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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女帝之凤谋江山-第67部分

小说: 女帝之凤谋江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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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遥此时下的断论倒并非她一家之言,乃是她验尸之时,旁边需有人在场,而那在场之人便是御林军统领——文扬。文扬其人威猛刚毅,武艺非凡,而能坐上御林军统领这个位子的人,自然不能只有武力而无智慧,便是听完花遥此番结论,文扬亦是检查欧阳素问尸身,这才在欧阳素问脚下绣鞋边找到一丝青苔痕迹。

    ——而这青苔乃与荷花池边青苔痕迹一模一样的!

    文扬细细查看了御花园里那偌大的荷花池,终是在一处青苔上找到了一丝踩踏痕迹,而那痕迹却又恰好和欧阳素问修鞋上的痕迹完全相同。

    ——这几乎可以盖棺定论了!

    只是……

    这是将此事告与欧阳仁知道后,这个男人竟是如泼妇一般大吵大闹起来,丝毫没有一丝御医该有的样子……

    为父母者,便是再冷静睿智、阴狠毒辣,面对自己子女之事,也无论如何都会疯狂吧,又何况面对的是自己子女的死讯,所谓虎毒不食子,说的便是这个。

    “我的素儿素来不喜去赏什么荷花,又说什么失足落水,我那素儿水性虽不是谙熟,但溺水却是绝不可能……想来,想来必是有人……”他激动之余,说到这里,却是忍住了,哪怕是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深谙那个深宫中最重要的道理——言多必失。

    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的,不过只有一句话:想来是有人下了狠手,将我那素儿推入池塘,才让我那素儿在这种年华死去,以她那绝世容颜,这皇后位子可非尽在掌握……便是有人妒她,才做了这样的事情。

    可这句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会妒的,不过是女人而已,可又有会感这样大胆做出这件事情呢?三妃可能,皇后可能,贵人可能,便是可能的人太多了,便是谁都不可能了。

    若是查出下毒手之人乃是贵人还好,若是三妃或是皇后,这仇是报或不报?若是想报,那便是蚍蜉撼树,誓要做好那粉身碎骨的准备,若是不报,这敢杀自己女儿的人却是骑到了自己头上,如何让他咽得下这口气。

    他便是将这件事情压在心里——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欧阳素问那案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说是因赏荷花而落了水,这才一命呜呼的——这结果倒是未出靖榕意料之外。

    且不说这一切证据都指明此时乃是意外,便是真是有人蓄意谋杀,文杨又岂敢将此时明目张胆说出,故而此时做出一个意外结论乃是上上之策。

    停灵三天后,欧阳素问举行葬礼。

    其间那尸体花了妆容,换上一身素衣后,便被放置在皇家祠堂里。这祠堂极大,乃分成两块,一块大的,一块小的,大的乃是皇帝、皇后及皇帝宠幸贵妃才有资格死后停灵的地方,而这小的,便是贵人、嫔妾、小主之类死去停灵的地方。

    虽说人死为大,可在这皇家,连是死也分了三六九等。

    夜晚之时,一道黑影来到欧阳素问灵柩前,那祠堂里皆是花白一片,纸花、白布、白烛……到处都是,连是今晚的月光的白亮的吓人,照在地面上,白花花的一片,仿佛扑在地上的一条白练。

    那黑影踏月而来,一步一步踩碎月光,在这一条白练上留下漆黑的影子。

    可这月,终究是明的,那皎洁的毫无一丝杂质的月光洒在地面上,便是把一切暗都驱逐了……随着月光的游曳,那黑影也从月光下一点点显出本来面目来。

    ——那是一个淡漠而素雅的女子,她的鼻梁不挺,她的嘴唇不翘,她的眼睛不魅,她的眉毛不浓,这仅是一张算得上清秀的面孔,却是胜在肤白似雪,头发塞墨。

    她此时身穿一套白色长袍,长袍上无一丝装饰,只是一条暗秀白菊的腰带箍住了腰身,将那身体上最美好的曲线显现了出来而已……

    而这套装扮,像极了她们初入宫时候的样子,而此时,她站在这里,好好的;而她,却躺在了灵柩里,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微微叹出一口气,虽是淡泊的女子,只是眉间笼罩的悲伤忧愁却是不做假的,人死为大,便是再有恨有怨,也是随着这一口气咽下,再也消失不见了。

    “却没想到,你竟死的这样早。”她淡淡说道,拿起灵柩前拜访的香火,轻轻点上三只,再是拢在额头前,微微鞠了三次躬,“便是希望你魂兮归来,忘记前程往事,有一个无忧未来。来生你若如这般绝世容颜,便希望你有一个能爱你护你,将你碰在手心里的人之相伴,便也是希望你,再也不要入这宫廷里……”

    那幽幽的,淡淡的声音,在这偌大的祠堂里影影绰绰的,倒是有些如鬼魅般可怕,只是语气中含着的一些遗憾与希祈却听的让人唏嘘不已。

    躺在灵柩之中的欧阳素问,依旧是那副动人美丽的模样——那绝世无双的容颜,除了略有些苍白而已,却无一丝折损——仿佛她只是睡着,而非死去。

    那连浊水都腐蚀不了的容颜,仿佛真是上天赐予她的动人一样,这样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却也是引的人之妒忌,才这般早殇。

    那黑影又是再叹了口气,却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猛地愣住了。

    微微将欧阳素问的下巴抬起一些后,她在欧阳素问那白皙如雪的脖子上,看到了一个如针尖般大小的红点,因是皮肤太白,这才显得那血点是如此的明显,否则,便是怎么也看不到的。

    看到那红点之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震惊表情,而就在这个时候,祠堂门口,却传来了淡淡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第一百二十三章、出殡() 
那人影飘飘渺渺而来,倒是在这朦胧月色下显出一些鬼魅姿态来,只是今夜月色明朗,加之风轻云淡,才能这样看清对方面目,若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恐怕认作鬼魅也不稀奇吧。

    那人走进祠堂后,亦是点燃了三炷香,磕头完毕后,却是站在祠堂中央不再动了。

    过了许久,只听到地上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滴答”声,似是有什么东西落地,可再一看,那人脸上却早已满脸泪痕。

    她哭的如此悄无声息,又如此狼狈不堪,不做作又不虚伪,却是一副难看的哭象。这世上,倒没有真心实意的哭是美的,人都说笑颜如花、梨花带雨,都是女子美的表现,可极高兴时,笑的,却能如花般美丽,可悲伤之时,如何能哭的梨花带雨呢?

