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之凤谋江山-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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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靖榕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引起茹夫人惊讶——徒弟尚且如此年轻,却能一眼看出病灶何处,更何况这白发苍苍,行医几十年,被人敬重的师父呢?
果然,茹夫人脸上露出了普通病患脸上因有的神情:“我这眼睛,我是总在盼望它能有一天好起来的,若是神医能够将我治愈……我……我便是千恩万谢,必是重金酬谢!”
茹夫人说的重金,必然是重金了——她坐拥哈图府女主人这个身份几十年,虽无名号,可哈图府却是尽在她手。只是方磊笑却根本不在意那个。
“治病救人乃是医生天责,夫人且不必如此。请夫人先告诉我,你这眼睛,到底是怎么瞎的?”方磊笑问道。
茹夫人支支吾吾,最后才是咬了咬牙,说道:“乃是哈图族长,一个不小心所致。”
她便是这样说,只是一个不小心,却是小心,还是不小心呢?
402眼睛有疾,茹夫人是何等惊讶()
方磊笑露出了然表情——他若是惊讶,便是太假了。哈图在房中是如何动作,是谁人都知道的,且他已经活了这个岁数,若是在大惊小怪,反而是有些不妥当了。
倒是靖榕脸上露出了恰当好处惊讶的表情——她此时身份便只是一个年轻的学徒而已,受神医喜爱,有一些医术,有一些小聪明,喜欢插嘴——这样的人,听到一个女人被自己的丈夫毒打导致失明,是理所应当觉得惊讶的。
“族长他往日都还是不错的,只是有时候会心情不好……”茹夫人见两人这个样子,还是出声说了好话。
“夫人放心,这屋子里面听到的事情,我一旦出了屋子,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方磊笑这样说道,他又是回头,对靖榕说,“想来,我的小徒弟也是吧。”
靖榕立刻点头说道:“夫人放心。我与师父在一起诊断的病症也算是多的,这些事情,我还是明白的。”
“十六年前,族长见又是一个女孩,所以心情不好,我上去劝,他便将我推到一旁,也是我不注意……便是……便是一下子撞在了……柜子的角上……我便晕了过去……那是族长下的手,也无人敢扶,也无人敢请医生……晕了一天一夜后,我却醒了,醒了之后,除了脑袋有些疼,还有很多血外,却是没有什么别的大碍了……于是我去找府中大夫为我包扎……可没想到,有一天我在哄郡主睡觉的时候,却突然眼睛一花……”茹夫人说道这里,她皱了皱眉。
“您的眼睛,不是花了……而是……”方磊笑说到这里,便是点到即止。
茹夫人点点头说道:“不错,那是第一次。于是我找了府中大夫来看,那时候蒙毅才来几年而已,那时候他尚还年轻……他说我这脑袋里有一根血管被堵住了,而这根血管却恰恰是连接脑子与眼睛的所在……怕是以后,我的这只眼睛,都看不见了……”
“可并不是。”方磊笑又说。
“不错,我本以为自己的那只右眼是看不见了,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失去右眼的准备,可没想到半月之后,我的眼睛,却突然奇迹般的好了。”茹夫人说到奇迹的时候,眼中满是光。
“那并非是好了,乃是因为夫人那时候的血块还并不大,激动之后平静下来,血液速度便慢,而血块又小了,所以不再压迫血管,夫人的眼睛,便好了。”方磊笑解释道,只是这个道理,茹夫人却未必听得懂。
只是她听的一知半解,可也知道方磊笑却是说出了病因。
“后来我与蒙毅去说,蒙毅也大约说出了这样的话,只是他说他没有解决办法,且我便是只要不激动,这眼睛便不会瞎,所以这十几年来,我若是一旦激动了,右眼看不见,便对外只说自己是长了针眼,而去让蒙毅为我调配下火净心的药。”茹夫人摸了摸自己美丽的眼睛,这样说道。
“只是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方磊笑想了一想,这样说道,“是不是?”
“确实,初初前几年还有用,可后几年,却是越来越没用了。”茹夫人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
“你这在脑子里的血块非但不会变小,却只会越来越大而已,而当大到了一定的地步,便是吃的所谓下火静心的药再好,也于事无补了——最后的结局,便是夫人的这只眼睛……许未必只是这一只……”方磊笑摇了摇头说道。
“什么!”如此一说,茹夫人竟然是惊地站了起来,“莫非,我这一只眼睛也会瞎吗?”
方磊笑见茹夫人这个样子,也不觉得奇怪,只是仿佛平常一样说道:“许会如此,这眼睛本来也是一体双生的,一只眼睛瞎了,另一个眼睛也会瞎了却也并非没有可能。”
听到方磊笑肯定答案之后,茹夫人颓废坐下,却是想了一想之后,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对方磊笑说道:“神医千万救我!”
“我自当精力……只是……夫人……我可问问,你前些日子是因为何种原因而一时激动吗?”这话,才是方磊笑来这里最重要的目的。
茹夫人本来是苍白这一张脸,听到这句问话之后,却是一下子警觉了起来:“你问这些话,到底有什么用?”
