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金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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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着纸钱,我心里突然升起一种错觉,这纸钱是烧给我自己的。
……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脑子晕乎乎的,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就记得赖皮周让我今晚早点睡,明天就去找他朋友。
我本以为今晚我是彻底一夜无眠,谁知道迷迷糊糊我就睡过去了,一觉睡到天亮。
和赖皮周约定的时间是早上9点,可我下楼拍门,这家伙却不在。
一直等到了下午两点多,他才满脸憔悴的从外边走回来,神情有些恍惚,好几次差点撞到门槛上。
我本来憋着一肚子的气想问他到底干啥去了,可见他这模样我硬生生的忍了。
“你去哪了?”我按住赖皮周问他。
他像是没听到似的,依旧低着头。
我又问了他好几遍,他才抬起头看我,双眼空洞洞的没有任何焦距。
我被他这表情吓了一跳,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你没事吧。
他没说话,绕开我就要走。
这一下我真的火大了,直接拉住他,说赖皮周你是不是有病啊,你知不知道耽搁我一天,等于是在害我的命。
他噢了一声。
我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火气,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刚要骂,谁知道他突然就哭了。
尼玛,一个中年汉子哭得和小孩似的,哭得那个撕心裂肺,弄得我顿时慌了手脚,嘴巴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赖皮周一边哭,一边扯着我衣领骂。
“老子辛辛苦苦出来工作,你他妈的给老子乱搞,你这个骚货!你不得好死!”
他这嗓子一吼出来,把街道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惊异的看着我们俩,那目光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赖皮周干啥呢这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子玩背背山,还把他抛弃了。
我咽了口唾沫,把他强行拉进屋子,这期间他还在破口大骂。
“我说老周啊,你这是干啥玩意,你到底咋了?”我拉着他进店铺,然后关上门,给他倒了杯水。
“我干啥了?”赖皮周眼睛红彤彤的,又开始吼:“我媳妇怀孕了!”
“怀孕了这是好事啊……”我话说到一半自己也愣住了,这赖皮周好像近两年都没回贵州老家,他媳妇竟然怀孕了?
这……
我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失去理智了,是男人都忍不了啊。
我也没再劝,也不知道该劝什么,就坐在他旁边听着他各种骂爹操、娘的,时不时递上一根烟。
昨天那算命的老头才说,谁靠近我谁倒霉。也不知道赖皮周是不是我害的,如果是的话,他估计要弄死我。
良久,赖皮周才停下,说小宇,我可能不能陪你一起去找我朋友了,我要回贵州一趟。
我顿时急了,说你不陪我去,我会死的。
赖皮周歉意的看我一眼,狠狠地抽了口烟。
“我也是没办法,我爸死的早,妈也被气得住院了,她老人家本来就有高血压,现在……”
说到这赖皮周没再说下去,满脸愧疚,时而又变得愤怒。
他都这样说了,我还能咋整。
我就说没事,你把你朋友的地址给我,我自己去找,总不能在这等死吧。
“你一个人行吗?”他有些犹豫。
我一咬牙,说不行也得行,就算前面是油锅我也得往下跳,要不然坐着等死?
“小宇,我真是对不住你啊!你看我家里这事……”赖皮周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摆摆手,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让他赶紧把地址给我。
他也没再矫情,在纸上刷刷的写了一个地址给我,说他朋友叫马亮,如果我找到他朋友,就说我是老周的侄儿,他朋友自然会帮我,不过让我小心他这人。
至于怎么个小心法,赖皮周没说,只是让我能忍则忍,他这朋友脾气不好。
我应了声,低头看赖皮周给我的地址。
他这朋友住在陕西落山县湾梁村。
当晚和赖皮周喝了一次酒,第二天一大早的我就坐飞机出发了。
从这儿没有直达陕西的飞机,我只能飞到西安转大巴,等到了县城,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赶了一天的路,我打算在县城里歇息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去村子里找马亮,不然大半夜到了村子我还真不知道去哪儿住。
小县城的条件并不是很好,很多都是民房自己改造成旅社。
开了间单人房,我拿着钥匙就上楼了。
这房子也不知道多久没装修过,走道两旁的墙壁都有些脱皮,不少地方都被人用尖锐的利器划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图案,还有写字的,什么某某某我爱你,某某妇科医院优惠大酬宾,学生打折。
一打开门,就能闻到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很久都没人住过。
六十块的单间就特么的配备了一张床和一个三叶吊扇,电视机还是很老式的那种插闭路线的,收不了几个台。
赶了一天的路,身上全都是灰尘,大热天的出了不少汗,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我就打算去厕所洗个热水澡。
好在这旅社是全天提供热水的,不然我真要骂娘。
正洗着头,我突然感觉水有点冷,不到半分钟这水就变得冰冷刺骨,厕所里的温度也在急剧下降,冻得我浑身直哆嗦。
“妈的,什么破地方!洗个澡都没热水。”我骂了一声,想赶紧随便洗洗就出去了。
闭着眼睛冲着头上的泡沫,虽然我看不到,可却能感觉到有个人就站在我旁边,静静地看着我洗澡。
这种感觉很真实,就像是你闭上眼睛装睡,有人把手放在你眼皮上晃,你虽然看不到,可是感觉得到。
妈的,不会又碰到那种东西了吧?
