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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部分

女帝之凤谋江山-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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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奇怪。

    秦萧离开之后,郝连城深还是寸步不离守在白布的另一侧。

    “前辈,靖榕伤势……”郝连城深迟疑问道。

    “有我在,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方磊笑这样开口说道。

    若是别人,许有夸大嫌疑,可他是谁?他是神医方磊笑。这大赤胡国之间,被人叫做神医的,有许多人,可真的担得上神医这个名号的,却没有几个,加之这医术、医德、医心,医识,竟只有他一个人能真的被人称作神医。

    盛雅燃虽医术比方磊笑高超,只是为人医德不善——这神医两字,可不单单只是医术便够了。所以方磊笑才是神医,而盛雅燃,却是毒手医仙。

    郝连城深将这颗心放了下来。

    方磊笑则将自己带着的那个破药箱放在了床头的那把凳子上,将药箱打开之后,方磊笑先是从那箱子里拿出一个银剪子,一一剪开靖榕身上原本包扎好的绷带。

    “这是什么手法,绑绷带就真的只是绑绷带,难道是把病人当做没有知觉的死猪吗?有的绑的这样紧,有的绑的这样松,有的打的节还压到了伤口……”这商队随行的大夫自然不会像方磊笑这样专业,更何况方磊笑虽是随意,可在医术之上却极尽挑剔,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是理所应当的。

    靖榕听完之后,一阵浅笑,只是压着笑意,弄疼了自己胸口上的伤。

    “要笑便笑,你这丫头,总是憋着笑,非但憋着笑,心里还总是憋着事,后生想要走进你心里,还总是被你关出来——你这丫头就是心里的事太多,所以才容不得这后生进去。”方磊笑这样漫不经心说道。

    只是在这白布另一边的郝连城深却是竖起耳朵听着。

    “前辈……”靖榕无奈说道。

    “好好好……我不多嘴,不多嘴就是了……”方磊笑无奈说道。

    便是将绷带解下之后,又开始挑剔起敷在靖榕伤口上的金疮药了:“这是什么金疮药啊,这样大一坨洒在伤口之上,便不是药效将伤口的血止住,是由这样大一坨的金疮药将伤口堵住才至于止血的吧……”

    嘴上虽是这样说,可手上却是极其轻柔,他手上拿着一块竹板子,将靖榕伤口之上的金疮药慢慢挑走——这靖榕伤口之上原本就是血淋淋的,金疮药浮在伤口之上,倒也不难打理。

    将一处伤口上原本的金疮药弄掉之后,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一瓶药来,将那药洒在靖榕的伤口之上,顿时伤口一阵火辣辣的疼,可这疼痛过后,原本还是流血的伤口却骤然之间止血了。

    “若是在我那药庐,便是做出一些敷完便结痂的也是可以的,只是出门外在太久,好药都用光了,便只要用一些差的了。”这敷完药便立刻止血的药居然会被说是差的药。

    “多谢前辈。”靖榕开口说道。

    “丫头啊,你这样可就不可爱了。”方磊笑叹了一口气,脸上表情严肃,竟半分不像刚刚脸上的表情一般轻松,“我知道,我那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在他手上可以活下来,想来是受了旁人想不到的苦。你这个年纪,乃是最好的年纪,可是我那师兄却硬生生的让你在最好的年纪迅速凋谢了。你比旁人聪明,比旁人勇敢,可你却比旁人活的更不开心。”

    “我……”靖榕脸色苍白,刚要开口,可到最后,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丫头!”白布之中,传来了方磊笑的惊叫声,而这一声叫声实在是太骇人,甚至让郝连城深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白布之后。

    所谓的男女之大妨,在这生死面前,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425一颗牙齿,你与我两难() 
“前辈,靖榕她……”郝连城深急急走到方磊笑面前,此时靖榕全身未着片缕,只是下面的身体用一点薄薄的被子掩盖着,可上半身的身体却是大白于天下的——她此时受伤,刚刚绑了绷带,自然是极不适合穿衣服的,若是衣服最后黏在了伤口上,受苦的也不过只是靖榕而已。

    只是郝连城深看了一眼靖榕的身体之后,便是急急来到了方磊笑面前,问着靖榕此时情况——并非靖榕身体没有吸引力,恰好相反,那是一具虽然有着伤口,却依旧有着完美身形的身体——可此时郝连城深更加在意靖榕的身体而已。

    “不好,很不好。”方磊笑这样说道。而这句话,在刚刚郝连城深遇到方磊笑的时候,郝连城深也曾这样说过。而此时,更不好的情况,发生了。

    “怎么?”郝连城深稳了稳心神,这样问道。

    “丫头中了蛊毒。”方磊笑皱了皱眉,这样说道。

    “蛊毒?”

    “不错,我虽善医术,可在蛊毒之上的造诣,却不及我的师妹花遥。”方磊笑如实说道。

    “可是你却解了我的蛊术!”郝连城深满怀期望说道,“你既然解了我的蛊毒,那自然也可以解了靖榕的蛊毒!”

