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上无妻-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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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万大夫跟朱梓沫说的话一样。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忙让朱妈端了水给朱梓夏擦净脸上的血渍,然后谢过万大夫将其送走后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林采兮轻步上前看看躺在床上的朱梓夏,轻声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梓夏怎么反应这么强烈?”
老夫人又叹了口气,“前几日薛媒婆为梓夏寻了一门亲事,是城南张家的公子,虽是庶出,条件倒还不错,最关键的时候符合姨奶奶的心思,这张公子愿意入赘到咱们朱府里来。我倒未多想,梓夏能留在府里也是好事,我想姨奶奶也是心疼梓夏,再加上梓源还躺在床上,虽说偶尔醒过来说几句话,但情况一直不太好,姨奶奶想留下梓夏的心思我也能体会到,只是想不到梓夏的态度竟是这般激烈,前几日还反应的还只是淡淡的,我原想也许是女儿家的娇羞,谁知道今日居然出了这样的事。也怪我平日里没注意到这些,倘若真像姨奶奶所说……”老夫人说着看了一眼朱梓夏。没接着说下去。
朱梓沫反倒笑了笑,“娘,姨奶奶的心思固然好,但您不是也说了么?梓夏的幸福才最重要,假若她真的有了意中人,咱们不妨先看看,如果也合了咱们的意,又跟梓夏情投意合,岂不是美事一桩。”
老夫人默不作声,忧心的看了一眼朱梓夏,她虽然怜惜朱梓夏。但却也不容她做出有辱门风的事,如果有人知道朱家的小姐竟在寺里同人私定了终身,传出去不但坏了朱府的名声,也坏了朱梓夏的名声。
林采兮瞧了瞧老夫人脸色,多少能明白她心中所想,遂缓声道,“四少爷说的对,但女人家的名节最为重要,莫说咱们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这种事,即便是真的有,咱们也要想个法子,既不会让人坏了小姐的名声,又能如了小姐的愿。而现在咱们也不能露出这样的意思来,梓夏小姐反应这么强烈,倘若知道咱们这般心思,定然又要寻死,岂不是害了她?”
这话既顾及了朱梓夏的名声又照顾了朱梓夏此时的心情,正说到老夫人心坎里,她微微点头,面色渐渐舒缓开来,“采兮说的是,得想个办法才行。”忽然又想起个事来,急着道,“坏了,我倒忘记问姨奶奶了,她是不是已经答应了张家的公子?朱妈,你快去找人把薛媒婆叫来。”
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朱梓夏却恰好苏醒过来,正好听到薛媒婆三个字,登时一阵急火攻心,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大声叫道,“不让她来不要让她来。”
老夫人吓了一跳,忙回过头看她,她半个身子已滑下床来,朱梓沫忙扶住她,轻声道,“梓夏。你头上还有伤,激动不得。”朱梓夏却不顾这许多,挣扎着要下床,哭喊着道,“老夫人,您让我死了去吧,自己的亲娘都能说出那些话来,换了外人又怎么看我?”
老夫人忙疾步上前,将她按在床上,厉声道,“梓夏,莫说你母亲说你,即便是外头的人说你,你也不能轻易的就寻了短见。梓夏,我相信你是个识大体懂事儿的好孩子,怎么竟会做出这种傻事来?”
