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之凤谋江山-第3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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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今日里坐在这龙椅之上,有什么奇怪的?”她一个人在皇位之上,这样说着,便是无人回答。
“国主宠幸于我。”她的声音,缓慢而又沉稳,仿佛是流水,仿佛是沉风,仿佛是流淌着的时间一样。只是她这样的自问自答,依旧没有让那些大臣显露出什么奇妙的表情来。
他们在心里低低私语着,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们是不是在想,这胡国,要变天了,竟然让一个大赤的女人,登上了胡国皇帝的位置,亦或是说,你们觉得我包藏祸心,来到这胡国之中,成为皇后,便是为了这个的……”靖榕说完,便是迟疑了一句。
而此时,终于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了。
这个人,乃是郝连赫雷那个时期所留下来的老臣,算起来,也算是两朝元老了。年轻的时候,也是戾气,有什么说什么,却是恰好遇到了一个大气的君王,才得以活下来,而不是早早的死去。年老的时候,回忆起过去,却总是捏着一把汗,若是郝连赫雷是一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国主,那此时这脖子上的脑袋,便早就不在了。
而他也开始收敛了起来,如其他年级的老臣一样,不争不弱地存于这朝堂之上,只是今日,却是忍不住了。年轻时候烧着的这一把火,那把他以为熄灭的火,徒然之间燃烧了起来,而等到他注意到的时候,人,已经跪在了金銮殿之上了。
“你有话说?”靖榕淡淡问着。
那老臣点了点头,花白的胡须有些颤抖,可沉默了些许时间之后,那老臣开口问道:“皇后娘娘,臣以为皇后您,不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这是所有大臣所想的,可却没有一个会说出来。
而这大臣说出来了,那迎接他的,必然是靖榕的怒火了。
“我听到了你们的传言。你们说,我是妖后,是吗?”靖榕那端丽的脸上,在说出妖后这两个字的时候,便是挑了挑眉,但也不过只是一个挑眉的动作而已,她的脸上,并无一丝怒意,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老臣不敢。”
“说了便是说了。有什么不敢,且我知道,这妖后一词,并非单单只是你一个人说的,说的人有很多,你又何必不敢承认呢?”靖榕问出这样一句话,端是显得她大气睿智,倒不似这传言之中惑媚君主的人。且靖榕的容颜,着实不像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倒真真像极了一个统御后宫的皇后该有的模样。
“既然皇后娘娘这样说了,那老臣,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他心下做了打算,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那再退后,倒也没什么意思。
且他活了这把年岁了,也算是活够了……
623金銮大殿,女人坐在龙椅上()
623
“请说……”金銮殿上,靖榕的声音便是如此的宽厚而大气,在这殿中传入了众人的耳朵之中,众人只以为是皇后威严,却没想到这金銮殿上的女人,乃是一个习武之人,非但是一个习武之人,还是一个武艺高强之人。
皇后所说的话,乃是用内力传到了众人耳朵里的。这些武将,也大约能够辨识出来,只是他们在心中暗自惊心着,皇后武功之高,竟是比他们这些人还要高上许多了。
“皇后,请问陛下此时,如何了?”那老臣这样问着,语气之上有些咄咄逼人,便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尚还好,只是陛下任性,躲在殿中不愿出来。”靖榕这样缓缓回答着,直面着那个大臣,仿佛说着实话。
“只是国主向来都是如此,却从未有做过这样出格的事情。”那老臣便是看着靖榕的脸,还是依旧说出了这样的话,并无一丝迟疑,“只是皇后来之后,国主才做了这样出格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国主因为我,才变成此时这幅模样吗?”靖榕问着,这眉目之间,无一丝愤怒,却是不怒自威,一副凤临天下的模样。
“臣下并未这样想,只是国主久不露面,终究不是什么好事,非但容易迎来人对皇后的非议,更是会引得国家上下人心惶惶。”那大臣如此说着。
“只是国主已经不曾露面许久,你们为何此时才说呢?”靖榕问出了这样的话。
郝连城钰患病已经近两年了,两年的时间里,靖榕见证了郝连城钰的形容憔悴,全然地失去了原来那强健的体魄,正如他所预料的,死亡正一步一步悄然逼近,没有一丝迟疑,而便是再多的灵药,也无法挽回他的生命。
这一国之主正挣扎在死亡边缘,可这些所谓关心着自己国家主人的大臣,却一无所知,非但一无所知,甚至还在怪罪着自己的皇后,这个时时刻刻照顾着国主的皇后……
而靖榕所问的答案,这些大臣何尝不明白呢?他们,只是怕……郝连城钰这样的帝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所以他们决定缄默不言,便是靖榕坐在了皇位之上,却也只有一个人敢于直言进谏。
这便是郝连城钰的成果,却也是他的失败。
见这些人并不说话,靖榕便是再问另一个问题:“如今郝连城深队伍,已经打下了半个胡国,你们却在这里质疑国主为何不露面,是否是因为我的原因,而烂醉于宫殿之中,是否撇下了胡国江山,而醉卧美人膝……你们也未免,太看不起你们的国主了……”
被靖榕一说,大臣私下里窃窃私语,却无人反驳。
便是那老臣,也沉默了起来。
“你们上报奏折,国主可有一次没有回复,没有批复?”靖榕问道。
“这……”事实上,是没有。
每一次,所上报给郝连城钰的奏折,送回手里的时候,都有御笔朱批,上面写着郝连城钰的意见,许或不许,都是极为公正的。
“国主虽是身不在朝堂,可有哪一此,是没有将政务耽搁下,而只是玩乐的?”靖榕又问。
“这……”
自然是没有的。
而郝连城钰这个状况,又实在是不适合做这御笔朱批的事情,这些事情,自然是由靖榕代劳了——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理智,睿智,大气,也许在情爱上有许多不懂的地方,可在军国大事上,却可以站在最冷静,最睿智的角度去看着问题。
所以,她的批复,是没有一点不公正的。
甚至比郝连城钰在朝的时候,更加的客官,更加的理智。
可便是这样,又如何呢?
