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有毒之夫君欲罢不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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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厮闻言,“你是个什么东西?连我家公子的事都敢管。”
王允恒不期那般小厮竟会如此无理,一时有些语钝,以往哪个小厮对自己不是恭恭敬敬的尊称一声小公子。含羞见他这幅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唉,没怎么出家门的小孩啊。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大胆,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家公子如此无理。”含羞这一声怒斥,倒是将那几个小厮骇了一跳,这小孩嗓门很大啊。见那几人又欲还嘴,含羞又是拔高了嗓门,“你们几个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土包子,竟然对龙圩镇的大善人王员外之子,蔑称为什么东西?我家公子不过是心善,见他被打的可怜,出来制止一下罢了。众位乡亲,你们见他如今已被打的不成人形了,想是多大的仇恨,此时也该消了吧。”
此言一出,附近围着的众人心里无不是感叹,原来这小公子是王员外家的小公子,难怪也这般心善。众人私下议论着,看那小乞丐的模样,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了,这县令家的公子心也怪狠厉的,只是众人却都不好开口。
含羞看了这反应很是满意,见那公子与小厮几人错愕的眼神,也不说了,聪明人,此时应该知晓该如何。若是他几人仍是不改,自己也不是个怕事的。
“公子,公子。”是德福的声音,这时他早已带了些家丁过来。
“德福哥哥,公子在这边。”
闻声,那白脸公子当即笑了起来,“即是你替这乞儿求了情,我自是不会再追究了。”说罢,示意了那几个小厮停手,眼神却瞄到一旁俏生生的含羞。“哟,这小子是你的小跟班啊,长得还真漂亮。”
“这是我的书童,叫灵修。”趁着德福来的空档,王允恒将含羞拉到了身后。
“哦,很好。时候不早了,就此别过。”见他小心的模样,张公子觉得有些扫兴,不由携了小厮离去。
如此,围观的人们也就此散了去。德福趁机小声问了,“公子你在这干嘛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无事,你快些叫人送这小乞丐去医馆。”王允恒看着此时蹲在大头身边的含羞,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不舒服。此时,他只想快快携了含羞归家去。
含羞听言,便起了身,拉过王允恒的手,“我知你是个心善的,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
“你知道那是哪家的公子?”
“是县令家的张公子,上次受邀去他家,他嘲笑我没有书童相随。”
“原是如此。”
“知了,狗蛋,别说别人了,你看我们这蜈蚣灯多好看呢。”王允恒指着那长长的蜈蚣灯,眼睛却是盯着含羞。
“自是好看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花灯呢。”含羞敛了思绪,有些事日后再做打算,顺其自然吧。
第八章入了书院()
时正二月末,王府上下早已是忙碌起来,为的啥呢?只缘府里的小公子要去玉衡书院入学罗。
含羞捧着一大摞书,刚放下,王允恒眼尖的瞄到她,“狗蛋,你要带这么多书去看吗?我听我大哥说,那书院里也有一个藏书阁,里面的书可多了呢。”
含羞白了他一眼,“书院里的书都是些四书五经,只怕我看一会就要头昏脑涨,我找的这些书,可都是有插图的好书呢。”仔细将这些书放进箱子里一一码好,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日后若是在书院里无聊了,这些书就是自己最大的寄托啦。
“是吗?那我要看看。”
“等到了书院再说,我刚码好呢。”啪的打掉王允恒伸过来的小手,嘟哝了这句,见他两眼泛红,不得已,含羞只得舍了书,拉过他的手小心的呵着气,“好了好了,你就别做出这副模样了,看的我心疼死了。”
“痒……”忍不住缩回了手,“狗蛋,我们去了书院,就要腊月才能回来了呢。”
“嗯,是啊,这叫寒窗苦读。怎么的,你不愿呢。”含羞一一检查着自己收拾的箱子,想是没有什么落下了,这才坐了下来,可累死了。
“那倒不是,只是今年夏季,不知道我们去年冬天储的那些冰可会化掉,若是化掉了,那就可惜了呢。”
见他两眼望窗,状似无意般说起这事,含羞心里却是明了,这家伙,还想着那冰砂呢,十足一个小吃货。“小馋猫,这些可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呢。你现在该操心的是,书院新生入学的集训,听说那玉衡书院的新生集训可不是一般的严格呢,你可有好好准备?”
“男子汉大丈夫,这短短一个月的集训算什么。狗蛋,你等着,等我去书院,我定会好好习武,日后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揍谁呢?”王员外这会子进得门来,隐隐听到揍这个字,自家的小儿何时这般跳脱了。
“爹。”
“老爷好。”
“爹,我刚刚说我去了书院后,要好好习武,日后若是谁敢欺负爹爹娘亲,我就去揍他。”他这一番巧语直把王员外哄得胡子翘翘的,“好,好,我儿有此孝心,为父心里甚感欣慰。”呵呵笑着,拉过王允恒的小手,之前知儿与他说的计划,自己何尝不知,若是恒儿去了书院,日后朝廷生变,书院知儿安排有人,自是完全不用担心。但想着,这与自家小儿相处的时日越发短了,心下自是百感交集,“恒儿,你且要好好记住今日话,读书人功课虽重要,亦要好好习武,身体重要。”
“爹爹教诲,孩儿谨记在心。”忽的又看向王员外,“不知道爹爹这时候来,所谓何事?”
