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医妃要休夫-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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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谦对路总管挥了挥手,路总管躬身下去。
这光清点人数,便足足耗了半个时辰。
最后,路总管疾步进殿,道:“回皇上,梁大人为首的,有二百七十三人,以司空张大人为首的,有两百五十七人。”
梁珪单膝跪地,“皇上,可见朝中没听过的,占了多数,飞龙门门主确实受人尊重,有着很高的地位,但是这个地位不能越过皇权去,更不能取代皇后掌管凤印,还请皇上三思。”
司空大人厉声道:“梁大人,朝中听过的也差不多有半数,这总不能是空穴来风,一个两个听过,还说是有误传,可两百多人都听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太祖确实有这样的旨意。”
梁珪哼了一声,“司空大人才是真的胡搅蛮缠啊,有时候流言这种东西,只需要一个人传出去,其他人便会信以为真,一路传,殊不知,查根究底,都只是谣传而已,司空大人不是这么天真吧?”
“这怎么是胡搅蛮缠?你说太祖的圣旨是流言,你分明是辱骂太祖。”司空大人气得口齿都不伶俐了,他就不信那些投反对票的人不知道太祖曾有这个的旨意,他们都只是依附梁珪那边。
梁珪冷笑了两声,傲慢地道:“只要司空大人能拿出太祖的旨意,便可坐实本官冒犯太祖,大逆不道之罪,本官自愿放弃头上顶戴,弃官而去。”
温意与宋云谦一直在看着,并没说什么话,听到梁珪说要弃官而去,都露出了会心的笑。
但是两人并不做声,只是依旧听着他们说话,宋云谦的神色明显已经和缓了许多。
司空悻悻地道:“不都说了吗?之前御书房库房走水,烧毁了许多圣旨,太祖的也在其中,你明知道如今拿不出旨意来,便煽动……”
张先辉冷冷地打断司空大人的话,“司空大人,言词谨慎一些为好,这个煽动二字,可是另有所指啊,如果司空大人不承认这一次的投票,可以,你提出该如何解决,咱们照做就是。”
司空大人道:“那请问张大人与梁大人一句,你是否承认飞龙门门主有非一般的地位?”
梁珪道:“本官当然承认,但是,正如本官方才所言,纵然飞龙门门主有很高的地位,却不能取代皇后,更不能以飞龙门门主的身份执掌凤印,这是有违祖制的。”
“简直荒谬,祖制就是飞龙门门主高于皇后甚至高于皇太后。”司空大人厉声道。
张先辉反驳道:“司空大人说的这种情况,也没错,但是,历代的飞龙门门主都是皇后或者皇太后,本就居于后位,加上飞龙门门主的身份,自然可高于其他后位,但是,温门主不是,她的身份只是先帝的皇贵妃,好,横竖在场的人都不太愿意承认这一点,包括温门主在内,且不提这一茬,那温门主就仅仅是飞龙门的门主,无法越过皇权,更无法越过皇后。”
温意听到这里,笑了笑,看着梁光祥问道:“太尉大人,我见你站在了御史大夫这一边,我想听你说说,你真的不知道太祖曾有这样的旨意吗?”
梁光祥出列,面无表情地道:“回门主,下官不曾听过。”
“身为飞龙门的长老,你曾负责飞龙门的文书,却不知道此事?”温意淡淡地笑了。
此言一出,百官皆震惊。
梁光祥是飞龙门的人?怎么以前从不曾听闻过?
梁珪狐疑地看着梁光祥,虽然梁光祥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他都知晓,也曾想以此相逼,但是,他深知道梁光祥也不好得罪,所以,一直不敢采取过激的手段。
此人,到底是敌是友?
不禁让人费解。
梁光祥继续面无表情地道:“回门主,正因为属下是飞龙门的长老,才更笃定太祖不曾有过这样的旨意。”
李长安冷笑,“是么?身为飞龙门的长老,经手处理不过不少文书的工作,却不知道太祖曾有这份旨意?”
他站出来,先是环视了百官一眼,然后缓缓跪下,“皇上,但凡圣旨,都必定有两份,一份下达,一份存档,御书房的存档销毁了不打紧,飞龙门却有存档。”
说完,取出一份圣旨,递给路总管呈递宋云谦。
梁珪脸色大变,随即怒声呵斥:“这怎么可能?当日太祖下达旨意的时候,只当众宣读了一份,哪里……”
此言一出,宋云谦与温意都笑了起来。
宋云谦手里握住路总管递上来的太祖圣旨,看着神色变得尴尬不已的梁珪,“梁大人,你方才可是口口声声说没听过太祖曾有这样的旨意啊。”
梁珪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他没想到李长安竟然用这种方法逼他承认,想必那份圣旨是假的,是他们事先设下的局。
他跪下来,道:“皇上,老臣方才说的太祖旨意下达,当众宣读,并非指飞龙门门主可以入宫执掌凤印一事,臣的意思是说,太祖一贯是有这样的惯例,但凡大事宣布,都只是在朝堂上宣读圣旨,除非是个别针对某个人,否则不会有两份圣旨,所以,臣可以肯定,如果说太祖当年曾下过这样的旨意,是绝对不会有另外一份存在飞龙门的。”
“换言之,你认为这份旨意是伪造的?”宋云谦问道。
梁珪看了李长安一眼,又看了看温意,朗声道:“臣不说伪造不伪造,臣只知道,两份圣旨,绝非太祖的作风,还请皇上明鉴。”
“好,”宋云谦展开圣旨,仔细地看了一下,然后递给路总管,“御史大夫认得太祖的笔迹,拿下去,给他看一眼。”
第276章 如何惩处梁珪()
路总管躬身接过圣旨,捧在手上,走了下去来到梁珪的身边,“梁大人,请过目吧。”
梁珪心头冷笑,这怎么可能有两份旨意?绝对不可能的,他记得清清楚楚,太祖朝的史官记载,太祖下达这份圣旨的时候,只当众在殿上宣读,宣读完毕之后,圣旨收归库房,压根没有交给飞龙门。
自然,史官的这份记载,也都在御书房大火那一次被烧毁了。
而且,方才梁光祥也说,他虽处理飞龙门的文书工作,却不曾见过这份圣旨。
他徐徐地展开圣旨,当看到太祖的印宝印时,他的脸色一寸寸地变白,再看到那些笔迹,他全身瘫软。
这是太祖的笔迹,当日他曾处理过太祖留下的圣旨与文字,他很清楚,这确实是太祖的笔迹。
但凡皇帝拟旨,很少会亲自动笔,都是让学士拟旨,除非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才会由皇帝亲自书写,再盖上宝印。
温意唇瓣勾起,“御史大夫,怎么样?是不是太祖留下的旨意啊?”