    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便是把所有苦楚所有难捱都宣泄出来,如何能是美的?所以那梨花带雨的哭象,只是因为那悲伤不够重而已。

    而此时女子悲伤无比,自然那哭象是美不起来的。

    她虽是擦拭了好几次自己的眼眶,可那泪,却像是止不住的泉水一样,从“泉眼”中流出来……不多时,这地上便有了一点点淡淡的水渍。

    “欧阳素问,我都还未问你,你来自哪里,你便死了,如今这世上,孤孤单单的,只有我一人,如何能再找到一个伴呢?”她哭够了,便也停了下来,只是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兔子一样,她本是个野性大气的女子,如今哭过,倒是将她那三分野性折损,多了半分秀气,只是终归狼狈的很,算不得美丽。

    “我与你,都是不属于这个国家,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的人……我总以为,逃脱了所有的束缚,我可以有个自由的世界,于是我去习武,去行侠,去做了我梦中想要做的一切,只是……我遇到了你……我本想再缓一缓,再缓一缓问你些什么,可到最后,你却是死了……我想要的答案,恐怕一生都得不到了……”她说到这里,眼睛里面却又是有泪,只是那泪却未流出。

    “你终究是太急躁,也太孤傲了一些,总以为依照你得知的手段,脑中的计策,学到的知识,加你那绝世的容颜便可以拥有这世上最动人的权势……可是……可是你错了,错的太离谱了……”女子走到欧阳素问灵柩边,看着欧阳素问那绝世的容颜,悲伤且遗憾地说道。

    “为何,为何要把这个世界、这个国家的人想的如此简单呢?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别人虚构出的故事,你以为了然了别人故事里的把戏,就能笑到最后了吗?你所知道的,不过是故事,而这里,却是人生啊。”说到后面,那女子脸上,却再也没有什么泪水了,虽是半夜,可天气仍旧不减燥热,这暖意温度将她脸上泪痕一点点蒸干,再也不留半分痕迹。

    “你错将别人的故事,当做了自己的人生,会是如此,也是理所应当——我们,终究不属于这里……”女子说完,便是再又向欧阳素问灵柩之前燃上三支香,此时她脸上已无什么悲伤表情,只是那样淡淡的,做着她以为正确的事情一样。

    夜凉如水,少女那纤细的身影在夜色中几乎化作一道虹,仿佛随时都要迎风而去一样。

    她哭,是因为悲伤那灵柩里的人,亦是在悲伤自己而已,而那不再悲伤,却是因为坚定了自己的信心——这后宫之地,繁华所在,终究不是安身立命的场所,江湖远大,必是有一番广大之地,可任君翱翔。

    她便是这样想着,脸上终于显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而躲在房梁上的人,听完此话之后,却是露出一丝震惊表情。

    “她竟是……她竟是……”她在心中翻涌,却没想到那人竟是这样的身份。

    而跪在欧阳素问灵柩之前的少女也站起来身,她打了打自己膝下灰尘,缓步走去,月色微凉,照在她的脸上,那美丽的脸——不是韩星柯是谁……

    (你们有猜到我要表达的意思吗,我就不写的这么明显了,你们一定猜得到。)

    …………………………………………我是欧阳素问领便当的的分割线——————————

    贵人的出灵仪式,再是宏大,也终究打不过妃子,打不过皇后,棺材乃是上好的红木,由八个人抬着,缓缓走出朱雀门……后面跟着几十个宫女、侍人,队伍后还跟着欧阳仁及欧阳仁下属。

    ——这倒是显出她身份的不同来了。寻常贵人出殡,便只是由宫人、侍女随行,后面无人跟随。而欧阳仁所带太医几十人,倒是一个个皆是白衣素裹,百来人组成的队伍犹如一条白龙,倒是显得庄严隆重多了。

    只是人都死了,要着排场何用。

    欧阳仁显然是还未从女儿死去的打击里出来,他虽是衣冠整洁,白衣白袍,可脸上颓废却是不减,而那向来保养的极好的容颜仿佛老了十几岁。

    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一大悲恸,让他如何可以承受。

    而站在远处眺望这个送葬队伍的靖榕,却是未有多大表情,只是眉宇之间有些忧愁,又有些悲伤,却是不大看出。

    “靖榕……”此时文音站在靖榕身旁,她一向喜欢穿着鹅黄、嫩绿之类颜色明亮的衣服,可今天却偏偏换了一身黑衣,倒是显得有些浓重了些,她脸上有些忧伤,又有些不解,只是站在靖榕身旁,看着靖榕脸色,有些难捱而已……

    “你别怕。”也不知道为何,靖榕却是说出这样一句话。

    文音摇摇头:“我以前进宫,是因为倾慕陛下,我总以为,陛下是世上最英武的男人,而这皇宫,却是世上最繁华的地方,可如今一到宫中,我却知道自己错了,这陛下是往昔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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