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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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他把全副的精力,都放在重整事业上,拥有一切的日子,他从出生开始就过得理所当然,从没想到过,要更多更多,从前对那些贪婪永无止境的人心存鄙视,但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原来这世上,有些东西,不费尽心思,是留不住的,有些人,不是你遇到了就可以,要守住幸福,究竟要多么强大,多么有力量,才可以?
一天工作16个小时,把自己忙碌到没有时间回想任何过去的片断,可是思念无孔不入,一开始的时候,频繁做梦,梦里总是和留白相亲相爱地在一起,她牵着茉莉,笑得温柔,醒来的时候,看到身边一片空荡,只觉得无限心痛。不知有多少次,冲动地想买张机票,飞回去将她带走,不是没有奢望过,总有一天,他与她,能够回到过去的生活,享受那样无边无际的幸福。但是终有一日,辗转听说,她与肖,最终生活在了一起。这个消息,是从一个客户口中得知,当时那单生意,已经谈妥,双方正要在合同上最终签字确认。谈得融洽,宾主尽欢,不由边落笔边闲聊几句,那人津津乐道地讲出这件事情,说鼎鼎大名的袁家一把手,最近有了新夫人,居然还是个带着孩子的离婚女人,他本来不敢相信,后来有一次机缘凑巧,在某个会所看到他们。
听到肖的名字,他已经有点心潮起伏,指掌用力,只是握住手中的笔,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静静追问,“那位新夫人,是什么样的?”
“很漂亮啊,看不出有个三四岁的女儿,名字还很特别,叫什么留白的,就是对人挺冷淡,除了肖和小孩,跟别人都不太搭话。”
啪地一声,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断裂,手中的笔重重落下去,竟把底下的文件都划破了,那客户惊讶地看着他,匆匆站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走到会议室外。一个人胡乱找了个角落,只是愣愣地站着,嘴唇都微微发麻,仰起头,只觉得身子突然落进寒凉的冰水里,那么冷。翻来覆去,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盘旋在脑海里,没有了,他的留白,没有了。心里某个地方,瞬时冰封,明白得透彻,从此以后,什么都不可能让那里暖起来了,什么都不可能。
自此他更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事业上,没有目标的,只是无止境地做下去,做下去,不知不觉,资产翻了再翻,但是他却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自闭,终于有一日,连他的父亲都看不下去,出声劝了一句,如果想回去看看,就回去吧。
宛如当头一棒,他几乎没有暴跳起来,谁说我想回去?但是父亲凄凉叹息,面前的老人,这一辈子,原本意气风发,手段狠辣,习惯掌控家里每一个人的生活,就是这个人,一手毁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但是到了现在,他居然这样语调凄凉地恳求他,放下一切,回去看看。
其实是怨恨的,一直是怨恨的,可是这一刻,望着面前苍老的脸,只觉得悲从中来。就这样掉头离开,做了梦里做过无数遍的事情,飞了回来。
只是想看看留白,看一眼也好,想知道她是幸福的,快乐的,想知道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里,他都没有合眼,努力地,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这么说着。叫了车,司机问他去哪里,他却一时愣住了,去哪里?去哪里可以找到留白?
“先生?你想好了没有?”司机等得不耐烦,开始催促。
“先去酒店吧。”眼神一黯,现在的他于这个城市,不过是个过客罢了。
待续
4、留白
清晨起身,肖在身边,伸手过来揽住我的腰,大有不许我起床的架势。笑着抓开他的手,这个男人,有时会在我面前露出非常孩子气的一面,幸好也只是在我面前,否则给他那些下属看到,岂不是要惊脱下巴。
到茉莉的房间,唤她起床,天色微有些阴沉,只觉得闷热,没来由的心思烦躁,给茉莉扎辫子的时候,一时走神,听到她小小的痛呼,“妈妈,好痛。”
赶忙停下手,对着她的发根吹气,“对不起,妈妈扎得太紧了。”
“没关系,”她甜甜地笑,对着镜子臭美,“妈妈会扎布卡娃娃的小辫子,比肖爸爸扎得漂亮。”
哭笑不得,有一次周末,我睡得迟了,醒来只看到肖正满头大汗地与茉莉的头发做斗争,小家伙对着镜子扁嘴,又不敢说,看到我下来,两个人的表情都是脱离苦海。
送她去幼儿园,园门口的老师远远看到,一把就把茉莉抱过去,“小茉莉,今天也打扮得好漂亮。”
笑着摆手离开,坐进车里,又觉得闷热,怎么已近深秋,上海的天气还这么怪异。到了学校,桌上摆了包橘子,一问,原来是同事的婆婆来了,带来自家种的土产,给大家尝鲜。上了两节课,嘴馋,剥开吃了一个,旁边有人奇怪,“留白,那橘子好酸,我们吃了一口都扔了,你怎么吃得这么开心。”
“酸吗?我不觉得啊。”意犹未尽,伸手又剥了一个。突然动作顿住,只是怔忡,半晌,站起身来,拨电话到学部,“是,下午我要请假,去医院。”
握着检验单,走出医院大门。阴沉的天色终于褪去,秋日阳光洒下来,很是温暖。抬头,眯起眼睛,手已经伸进包里去摸电话,不知为何,又收了回来。
一个孩子,我的,肖的,我和肖的,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一个家庭中,夫妻反倒是唯一没有血缘关系的组合,唯有藉着孩子,两个人才能血脉相连,从此一生都会以此为系。
肖是想要一个孩子的,时不时地会在我面前提起,并且对儿女成群的朋友公开表示无比羡慕,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而我,以后就真的和这个人,水乳交融,分不开了。
分不开了——散漫地开车,不知不觉,久违的道路出现在面前,转入小巷,将车停进熟悉角落里,坐在车里,长久地发呆。很久没来了,只是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些什么,本能地,又躲进熟悉的角落,发呆。这个习惯,究竟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很久以前,有个人明白,会一直找到这里,敲我的车窗,把我拉出来,追问我为什么,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好像已经过了几个世纪,久得连我自己,都以为要忘记了,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茫然接起,肖在那头声音急切,“留白,我刚才打电话去你的学校,她们说你请假去了医院,怎么了?”
