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之凤谋江山-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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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是沙漠圣女。”靖榕这样说道。
“你骗我!你分明是个大赤人,怎么会和我奶奶一样呢!”卓雅不信,便是这样反驳道。
“谁与你说,这沙漠圣女,便一定要是胡国人呢……你从未去过那个村落,也只是在茹夫人口中知道一些只言片语,如何能说我说的是假的呢……”靖榕这样反问道。
“这……”卓雅迟疑。
“且你要明白……若是我非沙漠圣女,如何能知道这样多的事情……我甚至知道,那一朵曾经画在你手腕上的花朵的来历……”那朵花,乃是画在靖榕手背之上的,后来郝连城深因为下蛊而失忆,便是只认得这样一朵花,于是茹夫人将这朵花画在了卓雅手腕上,让郝连城深模模糊糊地以为卓雅便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
“那是沙漠中的一朵花。原来茹夫人乃是有一个姐妹的,他们在沙漠之中摘到了这朵花后,便将这朵花画了下来——这朵花,乃是他们友情、亲情的证明!”靖榕这样说道。
476醉酒之人,竟是变了这么多()
这一下子,卓雅便是全然的相信了。
卓雅手中小刀落地——只是尚未发出声响,就被靖榕接住了——卓雅屋子里的刀具落地声音必然是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
“奶奶她好吗……”卓雅看着眼前这个黑发黑烟的少女,这样问着。
“夫人她……还好。”靖榕这样说道。
实则茹夫人那个状态,是决计不能说“好”的,只是如今卓雅这副样子,却竟然还是茹夫人“好”的多。
故而靖榕的回答,乃只是一句还好而已。
算不得好,可与卓雅比起来,却是好的了。
“是嘛,原来如此……”卓雅看着靖榕,眼里有泪,便是这样说道——而她做的一切,便都值得了……
“我今日来,是因为夫人托付了两件事情。”靖榕这样说道。
卓雅看着靖榕手里的刀,眼里闪烁,有一些别样情绪在里面涌动,过了许久,她才问道:“你是为了来杀人的吗?”
靖榕点点头。
“杀谁?”卓雅问道。
其实她心中隐约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可她却还是问着。
“司图瑕。”靖榕说出一个名字。
而卓雅的脸上,却是出现了一个骇人的神情——司图瑕,乃是她几日之后,要嫁给的男人的名字,蓝解部的族长。
“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究竟会造成一个怎么样的影响吗?”卓雅的声音,原本一直都是压的低低的,而靖榕的声音,也一直都是压的低低的。
——虽然卓雅明面上是司图瑕未过门的妻子,可实际上,卓雅却也是压在司徒府的一位囚徒而已。卓雅将自己送到这龙潭虎穴之中,而司图瑕将那卓雅留在府中之后,自然也由不得人走了。
便是听到这屋子里的响动,外面立刻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后,乃是传来这样的声音:“元颜郡主,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作势汹汹模样,怕是卓雅一个回答不好,便要闯进来。
“把这厨子给我叫过来!”卓雅便是换了一副模样,仿佛醉醺醺样子,便是这样说道,“这酒糟肘子里放了太多酒了……难道不知道我不能喝酒吗……咯……叫人……叫人把厨子叫过来……让我……让我好好罚他!”
这外面听了卓雅醉醺醺的话语,便是发出一声笑意来,虽然笑的很轻,可这房中的人,也是零星可以听到了。
“原来这卓雅郡主只是吃了酒糟肘子醉了。”外面一个人说道。
只是另一个人又说:“只是吃醉了酒,怎么屋子里竟会有杀不杀之类的言语呢?”
说罢,竟是只见这门打开了,一大块散发着酒香的骨头丢在了那人的脸上,而屋子之中,卓雅这插着腰站在那里,一身酒气,脸色酡红,便是指着那人的鼻子说道:“姑奶奶要杀你便是要杀你,还管什么原因……想当年我那爷爷,屠城杀敌,便是造下一世名声,有人敢问一句吗?”
那些人面面相觑,看着卓雅发着酒疯——只是这眼睛也没闲着,看了看屋子里,除了那一大桌子显眼的酒席之外,确实是什么人都没有,便是说了一些讨饶的话,便退下了。
那些人走后,靖榕从房檐之上跳下,便是看着卓雅,半响,便是只说出了一句话:“你变了很多。”
卓雅却是促然笑了一声:“人总是会变的。”
如今的卓雅,已经全然没有了过去那刁蛮任性,唯我独尊的模样,却是变成了一副能屈能伸,肯为别人牺牲的人。
——命运总是会让人改变许多的,不是吗?
曾经命运在靖榕的身体上已经这样残酷而任性地证明了一次,而如今,却也将卓雅硬生生的改变了。
“你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靖榕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卓雅呀一愣,便是说道:“我原来是什么样子的?”
“你原来……”靖榕便是随口说下去,可她一开口,却发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
——是了,她此时的身份,乃是与卓雅“第一次”见面的大赤人而已,会受茹夫人嘱托来救助卓雅,也只是因为她与茹夫人一样,同为沙漠圣女而已。
——而既然是第一次相见,靖榕如何能够知道卓雅以前是什么样子,如今又变了一个样子呢?