我微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惊恐地发现地板上除了我的影子以外,还多出了一道黑影,就站在我的后边。
我心猛地一缩,然后缓缓转过头。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突然闪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周围顿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紧接着,我感觉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从背后贴了上来,双手环抱住我的腰……
第8章 命悬一线()
尼玛,真的碰上那玩意了!
我不停地咽口水,也没敢往回看,怕一扭头就看到一张恐怖的脸。
我没回头,不过背后却传来一声声幽怨的笑声,搂着我腰的双手也越发的紧了,那长长的发丝顺着我的脖子掉落在胸膛上,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身上游走。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关掉水,然后向外走。
可刚往前走出一步,那双手却硬把我往后拉,强迫我整个背部贴在墙壁上,挤压之下我呼吸都有些困难。
卧槽,这脏东西不会是想把我拖进墙壁里吧?
我低下头想去扳开她的手,可看到这双手时我傻眼了。
这双手很瘦,上边没有多少肉,干瘦得像枯树枝似的,惨白的如同石灰,每一根指头上都长满了黄豆大小的水痘,不,这不是水痘。
准确的来说是一颗颗肉瘤,这肉瘤是透明的,每一颗肉瘤里都有一根黑色的细线,仔细看会发现这细线是一条条蠕动的虫子。
莫名的,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抱着我的女人不会就是我的良配吧?
想到她全身上下都是这种密密麻麻的类似疱疹的肉瘤,我就一阵反胃。
鬼使神差的,我竟然转过头去看她的脸,想看看她是不是满身都是肉瘤。
这一转,正好对上了一张惨白的脸。
她整个身体都埋在墙壁里,只有一个脑袋和两只手从墙壁里探出来。
她的脸有些浮肿,铁青铁青的,眼睛没有黑色的眼球,全都是眼白,她的脸皮像是泡在酸菜坛子里的泡菜,皱巴巴的拉拢下来,嘴微张,舌头黑漆漆的,牙齿也没几颗。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张开嘴巴也忘了尖叫。
她发出一声怪异而阴森的叫声,伸出舌头朝着我脸舔了一口,滑腻腻的,把我恶心的够呛。
而我的身体也被她越勒越紧,不停地往墙壁里拉。我本能的用手去扳开她的手,可无论我怎么使劲都搬不动,她那瘦小的手就像两把铁钳似的。
我能清楚的听到骨头被挤压发出的咯咯声,如果在这样下去,我内脏肯定会被她给挤出血。
意识在慢慢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
当我认为自己快死的时候,耳边猛地传来一声厉喝。
“滚!”
是一道很好听的女声。
随着这厉喝声响起,搂住我腰上的那双手猛地一颤,接着我身体轻了许多。
紧接着我感觉到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掌贴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抹了一把我的脸,然后就消失了,只留下一阵很熟悉的香味,有点像茉莉花的味道。
头顶的日光灯也再次亮了起来。
好半响我才回过神来,傻愣愣的看着身后的墙壁。
想要我命的女鬼已经不见了,墙壁上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水渍。
如果不是我看到肚子上还留下十道深深的指甲划痕,我都以为刚才那是梦。
我没敢在待在厕所,赶紧冲回房间穿好衣服,就往楼下跑。
我就算再傻也知道这房间不干净,要是再待下去我真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
如果不是那一声厉喝,指不定我刚才就已经交代了。
我到楼下大堂的时候那旅社老板在对着电视打哈欠,见我下楼就问我怎么不睡。
我寻思着这老板应该知道点什么,见周围没别人,我就拐着弯的问他:“老板你这地方不干净啊!”
他打了个哈欠,疑惑的说不可能啊,每天都搞卫生的。
我知道他会错意,就直接了当的说我刚才看到脏东西了。
那老板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声音高了几分,说不可能,大晚上的让我不要瞎说。
虽然他嘴上极力否认,可在我说到有脏东西的时候,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慌乱和惊恐骗不了我。
瞬间我就恼了,把衣服撩起来,指着肚子上十道抓伤的痕迹给他看。
“我瞎说?老子要不是命大差点就交代了!”
看到那十道抓痕的时候,老板眼珠子明显瞪圆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胖嘟嘟的脸上挤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小哥你别开玩笑了,我看你是找小姐干那事的时候被抓伤的吧。
“你他妈眼瞎,这是人抓伤的吗?”我肚子上这伤口黑漆漆的,伤口周围皮有点向外翻,很痒,隐约还有一股臭味。
不等老板说完,我就说老板你再不说实话,信不信只要有客人进来我就跟他说你这儿死过人,我看你生意还怎么做。
其实我也只是吓唬他,我哪有这闲工夫破坏他生意。
问这么多我无非是想搞明白一个事情,今晚碰到的脏东西是本就在这旅社的,还是一直跟着我的。
不搞清楚这事,我走到哪儿都不安宁,上厕所拉泡屎我都害怕坑里伸出来一只手。
胖老板见我大声吼,他也慌了,陪着笑脸拉着我,说哥们你别喊,你这样喊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说完他赶紧拉着我坐下,给我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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