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顾倾婚-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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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迈巴赫平稳前行时,一辆同样从酒店出来的车,悄无声息地循着这行人的路线驶去。
开车的男人没有开大灯,然而他夜视感很好,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没让前面警惕的人察觉。
一路驶到近郊,遥遥的看见这些人拐了个小弯,车灯的光亮在葳蕤草木间时隐时现。
男人悄然停下车,藏在帽檐底下的冰冷目光牢牢地盯着那排光亮。直到看见车灯在半山腰的某个位置彻底消失,他拉下口罩,笑微微的从兜里拿出手机,发了个定位。
B市中心的某处别墅,放在奢华大桌上的手机轻微的震了下。
手机的主人不在,只围了条浴巾的女人瞥了眼,脑筋转了转,拿起手机走到浴室门口,把身上的浴巾扯得松了点,才隔着半透明的玻璃门,嗲声嗲气的问:“姜总,您的电话响了,用我给您送进去吗?”
她想的是,把手机送进去,顺便就不出来了。很多男人都喜欢鸳鸯戏水那套,这次伺候的好了,没准她会进到这位大金主的后宫里。
然而她等来的和想象的,完全的背道而驰。
浴室里的水声没停,玻璃门却被大力拉开,她喜滋滋的抬头,却对上姜林昌阴冷的脸。
那双灰白色的眼珠里所夹带的血色,一瞬间让她软了脚。
她怯怯的后退两步,强忍着满心的惊惧,颤声说:“姜、姜总,我——”
话没说完,脸上便挨了重重的一下,直接被打得撞到墙上,连声哀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晕死过去!
姜林昌毫无怜悯的跨过地上的女人,捡起地上的手机,阴冷地喊了一声“进来”,套房外的门立刻被打开,进来几个人,把昏死的女人拖走。随后他沉沉地坐进沙发里,划开手机屏幕。
之前千方百计的查,都没有找到德姆维尔在B市的落脚处,现在这么轻易的就查到了?
姜林昌冷冷的笑了一声,直接吩咐手下:“这几天给我跟紧他,我倒要看看,他来这招是想干什么。”
……
乔唯欢压了千万层的疲累,借着酒劲哭一通再摸一通,又以为有人畜无害的小黑豆作陪,终于心满意足,一觉睡到天大亮,最后是被饿醒的。
睁开发涨的眼皮,只觉得看什么都在转,宿醉得厉害。她揉揉眉心,发现自己不在家,又没穿衣服,瞬间清醒了。
仔细感觉了下,身上没有异常,不像出事的样子。乔唯欢放下心,千辛万苦的坐起来,草草洗漱之后穿好衣服,拉开套房门,跟着愣住了。
贺正骁就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一身优雅的吃早餐。
听见声音,男人抬眸看她一眼,“睡饱了?”
原来昨晚是他送她来这里的。
乔唯欢冷下眉眼,抬脚就走。
只不过拉开门,乔唯欢就看见稳稳当当站在门口的忠叔,对着她恭谨的弯下腰,“乔小姐。”
乔唯欢稍稍挑起眉,“忠叔,你这是不让我出去的意思吗?”
忠叔没答话,身型纹丝不动。
乔唯欢回过身,“你想干什么?”
她口气太冲,满满的都是冷火,和昨晚的热情南辕北辙。
当然,乔唯欢压根不记得昨晚在他身上摸了半天,只记得这个男人有多不近人情,让她和乔妈之间的罅隙再难修补。
那是她妈,她血脉的归属。她为乔妈奋斗了半辈子,所以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那样?
然而她的火气全然影响不到贺正骁,他的口吻还那么平和低缓,听起来有种蛊惑人心的质感,她却感受不到其中的任何情绪。
“吃了饭再走。”
乔唯欢被气笑了,笑得眼前发黑,站不稳的退开几步。
“我不想和你吃饭,也不想和你说话,你让我走。”
贺正骁大方的舒展开手指,“可以。”
乔唯欢蹙起眉,再一回头,门口的忠叔果然不在了。她又看了端起杯子的男人,想都不想,直接走人。
踏出房门时,听见身后低沉醇厚的男音。
“欢欢,我让你走,是因为你早晚会回来,为你的武断道歉。”
乔唯欢脚步顿了顿,跟着很快离开。
下楼穿过酒店大堂时,有点压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捂着肚子干呕了几声。
回去之前,路过早餐店,饥肠辘辘的乔唯欢顺便买了油条和豆浆。然而到了家里,咬了一口油条,顿时又恶心的不行。她恹恹地放下油条喝光豆浆,突然脸色一顿,低头去看自己的小腹。
应该……不会吧。
这一场大酒伤到了筋骨,乔唯欢在家休养了几天,没去公司——她有一点犯鸵鸟病,不太想踏出公寓。
方舒瑜来汇报工作,顺便抱来好大一堆花束,熏得乔唯欢脑壳疼。
乔唯欢始终没弄明白送花人的身份,花束里也没有任何信息留下,这束花就成了难解的谜团。
从方舒瑜那里得知,喝酒那天晚上她干了什么好事,乔唯欢镇定的封口:“胡说八道和去撒哈拉,你选一个。”
方舒瑜:“……”
她从包里掏出个长方形的小盒,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
乔唯欢看了那盒子半晌,才苍白着一张脸接过来,捏着盒子的手指微微发紧。
第94章 蛇牙(4)()
方舒瑜瞧出点什么,再联想乔唯欢那天的眼泪,难得一见的安静了。
在她过来之前,乔唯欢说,让她买个验孕棒。还特意交代,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她买了什么。
做的这么隐晦,除了不想让别人知道,没有其他理由了。