当你想要与一个人起争端的时候,无论对方说什么,在你看来,这也不过只是借口而已。何妨这些决定是一个女人做的呢?
便是如此,靖榕是决计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这些大臣的,非但是一个字也不能说,便是一点,也是不能透露的。
此时靖榕虽是坦荡,可实则却是站在风口浪尖,便是有一步踏错,被别人揪住尾巴,怕就是万劫不复。郝连城钰的奏折,乃是靖榕批复的,虽是再睿智,再没有一丝错处,若被这些大臣知道,也必然是大错而特错。
一个女人,如何能够干涉这朝堂上的政务呢?更何况这个女人,不是一个胡国人,而是一个大赤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便是这些身在高位的大臣所想的最多的事情。
也许这个女人,是一个胡国人,这边是无人会说了,可这个女人,却是一个大赤人,非但是一个大赤人,甚至还生下了一个子嗣……这实在是让人觉得太过于危机了。原本郝连城钰的血统里,便有着二分之一大赤的血统,而如今这位玉琛太子,却只有四分之一的胡国血统,另外四分之三,乃是大赤血统——这样的太子,如何能够继位呢?莫非是要将大赤的血脉全然地摆入胡国的皇室之中吗?
难道这胡国的血脉,就要就此断绝在大赤的手中了吗?
胡国与大赤,向来是以将对方吞并,作为自己的最终目的的。而近年来,胡国力强,大赤式微或许十年二十年之后,这大赤便会被胡国吞并。
可胡国花了百年时间与大赤斗争,将其吞入囊中,不是为了要将这一片胡国的大好河山交给一个身上流着大赤血液的太子的。
这郝连城钰继位,已然是再困难不过了。他身上有一半大赤的血统,若非郝连赫雷坚持自己只有这一个孩子,郝连城钰早就已经被打压下去了。郝连赫雷的死亡,更是让郝连城钰可以这样轻而易举地上位——因为,他们没有选择,不是吗?
在国家无君主,与国家有一个有着大赤血统的君主之间,他们能选择的,似乎只有后者了。
可……玉琛却不一样。
郝连城钰此时年富力强,且不像郝连赫雷一样死心眼,便是再有一个太子,也是犹未可知的。而他们首先要做的,便是将这个皇后,从这凤位上拉下来!
624传递无情,半分面子也没留下()
“皇后娘娘是大赤人?”不知为何,那原本跪在殿下的老臣,突然开口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不错。”靖榕黑发黑眼,与胡国人的棕发蓝眼全然的不一样,只是她此时回答自己是不是大赤人,似乎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便是靖榕是东铁人亦或是南疆人,这老臣接下去要说的话,也不过只是换一个措辞而已。
“我听说大赤之中,多是男人拥有许多的女人。”那老臣开口,说出的便是这样一句。
算是粗俗,可好在也没有什么刻意不刻意的,比之那大赤朝堂上面那文绉绉的骂,来的好了许多,虽是几部中听,但也不说听不下去。
而接下来要说的话,靖榕也是大约可以猜出来的。
“大人,您要明白,并非我霸着国主不放,国主自有双手双脚,谁人能够帮主他呢?只是他便是喜欢躲在那金元阁中不出来,我虽是国主正妻,可我也与你们一样,乃是国主臣子,我在国主面前自称臣妾,是臣亦是妾,这世上,哪有臣子违背君王的道理呢?”这一句话,倒是说中了在场许多大臣的心事,亦是给他们一个警醒。
国主终究是国主,便是不在这朝堂之上,也不允许他们造次!臣子当是要明白为臣子的本分,不该想的,不该说的,便不该想不该说。可此时这朝堂之上有人的咄咄逼人,便是过了。过了这条该是为人臣子本分的这一条线。
而靖榕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却又是谎话。
这些臣子,并不知道郝连城钰此时的模样,便是自然会以为靖榕说的,是真的,郝连城钰的性子,他们也是知道的,如此无拘无束,却为何会独独落入一个女人的手中不愿出来呢?便若是他想走出金元阁,这外面大好河山,美丽秀色,皆皆在他的后宫之中,便是要再找几十几百的美人填充后宫,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陆靖榕……
众人看向这龙椅之上,虽是隔着一面薄薄的纱,但也依稀可以看出这龙椅之上的人,并非一个美人。
倒也并非说她不美就是了。
只是这种美人,算不上绝色倾城,也似乎无法让君王这样的倾心,甚至到了不早朝的地步,便是这站在殿上的大臣,一生之中看过的女人,也是有许多比她还美的。
只是她坐在殿上的时候,却是那样的合适。
——大臣们似乎有些明白,为何郝连城钰会倾心这样一个女人了。并非因为她的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