梁珪嘴唇抖动了一下,“这……这怎么可能?”
李长安哼了一声,“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吗?错得离谱,太祖当日为了表示尊重飞龙门门主,特意亲自拟旨,把这份圣旨给了飞龙门保管。”
这一刻,梁珪忽然意识到,梁光祥虽然站在了他这一边,却是故意误导他的。
他也因此明白,梁光祥是敌而不是友。
宋云谦的神色陡然一变,厉声道:“梁珪,你当众宣读一下太祖的旨意!”
梁珪浑身一个哆嗦,跪在地上,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清晰记得自己方才说,若是能拿出证据来,自己弃官而去。
不,他不能官,皇帝对他积怨已深,若是他御史大夫的职位不保,皇上的箭必定首先对准他梁氏世家。
想到这里,他嚎啕大哭,“太祖啊,臣有罪,臣曾整理过太祖的圣旨,竟没能发现这一份,臣有眼无珠啊……”
他一边哭,一边磕头,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张先辉也是没想到这个变故,怔愣了半响不知道作何反应,见梁珪认了这份圣旨,他也不敢做声了,悄然退回列中。
宋云谦冷眼看着来梁珪,好一句有眼无珠,倒说得他并非存心阻梗温意入宫,而是眼拙没能发现这份圣旨。
“有眼无珠?朕看你是故意纠缠,阻挠门主入宫执掌凤印,还记得你方才说的话吗?若能取出证据来,你甘愿丢官而去,朕且看你是自打嘴巴还是死缠烂打!”
宋云谦这话说得很重,直接就把梁珪的面具撕下,梁珪就是想粉饰太平也不行了。
支持梁珪的,纷纷出列求情。他们深深明白,梁珪可不能倒下啊,没了梁珪,他们便是没了靠山,方才他们全部都站在梁珪这边,皇上可都是看在眼里了,若梁珪一倒,皇上只怕便要秋后算账了。
“皇上,梁大人年事已高,有所遗忘也不定的,求皇上赦免他的罪。”
“是啊,皇上,梁大人在朝多年,有侍奉过先帝,有功于社稷江山,求皇上念在他多年忠心为国的份上,从轻发落!”
“皇上,梁大人在皇上登基的这五年,对皇上有辅助之功,且贵妃娘娘也在后宫伺候皇上,请皇上看在娘娘的份上,从轻发落。”
宋云谦看着这一个个跪下来求情的大臣,心头微荡,梁珪的党羽已经居了半数,此人万万不能现在处置,否则,一旦他归附宋云礼,这皇位便等同是拱手送给宋云礼了。
念及此,心中纵怒,却还是忍了下来。
“张爱卿,你说说该如此处置他?”宋云谦看着张先辉,缓缓地问道。
张先辉心头低低地咒骂了一声,皇上好心机啊,所有人都知道,他与梁珪是同一阵线的,他若提出轻了,旁人说他护短徇私,若重了,梁珪必定是有意见,两人甚至两家会为此产生嫌隙。
所以,这处罚如何拿捏,真为难了他。
所有人都看着他,就连温意都替他为难啊。
张先辉跪在地上,额头的汗水不断渗出,他甚至不敢抬头看着宋云谦,今日他总觉得皇帝的眼光异常的锐利,肆无忌惮的锐利。
他不如梁珪冲动,事实上,张先辉许多事情都是深思熟虑的,只是他以梁珪为首,有时候便不得不听梁珪的话。
他知道自己如今没办法撇开,皇上虽没明着说责罚他,但是,让他去量刑处置梁珪,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责罚?
最终,他伏地道:“回皇上,臣以为御史大夫言行失当,且昔日没做好本职工作,是渎职,臣建议,御史大夫连降三级,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温意笑了,言行失当,渎职,这都不是大罪,确实降职便可处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梁珪并非是渎职,而是有辱太祖,质疑太祖,且对飞龙门门主无礼指责,阻挠飞龙门门主入宫,这真要论起来,停职也不为过。
张先辉提出降职三级,倒也不算完全护短,如今御史大夫是正一品,降三级,只是官阶降了,可职位还是御史大夫。
想到这里,温意站起来拱手道:“皇上,请恕我多言,御史大夫这些年功在朝廷,确实应该从轻发落,张大人所奏,未免过于刻薄,不如这样,降一级,停本职一年,一年内不得入朝议政,皇上以为如何?”
梁珪陡然抬头,狠狠地盯着温意。
这降级虽不好听,但是起码还可在权力中心,一旦一年之内不得问政,意味着他便不能干预朝中之事,不能左右皇帝的任何决定。
而且,一年之后,是什么局面?谁都不知道,这些官员都是见风使舵的货,这一年不得入朝议政,他可以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