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俏厨娘:腹黑侍卫妖郎君-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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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也有你这样的勇气,现在就不会在这里虚度光阴了吧”
莫名感到有些心酸,我低下头轻声说道。
江水没听清楚,正要开口追问的时候,却见一群喝得烂醉的士兵,摇摇晃晃走进院子。
北固府世代屯兵,是重要的边境之地,所以成阳芮湘虽然年轻,治军却非常严明,不可能有士兵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饮酒作乐,但这段时间由于贺兰夜凛来到囤城,除了将军府的府兵外,还带了一些主司礼乐的仪仗兵。
这些士兵大多出自渊士家族,虽然身为男子不能继承家业,但是公子哥的习性不改,经常惹事生非,贺兰夜凛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叫他们在囤城内更加跋扈起来我经常在想,根据对这位将军大人严厉程度的了解,他之所以会如此放任自流,恐怕还是想给府君找点麻烦吧。
性格恶劣的程度,跟他那位未婚妻如出一辙!
我正在胡思乱想呢,就见那几个喝醉的士兵已经到了跟前,他们用脚踢翻了江水辛苦码好的麻袋,圆滚滚的番薯散落一地。
“你们干什么?!”
“诸位军爷辛苦啦!不知道来此有何贵干呢?”
江水拦住我,陪着笑脸走到跟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士兵们看到滚了满院子的番薯,捂着肚子笑成一团,其中一个抓住江水的胳膊,喷着酒气嚷道:“你这小娘不是囤城的人吧?哪里来的?难道是刺客?!”
“怎、怎么可能!”
江水扭动手臂想要挣脱,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咱们是负责这次中元节宴会的商贩,是从外面来的各位军爷行个方便,这点小意思”
那士兵一抬手,将她摔倒在地,几枚铜板从江水掌中滑落,掉在土地上:“打发要饭的呢?!睁开的狗眼看清楚,爷们是从八云城来的贵人,每天为了筹备你们这破庆典,累得跟狗似的,你就想这么打发我们?!”
“把她的衣服脱了,看看还藏了多少银子,叫爷们买酒喝啊!”
那群士兵继续出言不逊,惹得自己哄堂大笑。
我在旁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这帮孙子,听说我们并非囤城内的仆人,就大起胆子开始作践啦?!就算我是真的很想赚这笔钱,也真的很想给成阳留下好印象,可是看到他们开始动手拉扯江水,脑袋里那根保险丝就瞬间崩断了!
“狗x的,再敢碰她一下,我打死你们!”
从墙根抄起一根扁担,我抡圆了就照着那帮士兵挥了过去!
因为没想到会遭受突然袭击,那几个人被我劈头盖脸打了好几下,鬼哭狼嚎般痛呼出声,再加上喝多了酒脚步不稳,接二连三被打倒在地,缩成一团接受我愤怒的洗礼:
“让你们嚣张!欠收拾的玩意,属核桃的是不是!?皮痒了是不是?!打不死你们这群****的!”
扁担即长又有韧性,打起人来呼啸有声,落在肉上劈啪作响,十分带劲!我看着那群平时飞扬跋扈的仪仗兵们在地上打滚,连声痛呼,正觉得爽快的时候,不期然颈侧搭上个冰凉凉的物件,瞬间感觉气血尽失,手脚冰凉
“姐!”江水在旁惊呼出声。
我手持扁担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能转动眼珠,看着身边将刀架在我脖子上的人。
这个五短身材的粗壮大汉穿着仪仗兵的服色,身后还跟着十来个腰跨短刀的士兵,俨然一副小头目的样子。他看了看我手上的扁担,又看看地上打滚的部下,突然猛地挥刀,将扁担一刀两断!
我吓得急忙缩手,扔掉那剩下那半截扁担,退到一旁和江水并排站立:“这、这位大人”
“刚才还那么气吞万象、豪气干云,现在怎么马上就服软了呢?”
