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妖孽师兄:闺秀来袭-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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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环住他的腰身,“师兄,容儿素知你心性,你并非气量狭小之人,此番如此,必有缘故。”我望着他幽深似夜的眸,“倒是这帝师,师兄可有了人选?”
第237章 西南,开始(1)()
远天的烟火渐渐稀薄,春日的夜仍带着一抹寒凉,一丝一缕地袭上心头。
他轻拥我入怀,温热的怀抱一丝一丝地暖了我的身心,半晌,他笑问:“容儿可是有了好人选?”
我沉思片刻,道:“帝师不仅要德高望重,有经世之才,而且要与朝中诸方势力无涉,一心为忆儿,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倒是有一个,只是不知他老人家”
他幽深的眸子现出了暗夜明星样的光彩:“容儿与我心有灵犀。”
闺秀来袭
四月初一,新帝登基,摄政秦王代皇帝陛下下谕旨:新帝登基,万象更新,取“天道康宁”之意,改次年年号“乾宁”。
另,闻定南王缠…绵病榻,圣心不忍,又慨叹其常年驻守西南,劳苦功高,特召定南王薛绪返京调养。
四月十六,定南王上奏请罪称,池州地远,至京路长,于素体不宜,请居池州王府暂养。
摄政秦王代皇帝陛下下谕旨:不允。再请定南王上京。
四月二十五,属国南越国王蒙戈仓皇入京,言皇叔塞托谋夺其王位,其后妃、子女皆被俘,蒙戈疑塞托背后有不明兵马支持。
四月二十六,摄政秦王代皇帝陛下下谕旨:着池州提督秦云汉入京述职。另,三请定南王上京。
五月初三,华灯初上,摄政秦王薛缥,已于王府书房内跪一日,叶容不安。
远天一弯新月,盈盈如新画就的娥眉,月光缥缈疏离,若笼上了一层淡纱。花香疏影里,我扯过忆儿,“陛下,现下你皇叔的性命在陛下手上,陛下可愿一救?”
“嗯。”忆儿郑重点头。
我指着窗内一痕蓝袍身影,殷殷嘱咐:“瞧见里头那个爷爷了吗?陛下把这碗酥酪端给爷爷,便可救得皇叔一命。”
小皇帝摆起了架子:“那老头欺负皇叔,朕才不要给他吃酥酪呢!朕要留着自己吃!”
我正色:“小孩子家家的,不准吃甜食!坏了牙可怎生好?”
他一撇嘴,趾高气扬道:“朕是皇帝,朕与旁的小孩子不一样!”
我肃然问:“陛下,你用不用吃饭?”
他茫然点头:“用。”
我再问:“陛下,你用不用上茅厕?”
他再点头:“用。”
我狠狠拽起他的腮帮子:“陛下,你疼不疼?”
他龇牙咧嘴:“疼疼疼”
我总结:“那你哪里和旁的小孩子不一样?”
他垂头沉思:“嗯”
我指挥:“去,端酥酪给爷爷吃!”
薄雾般的窗纱上,朦朦胧胧地隐了杏树斑驳轻淡的影儿,我悄悄靠在窗下,听得屋内,忆儿脆生生的一声:“爷爷。”
半晌,是师父肃穆端然的声音:“草民参见陛下。”
忆儿沉稳:“平身。”
吾师无量居士向来诲人不倦:“陛下,草民是陛下的太叔公,不是陛下的爷爷。”
“嗒”的一声,忆儿气哼哼搁下酥酪,气势凌人道:“朕天子之尊,朕不管你是何人,朕命你放皇叔回房歇息!”
哎呦,错了错了!
(ps:乍暖还寒天,阿徐不幸染病头昏脑涨暂且一更)
第238章 西南,开始(2)()
小皇帝尚年幼,不知天有几丈高,地有几寸厚,更不知吾师无量居士乃是天下第一老奸巨猾之人,唉,怕是小白师兄要做那池鱼!
晚风如一双温柔手,和缓地拂起薄雾窗纱,师父啜了口茶,嘴角划出新月般幽凉的弧度:“十一,你将皇帝陛下教得颇有天子之威嘛!”