朱梓夏挣着又要坐起身,嘴里说道,“老夫人,您放心,梓夏从没做过让朱家丢脸的事,梓夏不会让咱们朱府蒙羞的。”
老夫人见她激动的满面通红,说出的话儿却清醒,遂又按着她身子道,“梓夏,我相信你,你是个好孩子,我看着你长大的,你断不会做那些事,你母亲也是急糊涂了,你何苦作践你自己?你放心好了,我已经给你母亲说了,你的亲事以后不要她管了。我叫薛媒婆来,是让她推掉张家公子的亲事的。”
闻言朱梓夏激动的情绪才缓缓稳下来,低着头嘤嘤哭泣起来,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后背,眼圈儿也跟着红起来,却不劝她,任由她自个儿哭。
哭了一阵,朱梓夏缓缓抬起头看着老夫人,眼圈儿通红,“老夫人,梓夏不懂事儿,让您为**心为难了。我实在……实在是……”
老夫人握了握她的手,“梓夏,你莫说这些话,你虽不是我生的,但好歹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子我清楚的很,实在是你母亲说话太伤人,只是你却不可搭上自己的性命。”
朱梓夏点点头,抬头瞧见朱梓沫站在床边,心里一喜,遂低声道,“四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若动作慢一点,就能先看到我回来了,我正好在你撞头的时候进来的。瞧瞧你,四哥一回来就让我看到这么惊心动魄的事,吓得四哥心都炸开了,傻丫头。”朱梓沫宠溺的看一眼朱梓夏,对于这个小他一两岁的妹妹,他一直有种特殊的感情。
朱梓夏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低声道,“四哥,不要再笑我了。”
“姑姑,你的伤口疼么?”朱澈小心翼翼的走上来,他是随着朱梓沫进来的,恰好看到朱梓夏额头上流下来的鲜血,当时便吓得手冰冷,这会儿见她醒过来了,受了惊吓的心才缓过来一些。
朱梓夏惊喜的抬头,。。。
242。心里有人
242。心里有人待朱梓夏情绪稍稍稳定些。老夫人便命人将她送回夏园休息。
朱梓夏还未走出房去,朱妈便急急的进来了,低声禀道,“老夫人,薛媒婆来了。”
朱梓夏身子一颤,立时站住,神情有些激动。
老夫人瞪了朱妈一眼,转过头对朱梓夏微微一笑,“梓夏,你先回去休息,什么事都不要担心。”
朱梓夏一双哭肿的眼里布满红丝,紧咬着下唇不出声。
老夫人默默看一眼林采兮,悄悄递个眼色,林采兮立时会意,忙上前劝道,“梓夏,咱们先去你夏园里坐坐歇歇。”
朱梓夏看她一眼,自是明白她的意思,虽心有不愿,但也未作坚持,搀着丫头的手转身出房门。林采兮也跟着走出来。
前脚刚出房门,就听到一阵哈哈笑声,尖锐的有些刺耳,“哎哟,这不是梓夏小姐么?瞧瞧这模样,真真百里挑一的大家小姐,定能将咱们张家的三公子迷的神魂颠倒,林姨娘,你也在啊,前几日我来的时候听说你被二少爷接到江南玩去了,真真是享福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挤眉弄眼的走过来,一眼瞧见朱梓夏头上紧紧缠着的白布,隐隐透着红丝,又惊讶的问道,“梓夏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头上受伤了么?”
朱梓夏稍稍稳定的情绪立时又激动起来,恨不得吐一口唾沫啐在她脸上,红彤彤的眼里射出锐利的光芒,只恨不能将她那一双令人生厌的眼挖出来。
薛媒婆却似乎注意到朱梓夏的异样,却不放在心上仍是笑着一步三摇的走上来,嘴里继续道,“梓夏小姐,咱们张老爷今儿个亲自来下聘礼了,就在二门口候着呢,您这个时候可不方便跟他见面,您还是先回您园子里歇着,瞧我给您办得妥妥帖帖。定让您面上大放光彩。”
听她这么一说,朱梓夏更加激动,再也忍耐不住,恶狠狠的说了句,“滚,你快给我滚出去。”
薛媒婆被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朱梓夏,但见后者满面通红,双眼红肿,一双美目里射出恶狠狠的利光,额头上的白布上隐隐泛着淡淡红晕,似是有血要流出来,她倒吓得说不话来,半天才喃喃道,“小姐,您这话怎么说儿的?”
