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枪魂-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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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完颜金铃生怕高仁看到她的珠泪,低下头来,应了一声,便让高仁牵着她的手,跟他一起下楼。
走到楼梯口,完颜金铃心口忽然甜甜的。
她忽然心想:如果有一天,我的真命天子如此牵着我的手,那该多好啊!唉,为什么?上天要让我出生于帝王家?为什么?我这辈子就不能过平凡人过的生活?
她的心阵阵颤动,忽然对美好的爱情开始了向往。
两人走到柜台前,要求掌柜重新做两份菜饭来。
掌柜看高仁出手大方,不敢不依。
于是,高仁和完颜金铃两人便看着厨子,重新做了两份饭菜,然后,他们俩又自己端着回来,到完颜金铃的房间,两人一起吃。
“刚才,可能恰好你那份饭菜没洗干净?或者,饭菜不新鲜。这次,没事了吧?去睡吧,明儿一早,还要赶路呢!我希望,能尽快赶到令尊的坟前,给他磕几个头。”完颜金铃取出锦帕,抹了抹樱桃小嘴,便轻松了一下气氛。
她的心有些内疚。
“嗯!”高仁点了点头,端起小桌子上的碗碟,走出完颜金铃的房间。
野心1()
翌日一早,高仁驾着马车,驼着完颜金铃上路回牛头山。
细细的雨丝,飘飘洒洒。
路旁的花草树木,青翠欲滴。
高仁浑身湿漉漉的。
但是,他冒雨驾车,期盼早点回到牛头山,回到“千紫坟”前。
他想:虽然高某不是衣锦还乡,但也是学有所成。时隔三年,我再也不是一根废柴了。拜过父亲,接回娘亲,我从此要在三年的时光里,争回那一份属于高家的荣耀。
他还不知道他中的“盎毒”已经通过他和花如玉、他和方珍珍的几场欢愉恶战排泄干净。
他至今还认为自己只有三年活命。
因为当时白富美是咬牙切齿地骂他的。
他相信了白富美的话:他只有三年活命。
“高明义,要不,找个马夫来吧?咱俩也不是没钱的人。我看你出手挺大方的,怀兜里一定有不少钱。”完颜金铃不时掀开车帘,看到高仁浑身湿透了,有些不忍心,便提出一个建议。
完颜金铃经历了昨夜的那份感动,她对高仁明显柔情了些,对他的称呼也变了,不再是戏弄地称呼他为“师侄”了。
“不必了。我年少、体力好,淋点小雨,没事,不会生病的。唉,只是,离家越近,我的心情越来越低落。”高仁摇了摇头,话语蕴含着忧伤。
不过,他对完颜金铃语气的变化,也感觉到很意外。
他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完颜金铃一眼,暗道:今天是一个雨天,没太阳啊!怎么可能太阳会从西边升起来呢?咋了?我这个难缠的“师叔”忽然温柔起来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明义,你的心情,我明白的。其实,我一直都很敬仰令尊。虽然,他的生命很短暂,但是,他的名字永远是辉煌的。人们,会永远铭记他勇挑十一辆铁滑车的英雄壮举。”完颜金铃俏脸一红,芳心怦跳,赶紧放下车帘,吟风弄月起来。
她的言辞里,对高仁之父高宠的英年早逝,也挺遗憾的。她曾无数次地幻想过:如果自己那年和高宠同龄,而高宠又没死的话,自己一定会嫁给他。
高仁无语,回头低头正视路面。
刹那间,他的心更疼,他的鼻更酸。
他的泪水涌出眼帘,无声地流淌。
“怎么啦?”完颜金铃良久不见高仁反应,便又掀开车帘来问。
高仁泪水和着雨水,哽咽难言,伤感异常。
他也不敢回头,听了完颜金铃的问话,他反而用鞭子猛抽两匹马,打的两马狂奔起来。
道路泥泞,坑洼里的泥浆水,不时经马蹄溅起,弹在高仁的衣衫上。
“对不起!刚才,我不该吟那两句诗,伤了你的心了。但是,我对令尊的敬仰,是真诚的。否则,我也不会收留令堂。哦,对了,如果你现在见到令堂,肯定认不出她来。我把她滋补和调养的很青春,简直就象一个美少妇。如果不是因为我之前对你们一家子很了解,我也不敢相信她会有你这么一个高大威猛的儿子。如果,你现在和她并肩在一起,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你们是姐弟俩。”完颜金铃虽然看不到高仁的脸,但是,心细如发的她,感觉到了高仁在这种泥泞雨天的伤感,便赶紧转移话题,来哄高仁开心。
“什么?”高仁骇然反问,回头望向完颜金铃。在他的记忆里,娘亲是很苍老的,可现在她把娘亲说的这么年轻和美丽,自然让高仁心头一阵惊骇。
就凭她对家父的景仰和崇敬?