我等着那大汉开腔,却没想到身后传来说话声,语调冰凉,却透着隐隐怒气,连忙回头查看。
不看还好,这一看,我恨不得自己脚下裂开一道缝,将我吞到地心里去
站在我背后的不是旁人,竟是这几日来我处心积虑、费经周折、在囤城内东躲西藏都要避开的人——辅国大将军贺兰夜凛!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似乎并不认识,跟我之前预想过的完全不同,只见他转向那个仪仗兵的小队长,冷冷说道:“这女人当众羞辱朝廷官差,仪仗兵虽不属我管辖,但一损俱损,我也感觉脸上无光啊,甘队长,如果你也咽不下这口气,就跟她一对一打一场如何?孰胜孰败,自见分晓。”
什么?!!
看那粗壮的小队长点了点头,抄起马刀向我走来,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贺兰夜凛,你这家伙到底哪里不对劲啊?!
第106章 借故泄愤 手足难离()
“大将军都开口了,属下还有什么疑虑呢?”
姓甘的仪仗兵队长带着狞笑,阴森森的看着我:“胆敢在囤城之内殴打朝廷官差,就算是就地正法也没什么好冤枉的吧?!动手吧,叫我看看你的本事!”
我心里暗暗叫苦,偷眼看一旁的贺兰夜凛,那家伙竟然面无表情,一副作壁上观的冷漠样!
顾不上思索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眼看着甘队长举刀就砍,连忙把江水推到一旁,自己俯身捡起断掉的扁担,顺势在地上翻滚一圈,躲过了攻击!
贺兰照的身体对以前练就的武艺还有记忆,但是因为我对此一窍不通,所以仅凭下意识行动,勉强躲闪尚可,却根本不足以击败一个手持利刃的壮汉!甘队长眼见自己的手下受辱,此时憋足了劲,要将我立斩于当下,所以势势犀利、招招毙命,我却只能狼狈的满地打滚,灰头土脸四处逃命!
“怯懦鼠辈!有本事,就跟我面对面好好打一场!”
甘队长砍得气喘吁吁,却始终抓不到我,气得发毛,大声怒吼。
我趁机躲得更远些,同样气喘吁吁的回应道:“要我伸头过去给你砍?笑话!我又不傻,你有本事就自己来抓啊!抓不到的话,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废话少说,看我不把你撕成碎片!”
伴随着江水惊恐的尖叫,甘队长发疯似的追着我满场乱转,刀刃舞成一片白光,紧咬着我不放!
正当我勉强逃窜的时候,刚被痛揍的一个仪仗兵突然伸腿,将我绊倒,摔出去了八丈远!我只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出胸腔,口鼻中都是尘土味,两只手掌和膝盖在地上磕的鲜血直流,疼的人咬牙切齿
这都不算什么,眼看我摔倒,甘队长的刀锋接踵而至,正对我的天灵盖就砍了下来!
我充满绝望的看着利刃扑面而来,还来不及缅怀一下短暂的人生与未尽之抱负,眼前突然闪过一抹猩红色,只听到头顶传来“嘎啦”一声巨响,却似乎并非是我头盖骨破碎的声响
贺兰夜凛站在我与甘队长之间,只用了一只左手,就挡下了壮汉拼尽全力的挥砍!
他原本便高大魁梧的身形,搭配通体乌黑、猩红色内里的鹤氅,更显得气势非凡、极具压迫感;只见他面色冷峻的看着甘队长,还未开口,就叫对方双膝打颤,忙不迭松开手里的短刀,扑通跪倒在地:
“大将军!属下是按照您的吩咐做事,并没有”
“我让你们比试,可没叫你取她性命。”
贺兰夜凛冷冷的看着他,又将更加可怕的目光转向刚才伸腿绊我的士兵:“而且,我也没有允许你伤害她。”
“大将军,这话怎么说的啊”
甘队长带着哭腔,满脸委屈,却见辅国大将军丢下他径直走到那名士兵面前,后者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了:“大人!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不知道这位姑娘求您饶命!求您饶命!”