他前额触地,恭声道:“徒儿无能,师父息怒。”
师父嗤笑:“草民一介山野村夫,哪里担得起摄政王如此大礼?原该草民向摄政王行礼才是!”
他纤瘦的身影在薄雾窗纱上晃了一晃,“徒儿不敢。”
“啪”,是瓷器猛地撞落地面的清脆之声,“摄政秦王,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你还有何不敢?”
有须臾的沉静,书房内的师徒二人,本都喜怒不形于色,此番却是一个雷霆震怒,一个惶恐不已。
“哇——”,有孩子的大哭打破了片刻的沉默,小小的忆儿死死抱住小白师兄胳膊,哭喊道:“爷爷欺负皇叔!是坏人!爷爷是坏人!”
如岱岳般沉稳的师父蓦地一怔,半晌,撩了袍子,缓缓跪在了小白师兄对面,“草民僭越了。”
暖风徐徐扑上面颊,却蕴出了一层一层的薄凉。
“师父,”我再忍不住,疾步转进书房,“咚”地跪倒,“此事是徒儿的主意,您老人家莫再责怪师兄了!”
登时,宽大的书房一片岑寂,面上的凉意一分一分地沁入心间,再也回不去了吗?太息山上师徒无间、和乐融融的岁月,再也回不去了吗?
我师徒三人皆默默跪着,再不言语。
小小的忆儿愣愣将我三人扫了一圈,抽抽噎噎来了句:“众众卿平身。”
吾师无量居士确是高人,蓝衣袍摆一拂,“谢陛下!”
我偷眼再瞧,哪里还有啥子雷霆之色?
他老人家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慈和模样,“陛下,来,酥酪给陛下吃。”
小皇帝吸了吸鼻涕,噌噌奔到师父身边,嗡里嗡气道:“爷爷真好,竟比姐姐还好”
登时,拔凉心尖暖了七分,我徐徐一叹,唉,我皇朝有此英明圣主,想必国祚绵长,盛而不衰啊!
师父笑意盈盈抱起忆儿,“陛下圣明。”
我与小白师兄凄凄惨惨戚戚地跪在冷硬冷硬的地砖上,眼睁睁瞧着那一老一小,你一口来,我一口,将一碗糖蒸酥酪吃得一干二净。
半晌,师父他老人家拭了拭嘴角,“嗯,俗语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为师既吃了你的酥酪十二,你便说说吧!”
我仔细捋了捋纷杂思绪,解释:“师父,您老人家闲云野鹤,性好高远,师兄若直言请您出山为帝师,您老人家必是不允”
略略一顿,偷见师父面上一片风和日丽,我方大着胆子续道:“徒儿深知您和蔼慈厚,视不孝徒叶容为己出,才斗胆出此下策,让师兄去信,言徒儿毒发昏迷不过是想先请您老人家下了山,再做筹谋并非有意欺瞒”
乌云遮住了丽日,和风变成了龙卷风,师父冷哼:“哦?若草民不愿为帝师,秦王殿下还想拘禁了草民不成?”
第239章 西南,开始(3)()
他又是前额触地,跪伏大礼,“徒儿不敢。”
师父不理,对着忆儿倒是和颜悦色:“陛下,草民的孙儿亦如陛下这般可爱,过几年他便能陪伴圣驾,随着陛下爬树下河了呢。”
忆儿一双大眼睛亮得如对小火把,“爬树?下河?朕也能爬树下河吗?”