“只是随口一问而已,这一时激动原因也是夫人发病原因。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刚刚问话,不过是问及导致夫人发病原因而已……”方磊笑本以为攻破了茹夫人心房,却没想到只是一句短暂问话而已,对方却警觉了起来。
“我激动的原因有千千万万,不单单只是前些日子那一种。”茹夫人如此回答,却决口不提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磊笑也不逼问。靖榕虽是心急,可看方磊笑这幅愁踔满志模样,倒也将这份心急压了下来——凡事过犹不及,若是逼得太紧,引得茹夫人怀疑可就不妙了。
“既然如此,我便是不再多问了。”方笑磊捻了捻胡子,一派风轻云淡模样,便是将手放在茹夫人手腕之上,细细诊断着……
茹夫人亦是沉下心来,看着方磊笑。
“夫人……”方磊笑脸上的表情,并不善。
“怎么……”茹夫人见方磊笑这幅模样,便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虽是哈图府的女主人,可在医生面前,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希望自己身体康健的普通病人而已,见大夫如此凝重模样,她自然是会慌张的。
方磊笑想了一想之后,将自己心中所想与茹夫人说了一说。
茹夫人脸上先是露出欣慰表情,然后却是疑惑,到最后,却是大骇,这大骇之后,却是茹夫人猛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说道:“方磊笑啊,方磊笑,你只是要杀了我吗?你难道不怕我先杀了你?”
(这里面关于所有病例的事情都是艺术的加工,眼睛是由神经连接的,可一篇古文用神经却是太现代了一点,所以用血管代替,就酱紫。)
403剖开头骨,你是在要我的命()
方磊笑第一句话说的是:“夫人,这个病,我是有七成把握可以治好的。”
听到方磊笑这样说,茹夫人脸上自然是露出了喜悦而欣慰的笑容。
而他的下一句话则是:“虽然有七成把握,可我却怕夫人不同意。”
听他这样一讲,茹夫人脸上自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自己的眼睛能够治好,自己自然是千恩万谢,如何会不同意呢?
方磊笑先是说了两个字:可是……
这茹夫人是聪明人,方磊笑也是聪明人,但凡聪明人都知道,这可是前面说的所有事情,那么这事情是多美好,多惬意,多么听着让人心情愉悦,可最后的终点,乃是这可是后面的一句话。当方磊笑说出这两字的时候,茹夫人自然是正襟危坐,听着对方后面要讲的事情。
“可是,这个方法……却是要剃掉夫人的头发,再割开夫人的头皮,再掀开夫人的头骨……”方磊笑这般说着,仿佛自己说的不过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茹夫人先是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再是恐怖,最后却是一跃而起。
“方磊笑,你这是想要杀了我吗?”茹夫人问道,“你杀了我之前,不怕我杀了你吗?”
“夫人且息怒。”靖榕开口安慰道,“且先听听我师父的讲法。”
方磊笑倒是脸上不惊不怒,只是捻了捻胡子,淡淡问道:“夫人可知道,人的头皮被掀开之后,这下面的雪白头盖骨,却不是单单一个毫无细缝的圆形骨头,咱们我头盖骨之上,乃是有一道道细缝的,若是道法的得当,将夫人头盖骨从那细缝之处掀开,便可以看到妇人病灶了,倒时候,便是老夫动手之时。将压迫夫人那根血管的血块拿出来后,夫人的眼睛,便不会再瞎了或是可能瞎了。”
“可你这是在要我的命!”茹夫人怒说道,“人被掀了头盖骨后,难道还能活吗?”
“能活。”方磊笑轻轻巧巧说出这样一句话,仿佛只是在说他是吃饭,或是喝水,而不是说在说掀开人头盖骨的可怕事情。
“你!”茹夫人听方磊笑这样说,却不知一时间要说什么话。胡国与大赤虽然有些文化往来,可与医术,还是有些粗鄙,可便是大赤人,信这人被挖掉头盖骨还能活的事情的人,也是不多的。故而茹夫人会这样想,实在是太正常了。
“夫人,我想举个例子,只是这例子有些涉及哈图族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两人正是闹的不可开交之际,这时候,突然靖榕开口道。
以哈图做比,这能比喻的究竟是什么?只是茹夫人虽然不喜欢拿哈图做例子,可是心中有有些疑惑,又想知道这人被掀开头盖骨后如何能活,又想知道自己的病,究竟是不是真的能够治好。
茹夫人想了一想,开口道:“我恕你无罪,你说吧。”
这样,靖榕才开口道:“夫人在哈图族长身边许久,想来是见过族长用刑的。”
原来她想说的,便是这个。
茹夫人点点头。她在哈图身边四十年,便是见识了他的各色手段,所谓暴虐,竟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赞扬了,哈图之残忍,是所有人所未见的,不给对方一丝后路,不给自己一点退路,斩草除根,便是对黄口小儿也能下得去手。
想到这里,茹夫人闭上了眼睛。她对靖榕点了头后,靖榕又继续了下去:“想来,夫人一定见过哈图族长威风的时候,族长奋勇杀敌,战在人前,将俘虏捕获之后,总是要做一些警示的。夫人是否见过族长将人的肚皮剖开?”
这哈图将人肚皮剖开倒是未必需要再战场上,只是靖榕要举这个例子,便要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将这件事情引出来,剖开人肚子是一件何等血腥残忍的事情,可将之放在战场上,放在战俘身上,却是不会让人觉得有多少奇怪了。
茹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可这笑容之后,却是点了点头:“不错,我确实看到过,只是你说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夫人可见过那些被剖开肚子的人立刻死的?”靖榕问道。
“我自然是看到过的,那些人被剖开肚子,胸膛之后,里面的器官一个个落下来,血流了一地……便是……便是……”说道这里,茹夫人脸色发白,竟是手有些颤抖。
“夫人,你许是误解我说的话了,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