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之凤谋江山-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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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还吐了吐舌头:“缪叔,我们错了!”
“当家的平日里虽然没什么架子,又与你们打成一片,可你要明白,他是当家的!当家的,终归是当家的!哪怕没什么架子,哪怕与你们打成一片,可他终究是宅子里说一不二的人物,终究是你们的救命恩人!”缪叔说话的声音,终究是不大的,却是一字一句都映在了两个少年心里。
寨子之中,郝连城深乃是大当家,而这位缪叔,乃是二当家,大当家为人平易近人,从不端着架子,加之武艺过人,人又正气,所以人人敬他爱他,可嘴上却也一样将他当做一个可损可说的普通人。
而这二当家虽然人长得瘦弱,却是初初维护大当家,不允许别人在嘴上轻慢大当家一句,为人虽然刻板不苟言笑,可算账、明事却是一把好手,故而大家也是极敬爱这二当家的。
“好了,缪叔,算了。”郝连城深挥了挥手,对缪叔说了一句。
缪叔虽然为人耿直刻板,却从不违逆郝连城深一句,见郝连城深这样说道,缪叔对那两个少年说:“今日里,有大当家为你们求情,便是算了,可若是有下一次……”
两个本来嬉皮笑脸的少年,如今梗着肩头,半句话也不敢说,头也不敢抬。
——这位缪叔虽然人长得瘦,可非但寨子里的账务是由他来管的,这刑法也是由他来管的。
——这位斯斯文文的缪叔也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这样奇奇怪怪的刑法,有让人表面上看不出伤,但实际上肉里面都已经被打烂的,也有受刑的时候让人痛彻心扉的,可几日伤便好的……
寨子里对这位缪叔有敬也有怕……可无规矩终究不成方圆,寨子里虽然多是好人,但也会有这么几个是不守规矩的。有不守规矩的,就有让他们守规矩的人。
缪叔训完了那几个少年,抬头看了看走在少女右侧的青年——对方眉目俊美,浑身上下是浑然天成的贵气——只可惜,是个瞎子。
少女倒是平淡的很——缪叔终究也是看管了美色的人,这样的姿色,在他眼里,不过是平平而已,可既然郝连城深这样喜欢,想来捏在手里当个玩物,也是可以的……
终究这个女子这样的身份,如何配得上郝连城深呢?缪叔这样心想着。
第三百零三章、村子()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太阳都快落山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那影影绰绰在黄色沙子中的一片碧绿。
早晚之间,沙漠的温差总是很大的,白天的时候是汗流浃背的,到夜晚的时候,这刀子一样绵软的风便从细缝里面搜刮着皮肤……
“快到了快到了……”张老爹喊了一喊,“到了绿洲,点上篝火,再暖几壶酒,喝上一大口,这冷就不怕了。”
到底是做了半辈子商人的男人,还是懂一些诱人之道的。知道商队经历过沙匪之灾,又走了许久,半累般饿,多数都已经有些走不动了。
如此一说,便有了望梅止渴的功效——仿佛真的已经喝到了酒一样,几个人的身子顿时暖了起来,加快了脚步。
连是靖榕,也不自觉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
——郝连城深自然是注意到了。
他接下了系在自己腰间的水壶,递给了靖榕。只是靖榕结果之后,将水壶壶口打开后,却又将水壶递给了秦萧……
秦萧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觉得靖榕递给了他什么,他接过捏了一捏后,发现是水,便喝了起来。
——沙漠里的水宝贝的仿佛金子一样,他早已经渴的受不了了,只是他明白这个道理,才强自支撑着。
待秦萧喝了几口水后,他将水壶递给靖榕,靖榕刚要喝下,却只见一团黑影闪过,将她手中水壶打下……
“阿忆,将你的水壶给我。”郝连城深喊了一声之后,那名叫阿忆的少年将自己腰间满满当当的水壶丢给了郝连城深,“喝这壶吧,刚刚那壶水不好喝。”
郝连城深这样若无其事说道。
——可水哪有不好喝的道理。不过是他看到靖榕要喝秦萧喝过的水时,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将水打翻在地而已。
——这秦萧喝的水,若是靖榕喝了,那岂不是……
那是我的美人儿,我的妻子,其容他人染指。郝连城深在心中愤愤想着。这名叫阿忆的少年自从宅子出来以后,就没喝过水,且这水壶又是新的。
靖榕看着青年稚气的动作,分明想笑,可到最后,都还是忍住了。
……
待到来到这个沙漠之中第一个绿洲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沙漠的夜色里,没有一丝阴云,天气晴朗的仿佛一块黑色的布料,而这布料上画着点点的星光……
“很美吧。”郝连城深躺在靖榕身侧,嘴角叼着一株野草这样说道,“我也曾去过大赤,看过大赤的夜色,可大赤的夜色,似乎总是比不上胡国的夜色,而胡国的夜色,又比不上沙海之中的夜色……”
靖榕抬起头,看了看这无垠天空……
“确实很美。”她既没回答郝连城深的问题,却也没有否认,只是说出了这样的感叹而已。
“我以前想过的,若是再遇见你,一点要带你来看看大漠的风沙,还有大漠的夜色,虽然有噬人的可怕,但是她的广阔和无垠也同样让人赞叹——沙漠啊,终究是美多过于丑恶的。”郝连城深这样说道。
他说的没错。因为这片沙漠大赤和胡国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不敢轻而易举地去侵犯他人的国土。