“真的!其他事情,我可以玩你一把,气你一阵子。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绝不骗你。”完颜金铃分不清高仁脸上流淌的是雨水还是泪水,但是,她看到了高仁双眸泛红,知道高仁在哭,便很真诚地劝慰高仁。
言罢,她忽然又一阵后悔,心里暗道:在这件事情上,我绝不骗你。这不等于告诉他,我在其他方面经常骗他吗?唉,话多就是不好。唉,说漏嘴了。
她赶紧放下车帘,不再和高仁凝目相视。
“哈哈哈哈…”高仁忽然放声大笑。
虽然,完颜金铃放下了车帘,但是,她听得出,这是高仁在开怀大笑。
他在为他的母亲恢复容颜而自豪。
这笑声很阳光,很得意!
完颜金铃忽然又想:我把这件事如实地告诉他,其实也是好事,可以让他感激我,往后更加感恩于我,更加听我的话,更主动的侍候我。
而且,我劝他反宋,可能也会更容易些。
唉,其实,我真的很狼毒,很狠心!
我竟然如此伤害一个小伙子,引他走向岐途。
唉,那又有什么办法?高明义,与我大金国的江山相比,不值一提。我既是大金国平南王、大金国兵马大元帅完颜兀术之女,天生就注定是不平凡的。
不狠心,如何得天下?
曹阿瞒不是说宁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我吗?
唉,这是命运注定的。
若我不狠心,又如何能得到大宋的锦锈河山?完颜金铃啊完颜金铃,你来中原,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而是来搜集信息、收买各种人才,策划宋民内耗的。仁慈不是你的本份,你也无权这么做。你若仁慈,那便是对自己大金国子民的残忍,那便是对父王的不忠,对大金国千百万将士的背叛。唉,崇拜高宠有什么好?想当年,成千上万的将士丧生于他的“錾金虎头枪”下。你之仁慈心软,对得起将士们的亡灵吗?
完颜金铃在马车内盘坐着双腿,芳心起伏,三思而谋,她握了握拳头,咬了咬银牙,为了她的野心,终于又收起了刚才的那份柔情,狠下心来了。
阴毒策反1()
春雨如烟如丝,似薄纱般地笼罩着大地。
微风吹佛,柳枝翩翩。
朦胧天地,如诗似画。
高仁爽朗笑罢,心情也舒服多了。
只是,他不见完颜金铃吭声,感觉奇怪,便回头问:“师叔,怎么啦?为何不吭声了?你的声音真好听,听你说话,便似听歌似的,那是一种非常好的享受。在你的安慰下,我的心情好了,而你的心情却似乎低落了?”
