错骨。北纬极用力一拖,苏北坡往前扑了扑,差点跌倒。北纬极眼明手快,一把将苏北坡拉进怀里,“你不觉得这样做很卑劣吗?”他停了停,努力地控制着自己:“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但是,你要守住你的诺言,你一定要记住,没有下次,记住!没有下次!!!”他仿佛是一只受了伤的狼,在尖锐的、极严厉地发布着警告。
苏北坡的双唇咬得发紫,仿佛立刻就要窒息而死,她两眼一闭,乱就乱吧,快刀斩乱麻,不如干脆摊开来讲,自己也只是受了北纬极的威胁,并不是真的爱他。北纬总裁……请你高抬贵手?好不好?如果实在看我不顺眼……那么,我真的可以离开元杰集团,离开这片令人窒息到快要疯掉的沼泽地。
北纬极看着苏北坡挣扎的样子,一颗心不停地往下坠,一直坠到不见底的深渊。如果……如果她真的要离开……不!
“小北,这里还轮不到你讲话。只有我说不才可以。”北纬极的微笑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