——这片沙漠,与所有的沙漠都是一样的,但她却另有一番意义。
“那个人,是大赤的三皇子吧。”郝连城深这样问道,虽然是问,可分明是一句陈述而已。
靖榕点点头。
“如今大赤的皇帝,是他的兄弟……想来如今,他也是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中吧……”就像我一样。后面一句,是郝连城深没有说出口的。
他与秦萧,在某些方面,是相似的。比如此时所身处的地方,比如喜欢的女人,比如此时的境地……
“他的眼睛,就是被……”靖榕看着绿洲中架起来的毡帐这样说着,秦萧终究身体不好,早早地睡下了,“我们如今到沙漠里来,便是为了要找到那个青夫人,让青夫人预测出能与秦萧眼睛所匹配的人。”
“他对你有恩吗?就像那个陆廉贞一样……”郝连城深不知为什么,突然这样问道。
靖榕一愣,摇了摇头:“不是有恩,只是我们曾经历过一样的困难……如今这困难已经远离了我们,却仍旧紧紧地咬在我们后面半点也不肯放开……”
“靖榕与他在一起很久了吗?”郝连城深问道。
“约摸有半年了。”靖榕回答道。
得到了这个回答后,郝连城深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将咬在嘴里的野草吐掉。
绿洲中的一块空地之上升起了篝火,这明亮的篝火旁,放着几壶小酒——张老爹刚刚所说的事情一一兑现,只是这酒每一个都是浅尝则止的——终究明天还要赶路的,喝的醉醺醺的,像是什么话。
郝连城深站了起来,从篝火旁拿了两壶酒过来,一壶递给靖榕,一壶则自己喝了两口。
“真是嫉妒啊。”酒喝了一半之后,郝连城深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嘴里散发着酒味,似乎是醉醺醺的。
可靖榕知道,他并没有醉。
“他与你相处半年,可我却没能与你呆上多久……想来你会选他却未选我,也是对的。”郝连城深的嘴里非但有酒味,也有醋味。
“我谁也没有选,非但没有选你,当然也没有选他。”靖榕将壶中之酒喝下一口之中,这样对郝连城深说。
喝酒暖心,这句话,确实不错。
听了靖榕这样说完之后,郝连城深的眼睛有一瞬间是亮的。
“靖榕啊,我那年说的话,一直没有忘记……男人的话,若是兑现不了,那又说他做什么呢?”郝连城深这样说道,“或是三年或是五载,我必十里红妆,迎娶靖榕回到胡国……”
这是他今日里,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有一瞬间,靖榕觉得自己醉了,但她知道,自己并没有醉。
她张了张嘴,想把实情说出来……可当她要开口的时候,却起风了……
这样大的风,将绿洲周围的沙子都卷了起来,天地之间混沌一片,连眼睛也睁不开来……可这风刮的时间并不长,待到尘埃落地的时候,才发现这绿洲旁边,竟然出现了一个村子%
村子?
第三百零四章、迷梦()
被那一瞬间的出现而震撼。
沙漠与绿洲之间,突袭了短暂的沉寂。
而沉寂过后,却是在绿洲中的人的错愕的惊叫声。
“天啊,怎么回事……刚刚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的,怎么突然会出现了一个村子?”
“是风吗?难道是风刮过来的……”
“难道是海市蜃楼吗?”
不,并不是!
若是这世上有如此真实的海市蜃楼的话,那便不单单只是造物主的神奇了。
这近在咫尺的位子……
靖榕是最先回过神来的,她也是里这个凭空出现的村子最近的人。
——这个村子很大,青色的巨大石砖铺满了村子的整个地面,石砖的缝隙之间还长着零星的绿色小草。房子乃是一般的砖瓦房,与寻常的屋顶不一样的是,这里的每个屋顶,都并非用茅草或是瓦砾铺成的,这里的屋顶乃是平平的,与屋子连成一体。
过了一点点时间之后,其中一间屋子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来。
这缝隙之间传出了一个孩子清脆的话语:“妈妈,停了停了!”
可下一秒,传来的,却是母亲的呵斥声:“胡乱打开门干什么!万一……”
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靖榕一闪身,踏入了那村子之中——踩在青石板之上感觉是与沙漠那种绵软的,仿佛很快就会沉下去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当靖榕敲响了那扇门的那一瞬间,绑在门上的那个铃铛,突然响了起来……
周围传来了一阵阵的,清脆的铃声——这时候靖榕才发现,这个村子每一栋房子的门上,都挂着一个铃铛。
起风了……
“靖榕!快回来!”郝连城深对靖榕这样喊着。
可是身处在那个村落之中的靖榕并听不见……外面狂风大作,天空与沙漠都快变成了一个颜色,而这个村落里,却只是刮着微风……
“什么,你说什么?”靖榕这样迟疑地问着,非但一步步问着,甚至还朝着郝连城深的方向走着……可走了几步,她便走不动了,她的身体,正在消失……随着整个村子在一起消失……
而郝连城深,也在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
曾经啊,抓不住她,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而已,无法将她放置于自己的臂弯之下,所以只能放手,任她远去。
那今天呢?
今天难道也要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就像几年前一样吗?
毫不迟疑地,郝连城深一跃入那风沙之中——他与靖榕的距离不过几尺而已,可中间隔着的,可是漫天的沙尘与刀割一样的风……
她的身体,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