“没有!我在想,朝廷其实对高家极不公平,对岳家军极不公平,对岳家军将领极不公平。唉,昏君执政,奸臣当道,功盖千秋的岳元帅的家人都被追杀,被流放,被发配,这世道还有公理吗?唉,难怪杨继周、陆佳、何元庆等虎将会揭杆而起,聚众反宋!唉,是不是我们宋国又到了改朝换代之时?”完颜金铃仍然语气温柔,但是,芳心却狼毒起来,语锋变了,道出来的话换了味。
她有意识地试探高仁,并且列举一些例子来剌激高仁。
她开始实施策反高仁、掏乱宋室江山之计了。
“是啊!我从小到大,一直和娘亲相依为命,但是,从不见朝廷来人看望我们母子,更无朝廷接济,弄得我靠说书骗钱为生。说来惭愧,我从八岁到十五岁的这段经历,其实是对家父在天之灵的侮辱,长达七年,我被世人称之为废柴。唉,我对朝廷彻底失望了。听娘亲说过,当年家父英勇殉国,狗皇帝对三军说过,事后必定厚葬家父并怃恤我和娘亲的。但是,时至今日,也不见狗皇帝派人来看望我们母子,就别提朝廷对我母子的接济了。哦,继周大哥反了?元庆伯父也反了?好啊!我拜祭家父之后,便投奔继周大哥去。听说他这几年寻找我,找的很辛苦。陆佳何许人也?严成方伯父呢?郑怀伯父呢?张奎伯父呢?”高仁闻言,也很感慨,也说起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他长嘘短叹,又问起一些岳家军将领的下落。
完颜金铃闻言,对高仁的心思有些了解了,感觉策反他有希望了,便佯装沉重地道:“唉,说起岳家军那些叔伯将帅们,我我我的心好疼。他们没有战死在疆场上,倒是在岳元帅遇害之后,一个个地被朝廷派出的鹰爪诸如万俟河等人暗杀了。现在,岳家军已经散了。狗皇帝赵构老儿怕迎回二帝会抢他的帝位,所以,提出宋金议和,主动向金狗称臣纳贡,导致百姓不堪重荷。唉,难怪当今民众纷纷揭杆而起,恐怕宋室江山要更名了。”
说着说着,她又佯装语气哽咽起来。
为了能劝说高仁谋反,她竟然按照宋民之称呼,称她的大金国民为“金狗”。
“师叔,算了,你一介女流之辈,想那么多干嘛?纵观历史,改朝换代也很正常。等接到我娘亲,我就陪着她,一起去见继周大哥。唉,只是,我很矛盾,我爹可是抗金英雄、盖世名将啊!我讨厌当今的狗皇帝,我讨厌当今朝廷。但是,我若反宋,岂不是坏了爹的英名?爹在天之灵会怪我吗?”高仁本就对当今朝廷有所不满,他的情绪自然就受到了完颜金铃的影响。
但是,他好心劝慰她,还道出了自己的矛盾心理。
此前,他在南山悬崖秘洞里,他就曾想过出来之后要揭杆而起反宋的。此时,他经完颜金铃的误导,对朝廷的讨厌程度就更加严重了。
“彼一时,此一时。当年,令尊是抗金英雄。可现在,抗金英雄不算啥了。岳元帅论武力,自然不如令尊,但是,他统领岳家军,令金兵闻风丧胆,收复不少失地,平定不少叛乱,狗皇帝赵构老儿能有今天,不就是岳元帅的功劳吗?他更是功盖千秋,可他的下场又如何?杨继周的父亲杨再兴不是英雄吗?牛通之父不是英雄吗?何元庆本身不是英雄吗?陆佳之父陆文龙是举世闻名的双枪将,陆文龙不是抗金英雄吗?嘞嘞嘞,同样功高盖世的韩世忠韩元帅,现在也被狗皇帝剥去了兵权,挂着一个福国公的虚名。这年头,小老百姓没法活了。不如,借你回乡祭祖之机,聚集牛头山的民众,揭杆而起?有令尊威名照耀,不怕民众不响应。还有,我的镖局也做不下去了,我和我的一帮镖师跟着你打天下?”完颜金铃顺着高仁的心理,耐心地“开解”他,不厌其烦地鼓动他谋反。
“不行!我若反宋,只能投奔继周大哥,而且,还得先听听娘亲的意见。若是娘亲不同意,我就好好报答继周大哥和您的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