于是,答案就这样显而易见了。靖榕必然是以前见过卓雅,甚至和她接触过一段时间,才能知道卓雅是换了一个样子。
——而卓雅,也注意到了靖榕的停顿。
往往语言的魅力与奇妙之处,就是在这里了。你说了一大段话,而在这段话中间,却有一个错误的地方,你从善如流将那段话说下去,可能听的人也未必会注意这句话里的错处。可当你停顿的时候,对方便自然而然会注意到这句话里的错误。
原本对方是注意不到的,可你却停顿了下来——这就在像是自己在指出自己的缺点一样,于是,对方注意到了。
所以当卓雅看着靖榕的头发一会儿之后,她却突然说道:“是你……是不是你……”
而当卓雅说出了这一句话后,靖榕心中的却是无比轻松——她原本见到卓雅这幅模样的时候,便是心中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上一样,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可当卓雅这样愤愤地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这块压在她心上的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不错,是我。”靖榕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便是只见卓雅拿起桌子上的餐刀来——那刀子上油腻腻的,还染着一些香料,散发着一丝肉的香气。
桌子上有一盘烤全羊,便是用这把刀削去了大半,而如今,这把刀便是架在了靖榕的脖子上!
“我那婚宴之上,被一个小厮扰乱,那小厮,虽是有着一张胡国的脸孔——可是,却是有一头比大赤人更乌黑的秀发——虽然胡国人的头发里面,也有黑色的,只是那一头长发,决计是胡国人才会有的长发……”卓雅看着靖榕的头发,这样说道,“那个人,是不是你……”
477逃婚新郎,他怎么样了()
“他……还好……”这是靖榕今天第二次用的形容词,第一次用在了一个女人身上,一个年老的女人身上,而这一次,却用在了一个男人身上,一个年轻的男人身上。
这两个人其实并无多少交集,若是说真的有交集的话,也是因为眼前这个脸上有个伤疤的悲伤女子。
——一个,是她的奶奶,而另一个,却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卓雅今天一共就问了两个人过得好不好,可得到的答案,却是一样的。
不是很好,也不是不好,而是还好……
“我很恨你。”卓雅这样说道。虽然这样说,可是她拿着那把小刀的手,却在颤抖——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有其他感情占据在卓雅心里。
“我知道……”靖榕说道。
“你不知道!你哪里知道!”卓雅听完靖榕说了这样一句之后,便是有些歇斯底里喊道,“我忘不了他,我忘不了他,哪怕是我骗了他,哪怕我知道他一点也不爱我,哪怕我知道她心里另有其人,哪怕我知道他得知真相之后会恨我……可是,我还是忘不了她。”
卓雅几乎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语气了,可哪怕是这个时候,她的声音,还是细微而不易让外人听见的。
而靖榕却只是看着卓雅这个样子,不发一语。
突然,卓雅抬起头,看着靖榕,便是这样问道:“慕容他,原本是有一个妻子的……那个妻子,又瞎又哑,长得也一般,甚至当过大赤的奴隶……可便是这样的女人,他依旧将之呵护在手心之中,如珠如宝。”
卓雅不知道,那所谓的残疾妻子,如今便在她的眼前。她所接触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无论是慕容这个身份,他们夫妻的故事,甚至是慕容妻子这又瞎又哑的状态——都是编出来的谎话,只为在南詹部行走方便而已。
可哪知道,靖榕与郝连城深知道,这些事情是假的,可卓雅却以为这些事情是真的……
她非但确信无疑,甚至还深深自责着——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她现在还爱着慕容吧,哪怕这个男人在婚宴之上这样毫不犹豫离开,可她却终究还是爱着……
“你与慕容,乃是友情极深的好友吧。”卓雅突然这样问道。
靖榕不明白卓雅为何这样说,便是点了点头——她不知道卓雅此时想法,只是觉得如今这个时候,决计不是刺激卓雅的好时候,便是卓雅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一定是的……你肯在婚宴之上大闹,甚至肯冒着被人杀死的危险来救他……你们两个,一定有过命的交情……”卓雅这样推断道。
其实,她又说对了一半,他们两个,确实有过命的交情,只是却是郝连城深救过他很多次而已,而他们两个,却不是什么好朋友……
“既然你们两个是好朋友,那你必然是很了解他的了。”卓雅突然抬头,用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这样看着她。
被这样一双含满眼泪的眼睛看着,靖榕便不知不觉地点了点头。
“他与她的妻子,感情好吗?”卓雅不知为何,竟是问出了这样的话。
靖榕看了一眼卓雅,便是这样说道:“算是好吧。他与她倒是极年幼的时候遇见,后来又分开了一段时间,其中发生了一些纠葛,可到最后,好歹还是走到了一起,非但走到了一起,两人还遇到许许多多的事情,慕容他救了对方好多次,便是这份恩情,也已经是无论如何,都还不清了的吧……”
卓雅听了靖榕的叙述之后,却是眼睛一亮,便是这样问道:“如你所说,那慕容的夫人对慕容,乃是感激多于爱意……”
靖榕听完之后,便是一愣——这样的话,她也在郝连城钰面前听过。那时候,她是如此顽固地反驳着——就像她说的那样,一段感情的开始,无论是友情,或是感激,亦或是别的东西又如何呢?这段感情的最后,都已经是爱了,不是吗?这样,便够了。
她原本可以用反驳郝连城钰的说辞来反驳卓雅,可不知道为何,话在嘴边却开不了口,到最后,她说出的,却也只是:“是吧……也许你说的对……”
卓雅眼中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