贺总最近没来公司,乔唯欢也不怎么去。现在怀疑自己怀孕,要做得偷偷摸摸,看来他们两个可能是在闹矛盾。
如果这个时候怀孕了……
送走方舒瑜,乔唯欢去厨房,给自己熬了一锅米粥。熬着熬着,眼光不由自主的落到桌上的小盒那里。
她觉得自己不会怀孕,毕竟每次和贺正骁做的时候,都有做安全措施。只有那次没有,因为对避孕药过敏,她就存了侥幸心理,没吃药。
但是最近她的身体太差了,好像有什么在不停的吸收营养,她的胃口变大,而且怎么吃都不胖。
以前宿醉的时候,第二天也会爬不起床,但是从来没有反胃过。
算一算,例假也晚了好久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总要有一个。
乔唯欢放下勺子关火,拿起盒子,上刑一样,脚步沉沉的去了洗手间。
等待的过程很短暂,乔唯欢甚至来不及屏息,结果便出来了。
乔唯欢愣愣地看着上面的一深一浅的两条红色,下意识地把手放到小腹上,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了。
“怎么会……”
飞快扔了手里的验孕棒,拿起手机给方舒瑜打电话:“你再回来一趟,多买几个……”
乔唯欢不能相信结果,然而不管她试多少次,那两条红色也没有变过,甚至颜色的深浅都是一样的。
她看着乱七八糟地摊在桌上的验孕棒,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
乔唯欢从来没有做过当妈妈的准备,她没有经历过正常的童年,不知道怎么样对孩子来说是好的,没有自信能教好孩子,就没想过当妈妈。
然而生命总是这样,无关乎人的意识,猝不及防的来去。
肚子里没有任何动静,那个小小的孩子没有成型,她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可他确确实实正在成长。
那是一条生命,流着她和贺正骁的血。
乔唯欢猛地惊醒过来,直接抓起电话,要给贺正骁打过去。
拨出号码之前,她的手又顿住。
贺正骁对这个孩子会是什么想法?
乔唯欢反复的问自己,但她始终想象不出,贺正骁会是什么态度。如果贺正骁要留下这个孩子,她该留下吗?他说不留,那她怎么办?
恍恍惚惚的放下手机,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一时之间,竟然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心头纷乱如麻,太想找个人说话,最终把电话打到了乔妈那里。
接电话的人是傅妈,听见乔唯欢的声音,她立刻笑了。
“乔小姐,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夫人今天还向我和李姐问起你,说不知道你最近忙不忙,在外地还是在B市。”
乔唯欢愣了愣,“……问我?”
傅妈不敢细究这对母女的关系,也就不知道,乔妈从来没有打听过乔唯欢的事。
对于这个女儿,乔妈只知道她是个演员,很忙,快要结婚,但是婚期没有定下来。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她藏在封闭的小宅子里,筋疲力尽的活着,早就忘记去关心女儿的事。偶尔和乔唯欢相处的时候,尽力去扮演一个母亲的角色,听她一点一点的透露信息,自己其实是没有任何好奇和想要倾诉的。
然而今天,乔妈问了一嘴乔唯欢的行程安排。
不多的一句话,几个字而已,却让乔唯欢红了眼睛,让一阵暖风从她的心口穿堂而过。
电话那端,傅妈还在说:“乔小姐,我看夫人最近精神不错,好像上次和您老师的谈话有了效果,您需不需要我帮着问问夫人,看是不是让老师再来一趟?”
乔唯欢捏紧手机,“不用,我有时间想要回去一趟,傅姨帮我试探下我妈的意思,看她……还有没有在生我的气,想不想见我。”
挂了电话,乔唯欢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让震动的心潮平静下来。
乔妈这些年都没有问过她的事,现在突然这样,至少说明一件事:她对乔唯欢的态度变了。也许变化不大,但那至少是个好的开端。
可是这个变化,真的是贺正骁带来的?
乔唯欢不太相信,但没办法排除这个可能。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可能性十分之大。
所以那天,她对贺正骁发脾气,是错怪他了?他才会笃定深沉的说,她早晚会回去,为她的武断道歉……
这个月十七号,在公寓里蜗居的乔唯欢终于踏出家门。
她特意穿了件朴素的长裙,脚上一双平底鞋,看起来格外素净。不过耳垂和脖颈带了小巧昂贵的首饰,脸上化了极淡的妆,纤细脖颈上的蝴蝶栩栩如生,有种别致的美。
乔唯欢开车离开公寓,五辆黑色的小车尾随其后,不紧不慢的跟着离开。
他们走了之后,园区外不远处的报亭底下,拿着报纸翻看的人抬起头,跟着蓦地合上报纸,快步离开。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压低了声音说:“那个女的已经去了……”
与此同时,B市远郊,一场低调奢华的婚礼即将开始举行。该到的宾客已经到了,成片的绿色草坪上,身份矜贵的人们坐在长椅上,和身边的人轻声交谈,偶尔他们会抬起眼,看向第一排。
这是一场婚礼,也是一场盛宴。
到场宾客的是B市真真正正有头脸的,有政客,有百强企业家……而在第一排端坐的人,不止是新郎新娘的直系亲属,也是在场身份最显赫的大咖们,是B市这座金字塔尖端的人。
他们举手投足间,风波与动荡可以被搅乱,也能被平息。
刚到的乔唯欢悄无声息的进来,尽量不引起谁的注意。她没去看第一排,低着头去找自己的位置。
乔唯欢的请帖是老爷子那边派人送来的,她其实有点