我满脸讶异的看着那个士兵捣蒜似的猛磕头,磕得脑门飙血,还是不敢停下来。
贺兰夜凛将用手指夹着的短刀扔在他脚下,居高临下用俯视蝼蚁的目光冷漠注视着,却始终一言不发。
那个士兵直起身子,看看自己的小队长,再看看周围同袍,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敢为自己求情,最终绝望的哭了起来,但是哭归哭,手上的动作不敢有片刻迟疑,只见他捡起那把短刀,冲着自己刚才用来绊我的右腿狠狠砍了下去!
鲜血与哀嚎声同时迸出,我跟江水看傻了眼,不晓得究竟怎么一回事。
“既然知道自己哪里犯错,又知道如何改错,那就暂时留你一条狗命,以观后效。”
贺兰夜凛收紧鹤氅,带着几分嫌弃的看着那个满地打滚的断腿士兵,冲甘队长努了努嘴:“滚吧。回去跟你那些手下说清楚,仪仗兵虽归礼部管辖,但只要在我眼皮子底下犯事,我一样会用军法处置,绝不姑息。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接近这姑娘半步”
“这位就是我奶奶,以后绝对不会再行叨扰,请上将军息怒!”
甘队长趴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带着那群吓得魂飞魄散的仪仗兵,抬着那个断腿的倒霉鬼,飞快的逃出了院子。
于是,这里只剩下我跟江水,独自面对这位叫人不寒而栗的大将军,还有他那群面目狰狞的亲兵了。
“如果有什么话,咱们单独说吧。”
我偷眼看了下身边的江水,只见她面色铁青,嘴唇哆嗦,似乎快要气绝身亡了,所以连忙对那位名义上的兄长说道。毕竟,我并不希望自己作为贺兰照的身份太早暴露
但贺兰夜凛却丝毫不给面子,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中带着赤裸裸的愤怒之情,仿佛两簇火焰在熊熊燃烧,烧得我抬不起头来:“怎么?现在连一句兄长都懒得叫了吗?你近二十年所受的教诲,就是让你不辞而别、离家出走之后,将长兄视为陌路,甚至假扮流莺戏弄于我?!”
我张大嘴巴,却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已经知道,当晚将他灌醉的小春就是我假扮的想想也是正常,那么拙劣的装扮,唬得了一时,可当他第二天早上醒来,却发现那流莺不翼而飞后,很快就能猜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兄长?!”江水懵了,呆呆的看着我。
我硬着头皮,咬紧牙关,拼命为自己打圆场:“哥哥哥,并不是我有意欺瞒,但是当时离开都城却是事出有因,只要你愿意听我解释”
“那个人暗算你,原本是想要将你除之后快,却被顾五玖横加干涉,最后变成将你作为奴隶卖掉了,对吗?”
贺兰夜凛打断我,语速飞快的冷冷说道。
我惊讶的看着他,虽然没有言明“那个人”是谁,可是我们心里都清楚,那个想要将我置于死地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未婚妻、当朝九五之尊、弑君者、曾经的阮辛王——千代臻!
也是他曾经不惜弄脏双手,也要拼死追随的主上
“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么担心吗?不知道你在哪里,过得如何”
贺兰夜凛突然上前一步,将我轻轻拥入怀中,无比温柔的搂抱着。
第107章 罅隙天堑 金赤交恶()
我听到身后的江水倒吸一口冷气。
说句实在话,我此刻的心情比她好不到哪里去——贺兰夜凛作为名义上的兄长,在我滞留将军府的时候,曾经对我百般呵护、千般照顾,而我对他的看法,也从最初噩梦般的存在,变成了混合着畏惧、温存、难以捉摸和若即若离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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