师父笑如春风:“自然。”
窝在师父怀里的忆儿兴奋地抿起嘴唇,“吧唧”对着师父亲了一口。
唉,一碗酥酪、一句好话,吾师无量便让堂堂皇朝陛下,心悦诚服地缴了械,登时,心中对吾师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大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昏黄跳动的烛影在小白师兄苍白的唇瓣上摇曳,直似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殿下,西南急报。”忽地,门外侍从急切的声音搅动了初夏暖意。
“终于开始了”他墨染的黑眸,冷冽得如数九寒天里的朔风。
“师兄?”心弦陡然一紧,似有缭乱的铮铮琴音自心底而起,直叫人焦躁。
他唇畔绽开了一朵艳似芙蕖的笑意:“师父,容徒儿处置了薛绪贼子,再来向师父请罪!”说罢,他前额触地,重重一叩。
闺秀来袭
五月初三,西南巡抚刘成林八百里急报:“定南王薛绪于四月二十九以‘诛薛缥,清君侧1’之名起兵,其间,例数摄政秦王三大罪状:其一,孤我幼主,欲窃国权,大不敬;其二,殴残贵戚,拘禁良臣,暴虐成性;其三,豢养男宠,淫乱宫闱,德行亏劣。”
摄政秦王代皇帝陛下下谕旨:定南王薛绪乱臣贼子,谋逆反叛,着池州提督秦云汉,勤王平叛。
五月初五,一十三位朝臣联名上书,请罢秦王摄政之权。
摄政秦王代皇帝陛下下谕旨:不允。
五月初八,西南巡抚刘成林八百里急报:“定南王一部所向披靡,连克西南六城,池州提督秦云汉战死。”
五月初九,礼部尚书李修率三十二位朝臣跪于仪元殿外,请罢秦王摄政之权。。
皇帝陛下携摄政秦王亲至仪元殿,下谕旨:李修逼宫,大逆不道,杀无赦!
闺秀来袭
斜阳若金,照在青瓦琉璃之上,碧光粼粼,晃得人睁不开眼。秦王府的四围高墙隔开了如沸物议、纷飞战火,自成一片安然。
垂柳绿荫下,阴凉如水,他毅然跪倒:“师父如不允,徒儿便长跪不起!”
师父呷一口莲子清茶,眼眸沉静得似暮色下的荷池,“十一啊,此事绝无转圜,你即便跪死在此处,为师也断然不能为帝师的。”
我赶忙道:“师父诲人不倦,天下皆知,青年才俊趋之若鹜,莫不想拜入我太息山,即便为仆从杂役,于师父身边洒扫做饭亦是愿意的徒儿与师兄不及师父一点皮毛,不能教导陛下为一代圣主明君,还望师父体恤”
师父幽幽一叹,拂起柳条款摆,“你俩莫怪为师无情,只是当年,为师曾于薛家先祖灵前起誓,此生再不踏进皇宫内城半步此番身处王府,已是不该,为帝师更是不能”
忆儿咽下最后一口马蹄糕,咂吧咂吧嘴问:“爷爷,‘先祖’是死人,对吗?”
注:1清君侧:清除皇帝身边的奸臣。
第240章 西南,开始(4)()
浅金的斜阳自稀疏的柳枝间流泻如水,在湖畔的青石地上投下斑斑支离破碎的光影。
师父眉眼笑眯成了纤细柳条,“陛下圣明,‘先祖’确是已故之人。”
忆儿托着胖嘟嘟的腮帮子,疑惑:“皇爷爷和母妃打从成了死人,再没开口说过话,想来‘先祖’也不会说话的,那那旁的人怎生知晓爷爷起过誓呢?”
“小四儿”师父望着忆儿的眼眸如碧空悠远,清淡的声音里含了丝怅然,“这真真是小四儿的孩子啊”
风起无声,拂动了柳条一点一点地划过湖面,搅动了满湖碎金。
小白师兄面上带了笑,可那笑中深重的忧伤,似一瓣被雨水打湿的荷花,沉沉地抬不起来,“师父,皇兄皇兄于师父膝下承教七年,师父便看在皇兄面上”
一圈一圈细碎的涟漪,在金色的湖面上缓缓荡漾开去,似是直直撞上了我的心间,震动了心湖翻涌。
师父一拂盈风广袖,断然道:“十一不必再言!”
他伏地为礼,哀哀道:“徒儿求师父!”
师父徐徐起身,“十一,你诳骗为师下山,为师一口怒气还未消尽,你既愿跪,便跪着吧!”
我凄然一声:“师父!”
斜日暮光下,师父眸中笑意一拂而过,“十二,你做的菱粉糕为师想得很,正巧此间无事,你便往厨房做盘糕饼吧!”
闺秀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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