“无事,就是过来看看你们收拾好了没,顺便嘱咐几句,明日,便要启程赶往书院了,到时候我派德福驾了马车送你二人前去。”心中千般话语,这时候只化为这短短几句平常,“今日你们二人好好歇息着,明儿得赶早。”
背过身拭了把浊泪,强压下心内的不舍,“灵修,此去书院,你要好好照顾好恒儿。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给家里来信。”
“是,老爷。”
就这般眼见王员外出了门,含羞的心里是不好受的,王员外这番动作,分明是知道了这去玉衡书院的目的,今日一来算是提前的最后一别么?
翌日。
“我的儿,你这就去了,娘亲舍不得你……”王夫人紧搂着王允恒,也不顾及这是王府大院门前。整个哭成跟泪人儿,好似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了一般。
王员外经过昨日一别,今日稍稍有些克制,他温柔的扶起自家夫人,“好了,时候不早了,恒儿也该启程了,你这般模样,岂不是让下人们看了笑话。”
“爹,娘,孩儿,这就走了,求学之路漫漫,我必将舍身求索,不负爹娘的期望。”王允恒当即向着王员外夫妇俩,磕头一拜,“望爹娘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挂念恒儿。”
“嗯,去吧。”摆了摆手,哽塞的声音已是掩盖不住王员外此时的心情,催促着德福驾了马车启程,眼角两行浊泪这才滑下。夫妇二人望着那愈行愈远的马车,踉跄着走了几步,直至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马车驶出龙圩镇,疾行在官道上,经不住好奇心作祟,车内二人均是撩起了帘子看向车外。初春时节,乍暖还寒,草长莺飞,嫩嫩的新绿妆点了官道两旁,让行路人不觉心里轻松不少。王允恒指着窗外那一抹绿,兴奋地拉着含羞报告自己的最新发现,“狗蛋,你看那儿青幽幽的,好好看。”
“碧玉装成,新芽初长,微风拂来皆是空中飘絮。”看着那堤岸旁长出新芽的柳树,蓦地,含羞嘴里蹦出这一句词来。
“好词,用来形容那柳树真是再好不过了。”王允恒亮晶晶的眼神不自主的看向含羞,“狗蛋,未曾想原来你这般有才情呢。”
含羞别过眼去,“我从书上看来的,算不得数。”
“是哪本诗集,怎的我没见过。”
“就是那些有画的杂书,你呀,就别想着看了,到了书院,就好好的备功课吧。”含羞扶正他转过来的身子,随便拿话堵了他的嘴。
“公子,到了。”德福停了马车,玉衡书院有规定,车马不得入内,他这便唤了王允恒含蓄二人下了马车。因着是新生开学季,早已有接待的人,是书院的监院林玉树,德福递过帖子,“林监院,辛苦了,我家公子今年新入学。”
“嗯,书院规定,车马不得入内,既是新生,我们自有人负责搬运行李。”林监院看了帖子,指了两个人与他搬运行李,又与德福道,“如此,可回去禀告王员外,小公子在此处,我们自会负责起居。”
“那就多谢林监院了,我这就回去禀告老爷。”
他们这一番动作,含羞却是惊住了,哎,难道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寄宿学校?德福这就要把他二人抛下了么?那个林监院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友善的样子?
“你们二人随我来。”丝毫不给他二人消化的时间,林监院抬脚便走。含羞这才拉着还傻愣着的王允恒一路小跑着,追赶林监院的步子。
“这就是你们二人的房间,三月初三开新生入学大会,初四便开始为期一个月的新生集训。这几日,你们可以在书院内四处转转,熟悉环境,书架上有新生手册,你们二人可以看看。”冷冰冰的说完这些话,林监院这就走了。
见他走了,含羞大门一关,这就拉着王允恒开始收拾起带过来的行李了。貌似带过的有点多,真心佩服那两个搬运行李的大汉。待二人收拾好了一切,已是暮色初临,天空有些灰蒙蒙的。
“狗蛋,我饿了。”王允恒无力的躺倒在床榻上。
含羞这里正看着那新生手册,嘟哝了句,“别吵,等我看完这手册,就知道在哪吃饭了。”
“哦……”王允恒噤了声,肚子却是越来越饿,想着今天入学,太过兴奋,之前在家里,自是随便吃了几口应付了事。
“咕……”不期然,这一阵肠鸣音,暗示着颇有些不争气的肚皮开始抗议了。
含羞起了身,打开了一个小巧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包糕点递给王允恒,“你先吃着垫垫肚子,我方才看那手册里,这会儿已是过了晚饭的时间了……”
“狗蛋,你也吃。”拉过含羞一起坐下,王允恒往含羞嘴里塞了块枣花糕。不过一小包枣花糕,根本耐不住饿,是夜,两个小家伙,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是睡不着。
“狗蛋,你睡着了么?”王允恒下了床,溜到含羞的窗边,扯了扯含羞的袖子,他实在是饿的睡不着了。
含羞看他那无精打采的模样,想是他饿极了,拉过他在窗边坐下,推开窗瞧了瞧夜色,含羞做了个决定。“狗蛋,你穿衣服干嘛呢,不睡觉了么?”
“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含羞靠近他悄声道,“我去厨房找找,看有什么可有吃的,你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出声。”绑好面巾,含羞已是决定了,今天就是偷,也要弄点吃的回来。
她就这般在王允恒的注视之下,光荣的翻了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窗。
今天的夜晚没有月亮,书院里的路灯也稀稀落落的,很适合干偷鸡摸狗的事。含羞一路摸到地图上所指的书院食堂,拔下头上的一枚小簪,几下便是开了锁。左翻右翻,直到将整个厨房翻遍了都没有发现可以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