“肖——”这声音,好像一阵有力的风,吹得我瞬间清醒,肖,我有了你的小孩,你高兴吗?你想做爸爸,想了很久了吧,很快,你就能如愿以偿了。许多话活泼泼地从心里冒出来,但说出口的,只是简单的一句,“没什么事,晚上见面再跟你说。”
“开什么玩笑,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接你。”那边有车门拍上的声音,然后就听他发动车子。
“我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笑,不想在电话里告诉他,不想错过肖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一定是精彩非常的吧。挂上电话,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小巷,我也发动车子,准备驶离,透过斑驳树影,阳光从晶亮的车窗上闪过,突然看到巷口站着一个男人,愣愣地盯着我,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
楚承?!!!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堪堪在他身前顿住,我坐在车里,一时不知是真是幻,世界轰然崩塌,不敢眨眼,只怕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再次睁开,他只是一个幻影。
待续
三个人轮流写,累啊,下面轮到谁来
5、肖
大大:小楚啊,真对不起,好像群众对你的意见很大哦,大大刚把你写得冒出个头,就有人想把你拍飞回去。
楚承:黑线条!你这个女人,把我虐成这样,做后妈上瘾了是不是?
大大:擦汗中——实在没办法啊,本来你素大大最心爱的主角的说,没想到写啊写啊,风头全被肖抢去了,还有亲威胁如果把留白写回给你,连妃子笑她都不看了,这两天背后好寒——
肖:大大,刚才好像听到你说,要把留白写回给谁?
大大:抱头傻笑中——厚厚,那个肖,你怎么老是突然出现,大大不经吓,小心肝现在扑通扑通的。
肖:是不是太平无事的日子过得很开心?
大大:不是不是,啊啊,太平日子还是要过的,这个小楚啊,拜托你去看看投票调查,让大大随便写个番外的呼声最高的说,所以对不起你啦,呜呜
楚承:——总之落到你这个女人的手里,我无话可说。
大大:流泪中,小楚啊,以后,以后好不好?大大总有一日,给你写一个完美结局出来,现在就请先闪一下边,让留白把那个金娇贵的宝宝生出来再说。qi书…奇书…齐书否则估计大大没命给你写将来啊。
大大无力飘走ing,肖的魅力还实在是大,那么多亲亲力挺你,小奸小恶的大大,实在不敢犯众怒啊。楚承阿,大大是你的后妈,对不起——对不起——重复一百遍啊一百遍。
肖
面前的报告,寥寥数语,一眼便能看完。其实昨天下午,已经看过一遍,就这几句话,让他翻来覆去,足足想了一个晚上,心里烦躁,早晨看到留白起身,居然下意识地抱住她的腰,只是不想让她从身边走开。甚至认真考虑,如果可以,就把她整天地留在身边三尺以内的地方,抬眼就可以看到。
疯了!推开面前的报告,走到窗前,只觉得微微气闷。
楚承,你这个小子,回来干什么?
两年前,不是没想过要把楚家赶尽杀绝,但是周从中回旋,心里到底还碍着留白的感受,楚承离开的时候,最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稍稍松手,只盼着这人从此消失,再不出现。但他本性谨慎,对楚承和留白的过去,又总有些心存顾忌,思前想后,还是派了加拿大的人手,时刻注意楚家的动向。
这样的安排,被别人知道,总会觉得他百般算计,甚至微有些卑鄙吧?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其实心里,总是有些恐惧的,当年没有得到留白的时候,害怕得不到,现在得到了,又害怕可能会失去。心底深处,明白通透,他的留白,再怎样名正言顺,都是当年他费尽心思,从那个家伙手中,生生夺过来的。生生地,夺了过来。那样曲折迂回,那样小心翼翼,那样机关算尽,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任何意外,来夺走他得之不易的珍宝。
微微眯了眼睛,窗外秋高气爽,蓝天白云,回身抓起桌上的电话,拨去留白的学校,想听听她的声音,一定能够让自己心情安定。
“留白?留白请假去了医院啊,你拨她的手机。”
去了医院?为什么?早上还是好好的,心里诧异焦急,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秘书正抱着文件准备叩门,被他猛拉开门的动作下了一跳。
“袁总,您去哪里?十分钟以后还有一个会议等着您呢。”跟在他的身后,秘书几乎没有小跑起来。
“取消。”他已经走进电梯,按键下楼,来不及,走到车边,已经拨电话给留白,“留白,我刚才打电话去你的学校,她们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