林采兮忙上前扶住朱梓夏,扫一眼薛媒婆,冷声道,“休要胡说,老夫人在里头等着,你进去吧。”转过头对朱梓夏道。“梓夏,咱们走吧。”
朱梓夏却不肯再走,坚持道,“让她走,她若不走,我就要站在这里。”
薛媒婆惊得打个激灵,怯怯的倒退两步,不敢再正眼瞧朱梓夏,目光悄悄落在林采兮脸上,悄声问道,“林姨娘,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在房里头已听见动静,瞪一眼朱妈,“你让人怎么跟薛媒婆说的?这会儿怎么就带着张家老爷来了?”
朱妈惶恐道,“老夫人,咱们的人刚走到半道就碰到薛媒婆来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带着回来了。”
老夫人气的猛一跺脚,随着便出了房门,薛媒婆立时便朝老夫人身边靠过来,唯唯诺诺问道。“老夫人,梓夏小姐今儿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瞧这模样……”
老夫人斥道,“休要胡说,小姐受了风害,这会儿正难受着呢,林姨娘,还不快把小姐扶走。”
林采兮忙低声对朱梓夏道,“梓夏,咱们先走吧。放心,老夫人会替你办好的。”
朱梓夏看她一眼,一滴泪无声的落下来,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软软的靠在她身上,一句话也未说,缓缓点了点头。
老夫人转身进屋,薛媒婆也紧紧跟进来,急着问道,“老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夫人在椅上坐定,目光定定落在薛媒婆身上,稳声道,“薛媒婆,梓夏同张家公子的亲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薛媒婆一愣,原本还挂着笑意的面上立时便冷下来,讪讪道,“老夫人,您不是开玩笑的吧?张老爷这会儿就在二门上等着呢?这门亲事可是姨奶奶亲口答应的,这会儿怎么又这么说话了?”
老夫人冷声道。“儿女婚事乃是大事,怎可轻率便许了人家,梓夏这孩子懂事,她哥哥现在还躺在床上,她体恤姨奶奶辛苦,定要等哥哥身子好了才肯考虑自己的亲事。”
薛媒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又涌现出来,笑着道,“难为小姐了,难为她竟有这般玲珑的孝心,咱们小姐可真是千里挑一的好人儿。老夫人,您放心,小姐的心思张家定能明白,只有支持的道理,您就放心的先给小姐定下这亲事,什么时候三少爷醒了,咱们再说成婚的事,这点日子,张家还是等得起的,再说了,像梓夏小姐这样的人儿,他们哪里找去?”
老夫人眉头微皱,心里暗恼,薛媒婆这人当真不会看人脸色,遂直接把话挑明了,“薛媒婆,这门亲事是成不了了,还麻烦你给张家的老爷公子说清楚。”
薛媒婆又是一愣,眼珠儿转了几转,又讪讪问道,“老夫人,莫不是您看不上张家的公子?”
老夫人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嘴边轻咂,并不作答。
薛媒婆心下了然,但却不肯轻易放弃,遂道,“老夫人,张家虽不及朱家的门第,但总归也是止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姨奶奶先许了人家,怎可现在又半路反悔了?这话说出去可不好听。”
老夫人怒目微瞪,“薛媒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亲事还非要成了?”
薛媒婆忙笑着道,“老夫人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有些话确实不好说,再说了张老爷还在门口等着呢,您现在就让我把他赶出去?张老爷也是要脸面的人。这事儿……”迟疑着不再说下去。
老夫人稍稍一想,看一眼站在旁边的朱梓沫,吩咐道,“梓沫,你去将张老爷请进来,我跟他说两句话。”
朱梓沫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领进来一个矮矮胖胖的老男人,面上挂着浓浓喜色,一进门便朝老夫人拜道,“老夫人真是太客气了,随便使个人去就是了,还让四少爷亲自去迎,倒让我有些过意不去了。”
老夫人微微一笑,“张老爷客气了,快请坐。”
张老爷也不客气,在一旁的椅上坐下,朝薛媒婆看一眼,见她面色稍稍有异,遂也谨慎了起来,老夫人不问话,他便也不说。
沉默片刻,老夫人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