    方磊笑见郝连城深这样关心则乱的样子,便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丫头的伤,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腰,这样说道。

    ——腰上的伤口,乃是茹夫人赐予的,而靖榕会受这个伤,乃是为了将自己从哈图府中救出去……也是因为这个伤口,靖榕才会全身上下都变得伤痕累累……

    “这个伤口,不过只是一个小伤而已……既然是小伤,那便不会太痛……可当时我在现场,我看到了丫头被那金簪刺到时候的模样——她一向都是惯于忍痛的人,可那时候产生的疼痛,竟然影响了她的动作——那个时候,我就该想到,那枚金簪,不简单。”方磊笑叹了一口气说道,“不,并非只是那枚金簪不简单而已,也许那刺入的动作,只是一个虚假的掩饰动作而已——只是为了掩饰对方将蛊虫放进靖榕身体里的动作。”

    方磊笑说完,便是慢慢站起身来,走到靖榕身边,小心翼翼将靖榕身子侧翻过去,当靖榕那个圆形伤口展现在郝连城深面前的时候,郝连城深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他欲言又止。

    “不错。”方磊笑点了点头。

    靖榕那纤细的侧腰之上,有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洞——那个洞,曾经贯穿过茹夫人一只金簪,可那并不是什么紧要伤,而茹夫人也没有想要至靖榕于死地——或是在众人面前,她要依旧保持自己一个柔弱的姿态,不可将人杀死。

    总之,这腰上的伤口,并非什么致命伤,也没有贯穿皮下的血管。

    可那个圆形的洞周围,却出现了一丝丝奇妙的,黑色花纹。

    “我尚不知丫头到底中了什么蛊,只是这蛊凶险,从这伤口中进入丫头身体,甚至似乎已经开始蚕食丫头身体里的器官了。”方磊笑凝重说道。

    “莫非神医没有办法了吗?”郝连城深急急问道。他脸上焦急,恨不得自己此时便是靖榕,恨不得自己是受伤的人。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此时丫头受不住!”方磊笑说道,“这但凡中了蛊毒,只要将毒虫取出来就好了,只是这蛊虫盘踞于内脏之中,若是想要将蛊虫取出,那就需要切开丫头腰侧,分开骨肉,才能将盘踞在丫头内脏之上的蛊虫拿出来。”

    “那就将靖榕腰侧切开!”郝连城深毫不犹豫说道,以方磊笑医术,切开腰侧不过只是留一个疤痕而已,留一个疤却救了靖榕的命,那实在是太合算不过了。

    “我做不到。”方磊笑摇摇头,这样说道。

    “为何做不到!”郝连城深几乎咆哮。

    “丫头身体根本受不住……她原本就是失血过多,而想要拿出蛊虫,必然需要切开丫头皮肤,而这切开皮肤之后所造成的失血,将会将她推到死亡边缘——人的血液并非无尽的,当血液流失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便会死的……若是我取出蛊虫,那便是在做着一个赌博的游戏而已,若是赢了,丫头便活了,若是输了,丫头便是失血过多而死……”方磊笑这样说道,“我从来不会将病人置于这种地步……只是你若是想要我动手,我亦是可以办到……终究,终究你是丫头最重要的人,也是将丫头当做最重要的人。”

    就仿佛医生与病人都束手无策、拿不出主意的时候,这时候,便是要病人最亲近的家属做出一个抉择来。

    “不!”郝连城深毫不犹豫说道。

    方磊笑倒是极其意外。

    “若是不开刀将靖榕身体里的蛊虫拿出,靖榕会失血而死的!虽然只有两成机会,但也是两成而已,若是不取出,怕是……”方磊笑欲言又止,而这后面所谓的怕是到底是什么,想来是所有人都明白的。

    “只有两成……”郝连城深抿了抿嘴唇,这样说道,“便是只有区区两成而已,难道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吗?”

    “别的办法?”

    “我只知道,这世上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千千万万种,这治病,想来也并非只有一种办法的……是否还有另一种办法,来帮靖榕解除身体里的病痛,可那成功率,却不只有单单两成。”郝连城深急迫问道。

    这时候,方磊笑脸上却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来:“我记得我的药箱里面有一颗万蛊之王的牙。”

    郝连城深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来。

    “只是……只是丫头将那牙磨成了粉,给你喝下去了……”方磊笑说完,便是沉默。

    他沉默,郝连城深亦是沉默。

    ——若是,若是那个时候,自己没喝下那杯酒,靖榕此时便有一颗万蛊之王的牙齿来解开自己身上的蛊毒了,可若是自己那时候自己没喝下那杯酒,此时靖榕也不用伤重至此,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人生,总是一件这样奇妙的事情……

426万蛊之王,他为你去寻找皆蛊之法了() 
“阿成呢?”迷迷糊糊起来,靖榕睁开眼睛,却只觉得透骨的寒冷——大赤身处北地,太阳升起的比大赤晚,可这里的白天,却是比大赤来的更炎热一些。

    靖榕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那细碎的阳光落下来,那分明是炎热的白天,可靖榕感受到的,却是难耐的寒意。

    怎么会冷呢?

    “丫头,你醒了。”见靖榕醒来了,方磊笑将靖榕扶了起来,擦了擦她脸上的汗。

    “我这是怎么了?”靖榕看了看方磊笑,又看了看自己,此时,她身处一个大型的木盆之中,那木盆足可容纳四五人沐浴,而自己则躺在那木盆里,身上缀满了冰块,而这冰块,便是靖榕身上寒意来源的地方。

    “丫头……一言难尽。”靖榕一醒来,问的便是两句话,第一句问的是郝连城深,而第二句问的才是自己。

    方磊笑听完靖榕的问话之后,也不回答,只是将一旁小药炉上煎制的药从里面拿出来,那药热气腾腾的,显然才开,而方磊笑却是吹也不吹,便将这要凑到了靖榕唇边:“丫头,喝吧。”

    这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若是此时下嘴,必然是会烫的舌头起跑,喉咙发烫的,甚至有可能会烫伤靖榕的胃。

    可靖榕却并未说上半句,只是默默张嘴,将那散发着热气的药喝了下去。

    “这药看起来热气腾腾的,可一喝下去却是冰凉如水的。”靖榕喝完之后,这样说道。

    “这世上所有事情本是如此,并不能只看表象,看似药性平和,实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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